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盛年何其傲[综武侠]》作者:高别 简介: 【主攻|盛年攻】 千金散尽,舌剑凌霄。 纵玉轸难行,一买王朝。 琴裂苍穹,雪骨刀削。 伴苍鹰影掠,十年待归,都
哪怕是一个,如罂粟般游进盛年骨髓的拥抱。
赵旉也拥抱住了辛大人的双肩。
南宋太子的风姿,仅从其站姿就能窥见他浸淫顶尖权势多年养就的尊贵和威严。此时,这生而崇贵无两的皇子龙孙弯下他的脊柱,不顾面前人的阻止,折成了再无臣子忍心拒绝其所求的弧度——
而辛稼轩,本也不愿拒绝。
“殿下,不敢受此大礼!请起罢。”辛稼轩扶起了他。
“辛大人,这是允我了?”赵旉再问道。
“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辛稼轩摇头道,“若非我有一位曾为枭雄的友人,如今即便落魄了,他仍忧心我宋而忌惮大汇。而我平日里听他的想法多了,添了些左性……我此刻,恐怕已将殿下缚于金銮殿下。”
赵旉道:“稼轩先生口中友人,便是苏梦枕罢?”
“殿下知?”
“喏,他来了。”
轮椅渐近,苏梦枕听到赵旉的声音:“还是带着靖北王之子、当今镇北归安王、本宫之长辈及挚友——越归翼的倾力支持而来。”
“啪。”
苏梦枕的轮椅,碾至辛稼轩脚尖前的青石板路面。
“又下雨了。”
雨丝随着苏梦枕的预告,化作天上云海的狼豪,将干燥的青石板染上撇撇深青之色,倏忽间挥就一封狂乱而恢弘的信。
“哗。”
一只宽大韧白的手探来,食指与无名指张开,夹住了这张狂乱而狂放的信纸,展读。
“谁的信?”越覆潮煮茶而问。
“征金大将军,白愁飞。”盛年答。
“你果真一等一地善用人。”越覆潮道。
“自是如此。”
阳光正好,盛年坐在床边,赤脚踩在卧丘背上读信,头也不抬地答。
越覆潮看着他。
不远处的亲子,如斯尊贵,如斯洒脱傲然,又如斯……柔软脆弱。
越覆潮不自觉地,微弯起了眼,唇角蔓延出不自知的贪婪。
真想把他一口吃掉,含在舌下,囚在喉间,以心脏中的血液烫化他难以纯然欢笑的眼角……
越覆潮低声问道:“既善用人,你也可用我。”
——若连我都不用,怎称得上善用人?
盛年摩挲着信纸,忽尔抬首,冲他勾唇一笑。
与越覆潮相像已极的一双狭长丹凤眼的眼尾,挥出了比虎尾更柔软也更飒险的两把水红色弯刀,教观者的心脏为之抽紧一瞬。
盛年道:“正有此意。您素有箭神之名,敢问离宋来汇前,可带了您的弓?”
‘箭神之名。’
‘箭杀你这亲子的箭神么?’
‘你究竟何以,能将这二字如此素淡地言说?’
沉默中,越覆潮艰涩道:“……不曾带。”
盛年道:“正巧,宫中备了我的弓。”
岂能不巧?
汇帝的皇宫,如何能不备汇帝的弓?
帝王起身更衣,欣然唤道:“来人,备马,去前线。”
越覆潮看着他走入屏风之后,问道:“你的伤寒还未痊愈。”
还有那些因长生种的渐渐失效反复绽开又反复被他以无名功法愈合的大小伤口,留给他的无尽的余痛。
盛年在屏风中答他:“您可知我为衣公子时,最爱说哪句话?”
越覆潮答道:“时间就是生命。”
盛年道:“不错。既为盛年,如何能因前方的淤泥裹足不前、耗时听天,愣等雨水来洗?”
盛年看不到,屏风外,越覆潮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底,流转着赞喜、着迷和哀忧交织的复杂光彩。
盛年只听到越覆潮依旧难以辨别情绪的淡声:“我跟着你。”
盛年也答:“您自然跟着我。”
策马扬鞭,晚夏曛人,百余重骑相随。
疾驰的风中,越覆潮转首,赤马上的青年银灰长发缭乱飞舞,一身黄金甲上太阳金光聚散又相征伐,苍白指节上的青筋被乌黑的缰绳衬得色艳已极。
越覆潮有感而发道:“你此刻比玉罗刹,更胜一缕自由无不可往的风。”
马背上的盛年也转向他,在身后百骑的隆隆马蹄声中道:“您与他为友,是被他身上的自由吸引么?”
越覆潮道:“不止是自由。玉罗刹的一生,都是一支离弦且绝不落地的箭。即便时过境迁、想法变易,他始终向着心中的靶子而去。”
盛年应道:“他确实肆意鲜明,是一位教人见之难忘的人物。”
越覆潮神情微敛。
分明得到了来自羲遐的应和,连带他看人选友的眼光一同被羲遐肯定,越覆潮却不知缘由地生出阴翳。
此刻再想起玉罗刹的音容,心中不喜滋长、厌烦亦甚。
‘若非玉罗刹负我所托、错救替身,你本不必不得不受我一箭而亡!
‘玉罗刹的罪和我的罪,于你是同等的万死难赎,为何你偏偏就对他如此宽仁?
‘你为何褒奖他的为人,却视我而不见?
‘玉罗刹……真是个、妖祸邪祟。’
盛年不知他翻涌的心绪,故意想听听他对自己的夸赞,问道:“我却看不出我哪里自由。”
“自由?”越覆潮心中闪过再多,面孔上始终一派冷淡的天神姿态,此时他笑意轻绽,更显仪态万方、溺情千千,“你贵为一国之尊,御驾亲征乃兴起而至,说走就走,不上朝议,连道口谕都不留,何其潇洒,又何其自由?”
“朝议?哈,无能无权之帝才要事事朝议,在多方势力之间摇头甩尾,事事征得朝臣的应允。而朕的满朝文武,若不能在朕快意尽兴时为朕鞍前马后,朕还要他们何用、要这举国之力何用?
“你错了——这不是自由,这是我今而为盛年的应有之义。”
语罢,金甲帝王勒马疾驰,享受狂风,尘土高腾数丈。
鲜红的炽日坠着马尾,徒劳追赶他远去的背影。
事事要朝议的皇帝不在汇,在南宋。
赵构看着底下伏地请命的官员,无奈道:“辛卿,朕当然知道,前日蒙汇联军赢下又一场大胜,大军兵临会宁城下,女真人国破在即。但朕早与汇帝有约,我朝大可不必在此时出兵掺上一脚,届时汇帝自然会按约将女真人的土地奉上!”
“陛下!”辛稼轩深深叩首,“臣愚昧!您口中与汇帝之约,莫非就是以我朝靖北王入汇为质换来的盟约?陛下,您糊涂啊!您如此行事,置我朝靖北王于何地、又置我朝国格于何地!
“自有周以来,历朝天下的土地,从来靠着血肉一刀一剑拼杀出来,从没有靠出卖自己的元帅给敌国、从而乞讨得来!”
“辛稼轩,你大胆!”
“陛下!”辛稼轩大喝!
“以强权立国者方存尊严,以卑辞贩己者终丧威权!我朝贬岳将军在先,自斩一臂;失靖北王在后,又折虎翼。而汇帝其人如狼似虎、野心勃勃,即便其当真如君子守诺,战胜之后将金土分我,我朝也不过是他汇帝暂时寄存那一块土地的仓房!因下一次,被其当作金国斩肉吞食的,便轮到我朝了!”
“辛弃疾,你住口!”
“陛下!臣再请命:领兵攻金,以血奠我南宋威严!
“成吉思汗自马背上起家,早年留下暗伤无数,已十多年端坐王帐不领兵。如今其人年过耳顺,亦挽弓提刀,浴血于这最后一场灭金之战的沙场上。
“陛下!今蒙古国强,铁木真尚知危机当头,如此示威震慑于汇帝,我朝又岂能甘于示弱,如街头土狗,呜呜曳尾于国门之后?!”
这一声好骂,震寂金銮。
有一束擂鼓,撩响战阵。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汇军阵前的战鼓,换了人擂。
是暴雨化作拳头大的冰雹,一声声从天而降,砸穿整座战场!
“陛下御驾亲征——!”
“临阵擂鼓——!”
“誓献金帝头颅至御前——!”
城头,鼓架之前。
那一抹振臂擂鼓的黄金甲鹤立鸡群,鲜艳过硝烟飘扬的大纛,将疲倦颓溃的汇军捏作一个被注入魂魄的战争巨人,所过之处无往不前、所向披靡!
白愁飞立于敌人马背之上,垂臂回望之刻,金将的颈骨从他的左掌虎口折坠,燃烧的敌旗划断他望向城头金甲帝王的视线。
“铮!”
白愁飞回头,随手拔出插在一具尸首上的斩马刀,举刀指天,高喝而出:“随本将杀敌!誓献金帝头颅至御前——!”
“杀!誓献金帝头颅至御前——!”
血腥、酸汗、扬尘、尸腐,气味交杂。
间作兵戈交击和武器入肉之声。
擂鼓之鸣,一浪叠过一浪,绵延数个时辰。
金,国破。
盛年放下鼓锤,活动发僵的手指,揉捏小臂。
他向战场的另一端眺望而去,扬了扬下巴,指给身边的人看,语道:“看到了么?那便是铁木真。”
越覆潮顺着盛年示意的方向远眺,白愁飞打头的汇军正与一群骑马披发的蒙古人共同入城。
他听见盛年说:“不必用心分辨,在那蒙军中,你第一眼望见的必是铁木真。”
“何解?”越覆潮问。
盛年低头,为自己戴上鳄皮硝制的漆黑半指手套,答道:“群狼戾嚎,岂敢吠吠于虎前?列星熠熠,无可掩烈阳之红辉。”
“你曾做他的臣子八年……你对他颇有盛赞。”越覆潮道。
“哈,一代枭雄,成吉思汗,可惜识相又失相。”
“这里的‘相’,是若相的‘相’。”越覆潮道,“猛虎是尔膝边宠,烈阳亦然逐尔影。”
盛年弯了下唇,伸手。
一把大半个人高的墨色柘木长弓被随行重骑奉上,递入帝王掌中。
盛年抚摸弓身,又转动拇指上的扳指,说道:“蒙古的神箭手名为哲别,我的箭术却不是哲别所教,而是铁木真于当年的每一个晚间暇隙,在草原上对着远方的草叶和鸟儿,手把手教授。”
越覆潮的目光落在盛年的左手拇指上。
那一只扳指,黑白杂色,看不出材质,约摸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随着主人长年累月的执笔写字,扳指染上了沁入肌理的墨迹,磨损得厉害,泛出温润的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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