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摄提?”
  玉罗刹终于不敢再拖,张了张口,竟发不出半个音节。他在又一次极乐与苦楚的交织相融中闭眼,默默地将自己掰成,又引着归一的手按上自己的喉结——以回应归一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求教”。
  日头已落。
  东方不败收拢油纸伞,身侧的傻虎扑落落摇脑袋甩雨水。
  东方不败看着将雨水全溅到他身上的傻虎一眼,问客栈的掌柜要了三头活羊。
  “对了客官,”掌柜向他汇报,“这几日,那套甲字号院落里,一直没出来过人。依您的吩咐,我们一直没往那儿去。”
  东方不败回房的脚步一顿:“已经连着好几天?”
  “对,连着好些天了!”
  “嗷呜!”东方不败侧头一看,那条小蛇被傻虎缠在爪子上,鳞片斑驳、鲜血淋漓,只剩下半口气。
  绝情谷内,天坑崖壁洞中,玉罗刹也感觉自己只剩下半口气。
  玉罗刹的双唇干枯苍白、无一丝血色,喉咙喑哑如火灼烧,一对左绿右金的异色眸中,充溢着涣散的的神光。他的身体极尽敏感,肌肤滚烫而生黏,即便连玉罗刹也数不清自己昏迷了多少次,他的本能反应,也已足够取悦身后之人。
  玉罗刹实在受不住了:‘这归一都不睡觉的么?’
  玉罗刹感觉自己如一条自七寸剖开、被日头暴晒了数个日夜的白蛇干,榨干了身上的每一滴汁液,连喘息都要寻找平和的时机,每一口呼吸都透出干涸已极的血气。
  当人熬到了极限,连云雨之时所生的人生极乐,都成了一种折磨。
  可身上之人毫无所觉,仍无止境地,向他索取。
  不仅索取,还不忘哄道:“摄提,玉罗刹是你什么人?”
  时机把握得这样精准,在对方意识最混沌的时刻,试探。
  “什、么、刹?”玉罗刹朦胧着异色的双眸,吸饱了泪渍的睫毛黏住了眼睑,他攀住身上之人的肩膀,伸向对方覆眼的绸带,喑哑道,“我、绑……”
  归一并不停顿,抱住他,令他在怀中换个姿势重新坐下。
  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在沉默中研判,允了他的请求。
  于是解开玄黑的覆眼绸带,闭着眼,将绸带递至怀中人手中——显然是要他自己弄。
  玉罗刹疲倦睁眼。
  眼底闪过一丝难堪,终是接了过来。
  一圈一圈,将自身透支的白蛇尾巴,从根部牢牢扎住。
  ‘为什么突然问起我的名字?’玉罗刹终于清醒,‘罢了,便是现在坦诚身份,也没什……’
  “我讨厌玉罗刹,但我喜欢你,摄提。”归一亲昵地抱着他,指尖把玩他的发,“若你说的‘爱’有那么一两分真,不管你同他是父子还是从属,都离他远些。”
  “……知了。”怀中的摄提以气音答,扒落他至今仍好端端蔽体的玄黑上衣,就着他的左肩,咬出一口血来。
  ‘讨厌我?’玉罗刹想将这事记在心中琢磨,但这甫一开荤便不知节制的归一抓住他的脚踝,又一次,以狂风骤雨,撞得他无心他顾。
  待归城中,寻找无情雪骨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讨刀联盟占据大义,呼声甚嚣尘上,无情雪骨已成了全天下不得不除的千古未有之大魔头。
  但这一切,都与悦来客栈中云雨不歇的两人无关。
  不知冷暖,不识日夜东西。
  玉罗刹中途数次昏迷、又数次醒来,连弯曲一下手指的力气也无。
  即便嗓音已然喑哑不成调,这归一仍片刻不允他休憩。如今,玉罗刹一旦被归一捏动左背的蝴蝶骨,即便是在梦中,也能立刻本能快过意志地,回他一道百转千回的黏腻吟哦。
  玉罗刹挂在归一身上,颊边是归一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的左肩,垂目看去,蝴蝶骨展翅欲飞的脊背上,汗液温热细密,遍布深浅不一的凌乱抓痕。
  玉罗刹的腰腹以下已麻木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然而,这头索取无度的大猫,像饿了好几辈子、总算遇上开荤的好时候,生怕吃了这顿没下顿,这每当玉罗刹生出“他这回总该结束”的庆幸之念,身后之人又将他这道菜肴换了个样子摆盘,将他细细咀嚼。
  没有尽头地享用。
  玉罗刹终于叹息道:“停下……”
  感受到对方冷淡中暗含的不愉,玉罗刹本就被搅得昏了的头,说出一句叫他之后大半个月都再不能开口的话:“我、帮你,就同、上回……那般。”
  直至玉罗刹撑肠拄肚,喉中呛得咳嗽不止。
  直至他惯于练武和杀人的双手,都疲累不已、软绵绵失了筋骨。
  乃至他的从头到尾的每一处,都被这学什么都快的人,探索出了新的不可言说的用途……
  情花谷的山洞中,归一终于打破了沉默:“摄提,你修的乃是道心种魔大法,对也不对?”
  玉罗刹强撑着清醒:“你、竟知?”
  归一温温和和地笑了:“我俩已比夫妻更亲密,我也已摸遍你全身每一寸,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摸出你所修的功法,也合情合理,不是么?”
  玉罗刹明白了,以嘶哑之极的气音答他:“我知了,你早便、看出……我修的、唔、功法。”
  归一也不否认:“我还知,你正修到了紧要关头:‘魔劫第五’,需得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如今,正差一个‘死’字。”
  玉罗刹还不待点头,便见身上之人长睫濡湿垂落,如黑雨欲滴的重云,狭长无神的双目半阖,其中氤氲着叫玉罗刹心悸的杀意、和叫他心惊到不忍拒绝的渴求:“那么,摄提。我可否享有这,予你一死的权利?”
  “你……”玉罗刹却没有同意或拒绝的机会。
  死亡的一瞬,来得那样迅疾、那样轻易——
  百多年前与百多年后,心脉俱碎的剧痛,同时将玉罗刹侵袭!
  他还深埋在他体内,手上一掌却干脆利落。
  好似心血来潮,更似蓄谋已久。
  又施施然低首,吻去他眼角痛出的泪珠。
  这是数日缠绵来,归一施舍给他的第一个吻。
  令玉罗刹珍之重之,又销魂蚀骨——
  魂飞、魄散。
  直到意识陷入黑暗,归一嘴角那一抹餍足的笑意,依旧印刻在玉罗刹眼底,挥之不去。
  如上古邪焰滔天的饕餮,盘踞忍耐万年,如今纡尊降贵,曼曼至他跟前——
  终得了寸息、饱腹。


第147章 狠心人的狠心
  人死一回是什么感觉?
  玉罗刹不仅知道,还知道人死两回是什么感觉。
  百多年前的慕容珏先一步醒来。
  沉疴尽去,暗伤全消。
  桎梏己身已久的武学瓶颈横然截碎,踏入超凡入圣之境的薄薄壁障吹弹可破。
  玉罗刹本该喜悦。
  本该意气风发,本该傲然狂笑。
  他却面无表情,看着空荡荡不见归一人影的山洞,心脏连着动脉、肌腱延至十指指尖,尽皆微不可察地、不容忽视地颤栗!
  那颤栗,不是出于他的心,而是出于他的本能。
  那是活着的人对死的恐惧。
  是对毫无预兆便狠厉决绝地予他死亡之人的、惊惧忌惮!
  晨光蒸腾,山气朦胧。
  床铺凌乱不堪的山洞,氤氲成一座神秘仙境。
  这仙境中冰肌玉体的仙人,望着那满地找不出半片可以蔽体的碎布,看不出甚么表情,只扶着床柱缓缓站起。
  又倏然跪倒!
  玉罗刹低头,脸色晦暗不明。
  那人手掌握出的青淤紫痕曾横贯他大半个腰腹,掐得他腰臀上的一对腰窝都失了形状,如今痕迹尽退,连带着他双膝上的磨磋、遍布大腿和脚踝的掌印指痕、以及一层叠着一层几乎将他的后颈噬咬成一簇糜烂情花的齿痕……都随着这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了无痕迹。
  毫无瑕疵的肌体比初生婴儿更加纯洁,好似那人从未来过,从未在他身上驻足。
  然而玉罗刹生恼:他的身下、十指、腿弯、睫毛、发丝乃至全身每一个部位都被涂满、又干涸,令他的每一寸皮肤,都生出紧绷之感。
  还有他的腰胯间,曾覆在归一眼上的玄黑绸带。被他于意识混沌间亲手一圈圈缚上、至今未曾解开的玄黑绸带!
  更何况。
  玉罗刹神色冰寒恼怒,手却不由得按住了胃部。他腹中饱胀,一路噎到喉口,口腔则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腥气——是一层柔软的白膜封住了他的唇舌。
  而一条黏稠至极的暗河,格外青睐他的体温,在他的体内缓慢而安静地流淌、缠绵、流连不去,流着唯有玉罗刹能听见的震响。
  归一的人已餍足离去,他留下来的余温,却将玉罗刹又一次剖开来,将他的血肉连着尊严,一寸寸搅杀、侵占。
  玉罗刹拖曳着步伐,一步一步,沉入山洞深处的温泉。
  他闭了眼,长睫垂落,泉水没过发顶,沉默如一条在冬眠中冻死的白蛇。
  姗姗来迟的凄凉,淹没了玉罗刹的心魄。
  这人间,有谁能经历一遭彻彻底底的死,还站在这喘着气回味?
  且在那样一个耳鬓厮磨的极乐时刻。
  被那样一个极尽温存、又兼具无上残酷的心上人,早、有、预、谋——取、命!
  ‘归一啊归一。’
  ‘你究竟是心悦于我,故生杀我之心;还是为了尝尝我这性命的咸淡,才折节献身,同我做上这一场?’
  ‘归一啊归一!’
  ‘你那情花毒下的片刻心痛,究竟是真,还是猎人的一个饵?’
  一汪索然无味的温泉,一声声克制而冷淡的催吐。
  一个自诩爱而不深,连心都还未剖交、却竟被伤了心的人。
  绝情的山谷,静悄悄。
  满谷的情花,笑啊笑。
  玉罗刹咳着咳着,垂着黏腻的睫毛,看着咳至掌心的白痕。看着看着,接连不断地咳出一串笑来!
  这是一场惨败,又何尝不是一场惨胜!
  况胜败有数,胜负未定。
  ‘归一啊归一。’
  ‘你要当猎手,也果真有这资格。’
  ‘只是。’
  ‘当猛虎捕猎,便是奔袭千里不死不休,届时,你除了眼前的我,还盛得下别的猎物么!’
  温泉中央,月色凝就的完美躯体倾身而起,骨肉匀亭,肌理分明,温热的水珠飒飒吻落。
  玉罗刹挽发拧水,左金右绿的双眸波光潋滟,好一条吸饱了人精气的美人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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