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白愁飞,你真当汴梁是你金风细雨楼的?狗撒尿圈地也要有个尽头,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白愁飞!你考虑清楚!金风细雨楼做好和那一位作对的准备了吗?!”
  白愁飞不屑笑道:“嘴真硬。到底是谁先惹谁?你们先来侮辱我,那就别怪我动手。哈……还做好和‘那一位’作对的准备?敢问‘那一位’是哪一位?
  “躲躲藏藏像个癞皮老鼠藏在烂泥沟里,只敢在暗处做做小动作,连组织的名字都不敢叫你们暴露出来的懦夫?
  “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的‘那一位’先来招惹我,我还不至于能发现,汴梁的暗处,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连白楼的情报库都没有收录的势力!”
  白愁飞说着,柳眉一挑,显出三分意态风流、十二分的傲气张扬:“如果真要问,该问的也是你们那个老大。”
  白愁飞蹲下来,拍了怕这人的脸颊:“该问他——被我白愁飞接连打败,他做好跟我白愁飞作对的准备了吗?”
  “白愁飞!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明白?都说了不是我们做的!你找错对象了!还有——”
  说到这里,这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脸色煞白,浑身抖起来,被极致的恐惧淹没:“到底是谁……引诱你来剿灭我们的?”
  他目光僵直道:“是不是他回来了?是他从地狱里爬回来了?是、是……只有他、只有那个人……我早就说过了,那个人就算死了,也一定会来报复——”
  话未毕,人便自断心脉而死。
  白愁飞脸色微变。
  这人显然是这些天来,抓到的地位最高之人。
  第一个没有中了那无名剧毒尸变而死的人。
  这人死了,却给白愁飞留下重重谜团。
  这个人的话,他该信还是不信?
  是死前的真话,还是到死都在故意误导他?
  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那他白愁飞这些天来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高歌猛进,岂不是……从头到尾,全在某个人的指掌之中?
  或许那个耍了他、还利用他扫清这个组织的人,就在某个地方,光明正大地看他白愁飞“自以为胜利”的笑话!
  故而,就在这个正午。
  白愁飞率人前往小甜水巷的偏僻一角。
  根据情报,这个“青”字打头的组织,他们在汴梁的地位最高的成员,今天就会出现在那里。
  他白愁飞,到底是否自始至终都是某人碗中的无头蝼蚁,且看今天,这个人是谁!
  命人潜伏好后,白愁飞孤身而入。
  站在红木门前,深吸一口长气。
  竖起食指,静静敲门。
  “谁啊?”
  一个有些耳熟的男音。
  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白愁飞咧嘴,狠狠一笑,踢门而入!
  屋里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
  白愁飞:“……”
  白愁飞:“…………!?”
  绝顶的荒谬连同惊愕,涌上白愁飞的心头。
  惊愕得白愁飞当即双膝跪地!
  “圣上圣安!”
  白愁飞呼出这一句时,低伏的脸上,涌起万千怒火!
  ——被耍了。
  ——被幕后的那个黑手,耍得团团转!
  好!真是好得很!
  第一次,接连为他送来功绩,将他的声名捧到最高,等高得不能再高时,便心不在焉地给他一脚!
  像主人对他的狗一样,要让狗记住,要让他白愁飞记住——
  他白愁飞的名利声势是怎么来的!他能成就他白愁飞,也能随时再撤去他白愁飞的权力地位,让他身败名裂,再跌回泥里!
  第二次。
  则引诱他、诱导他,让他以为自己在和对方的博弈中层层推进、获得胜利,实则是成了对方的一把刀、一只扫把,让他在沾沾自喜中,被那人控制思想和行动,扫去了那人自己想处理的垃圾!
  而那人,在用完他后,却又把答案一揭。
  又一次,在他白愁飞最为得意的时刻,将“他白愁飞始终没有逃出他掌控”的真相,将赤.裸裸的羞辱,像一块脏抹布,甩到了他白愁飞的脸上!
  像主人对他的狗,要让狗记住,要让他白愁飞记住——
  他白愁飞反抗又怎么样?
  他白愁飞胆敢不听话,有的是办法整治他!
  下一次再反抗,就不是一块轻飘飘的抹布甩你脸上这么简单!
  好啊。真是好得很!
  两次将他捧到最盛,又两次将他白愁飞,踩在脚下!
  白愁飞十指紧握,胸中被侮辱、被玩.弄的怒意,如细细的数不清的炙热锁链,锁住了他的心脏四肢。
  越锁越紧,越锁越紧。
  赵佶道:“哦,是苏梦枕的那个属下啊。你近来在汴梁很出名啊。对了,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
  白愁飞深深深深地呼吸。
  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怕在赵佶面前,泄漏自己对幕后那人的杀意!
  白愁飞道:“回禀圣上,有个金风细雨楼要抓的十恶不赦之人,方才进了这个方向,我不知道圣上在这里,故而心急了些。”
  赵佶道:“这房里就我们几个,你去别的屋找吧。”
  “圣上不必担忧,我这护卫乃是一位至臻境,若那所谓的‘十恶不赦之人’进了这里,只有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份。”一个宏而沉、缓而低的男声。
  衣公子的声音。
  显然在暗讽白愁飞口中的“十恶不赦之人”,到底存不存在。
  “衣公子不仅圣上的书法学得快,连身边的护卫武功都不一般。有了衣公子,在圣上面前,我都要自惭形秽啦!”这是蔡京。
  赵佶。
  衣公子。
  蔡京。
  这汴梁权势或钱势最大的三人,就聚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早就听闻,近两个月来,衣公子颇得圣宠,赵佶隔三差五就要召衣公子进宫,今日算是正面见识了。
  白愁飞缓缓退出去。
  门关上的最后,他听见衣公子道:“再过上几日,燕衣戏楼就要落成了。可惜赵公子临时有事,不得不先回了南边,当日答应我到戏楼剪彩的事,怕是不能实现了。
  “圣上,还有蔡太师,两位那日若有空,可要来戏楼一观?戏楼开张当日,将献上一曲改编自唐人白乐天《长恨歌》的《贵妃醉酒》,表演方式以秦腔为底,汲取了南戏的部分优势,想必会让两位耳目一新……”
  白愁飞彻底退出。
  顶着外面正午的和煦圆日,白愁飞双手背负,胸中的怒火和耻辱越发旺盛。
  情绪席卷之余,白愁飞用仅存的理智,思考幕后那人的身份。
  将今天的时间地点,率先做了修饰,融入前面两三个月中层出不穷的事件里,再让他“抓到蛛丝马迹”。
  然后,在连三个月后的今天,恰巧在这个时候,将皇帝引来此地。
  谁有这个能力?
  这个人会是谁?
  是——
  衣公子,还是蔡京?
  白愁飞在心里,飞快划去了蔡京的名字。
  蔡京没有这个能力。
  且以他的地位,也没有这个必要。
  单看前几天,蔡京是怎么在愁石斋威逼利诱王小石,就能看明白蔡京的手段。
  那么……衣公子?
  白愁飞沉思。
  如果衣公子真有这个本事。
  他为什么恰好在这里?
  为了看他的杰作——我的笑话?
  白愁飞的怒和耻和杀意,再一次勃发!
  但情绪,仍然没有冲垮白愁飞的理智。
  他还想到另一种可能。
  如果,没有所谓的耍弄他的幕后之人。
  如果,那个“青”字打头的无名组织,所谓会出现在今日今时此地的那个汴梁最高上级,就在他刚才见到的三人当中?
  赵佶不可能。划去。
  衣公子才到汴梁数月。划去。
  那就只剩下一个……蔡京。
  这个在汴梁经营已久,根深叶茂的,太师大人。
  但是……这合理吗?
  堂堂一国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蔡京,是某个古老的藏得很深的无名组织中,一个高级头目?
  蔡京他图什么?
  没人能解答白愁飞的问题。
  也没人知道白愁飞的困境。
  不论是身边有至臻境护卫的衣公子,还是手下有元十三限天下第七等高手的蔡京,都不是白愁飞能去质问的。
  不论这两人之中,是谁在耍弄他、把他白愁飞当个乐子看——都不是他白愁飞,能反抗的!
  白愁飞握紧了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区区一个金风细雨楼副楼主,能做什么?
  区区一个金风细雨楼副楼主,什么都做不了!
  我要权。
  我要势。
  我要登峰至臻作我马前卒,我要这天下再无人能压我欺我!
  然而怒吼是怒吼,现实是现实。
  现实中的白愁飞,仍是那个外人眼中势不可挡、顺风顺水的金风细雨副楼主。
  也仍是只有白愁飞自己知道的,一头陷入被人玩.弄的困境,声名地位都操之无名之人之手的大鹏鸟!
  一头被人用铁索绑住翅膀,被高高掷起、又狠狠摔落,如此循环往复,被无名人羞辱的大鹏鸟!
  又一日,六分半堂拉了一帮平民夫妇,在金风细雨楼底下哭叫控诉。
  控诉金风细雨楼已死的薛西神赵铁冷,用阴谋让人拐走了他们的儿女,让卖解的将小孩儿们断手断脚、瞎眼剪舌,等利用完了,又为了保密,将他们的孩子全都杀人灭口!
  “金风细雨楼!好个金风细雨楼啊!自诩是江湖正道,其实为了跟六分半堂斗法,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龙头老大苏梦枕,什么薛西神赵铁冷,什么通天达地白愁飞,都是天杀的孽种!”
  那些父母,围在楼子底下,日日夜夜地痛哭。
  一边痛哭,一边大骂。
  六分半堂派了人,专门照顾他们,给他们提供食水、衣服,还写了红色大字拉成横幅,挂在金风细雨楼的门口。
  金风细雨楼的帮众一旦靠近,还没做什么,就立刻被六分半堂的人拦下,美其名曰“防止金风细雨楼的人灭口了孩子还要灭口父母”。
  可笑可笑。
  白愁飞心道。
  赵铁冷人都死了,他们还想要什么交代?
  何况事情是六分半堂执行的,如今死无对证,他们怎么认定是金风细雨楼的阴谋?
  “副楼主,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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