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他快速掏出手机,找出一个陌生的号码。
  手机在桌子上振动,怕吵醒孩子,沈知迷迷糊糊地摸起,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瞬间惊得困意全无。
  丁园园翻过身,睡眼朦胧地问他,“怎么了,谁打的?”
  沈知看了她一眼,丢下“季云凛”三个字,便下床匆匆来到客厅。
  “喂,季总。”
  “温棋在哪?”季云凛的声音带着醉酒人特有的粘腻,却又有种压抑的痛。
  丁园园也从卧室走了出来,关好卧室门,一脸担忧地瞧着丈夫。
  沈知:“我不知道,他一直没有联系我。”
  “温棋在哪!”季云凛的怒吼声穿过话筒传到沈知耳里。
  沈知眉心微拧,喝得醉醺醺的季云凛大半夜搞这一出是在干什么?演这深情戏码给谁看啊?
  身为欠债人,他本不想得罪季云凛,但温棋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他不得不说些什么。
  “季总,温棋是一个把感情看得很重的人。他认准一个人,就是要过一辈子的。他不是你以前包养的那些小情人。别再纠缠了,你玩得起,他玩不起。”
  “哈哈……”季云凛醉倒在椅子里,酒劲上来,苦涩和酸痛在四肢百骸游走,“玩?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在玩?我为什么不找个年轻漂亮的玩?我他妈玩到把心都剖给他了,他还是不信,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你告诉我,这样叫玩?这样叫玩!!!”
  丁园园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沈知也是一百个不信,一个国内知名娱乐公司的董事长、产业无数的富豪,不是玩,还能是什么?
  但他不能火上浇油,他尽量耐着性子劝道,“季总,温棋他想通了会回来的。到时候,我想,他会给你一个解释。”
  季云凛没有再说什么,沉默持续了许久。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提过我?”
  他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纠缠了许久,他不相信在温棋心里,自己一丁点影子都没有。他总想找出点证据来,哪怕一句话,一个名字。
  沈知想着温棋那晚的谈话,他不想骗季云凛,不管那个人的感情是真是假,也不该给他任何虚假的希望。
  “没有。”
  两个多月的时间,季云凛的睡眠很差。倒在床上放空自己时,大脑总会不受控制地思念那个已经不在他身边的人。
  挣扎许久,他起身在偌大的房间来回走动。
  凌晨三点,他站在温棋曾经住过的客房门口,魔怔了一样,他抬手,想要敲敲门。
  温棋不在,温棋不在……
  理智回笼时,他放下了手。
  不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恨意裹挟着思念如浪潮般汹涌而至。
  每天每天,循环往复。
  他知道,再找不到温棋,他的身体都要被拖垮了。
  如果这就是爱情的本质和副作用,他真情愿没有遇上过温棋。连一丝丝美好都没让他品尝过,留下的全是折磨。
  新剧《一夜无眠》首映当天,JL娱乐董事长携女伴出席首映礼。
  《一夜无眠》是JL娱乐顶流齐斯主演的新片,一场首映礼惊动了不少文艺界大咖和政商大佬。
  齐斯的爆火,更像是一场玄学。
  经历了小火大黑,还能再次翻身的,不得不说一句,命硬!
  他进入JL娱乐连拍了两部网剧,一样是小成本,但本子质量不差。第一部的男二成绩平平,但因深情人设角色加持,他的骂声小了一些。第二部担任男主,谁也没有想到,它爆了。
  无声无息,甚至连前期宣传都少得可怜,基本可以算空降。就在所有人都没对它抱什么希望时,它爆了。
  大爆特爆那种!
  一夜之间,他从全网黑的小糊咖跻身成了一线顶流。
  地铁、公交、商场……无论哪个角落都贴满了他的照片。周边、签售、演唱会、代言一条龙下来,JL赚得盆满钵满。当初反对签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经纪人红姐透露,不顾反对声音执意签下他的正是JL娱乐大名鼎鼎的季总。
  电影开场,季云凛严肃专注地望着荧幕。
  有人说他的眼睛是一把尺,他的直觉是一杆秤,任何人,任何作品,任何项目摆在他面前,都会被称斤论两。他的评判标准是值不值得。商人不会做赔本买卖,季云凛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事实也证明,他的谨慎总是对的。
  身上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接通以后,对面说出的话让他平静的面庞有了一丝紧张和慌乱,他不顾众人的诧异,起身大步走出影厅。
  走廊上,季云凛把手机贴在耳边,冷声道,“接过来。”
  电话那边片刻响动后,一道带着哭腔的男声传来,“温哥,温哥,是你吗?温哥……”
  刺骨的寒意席卷着他的身子,他闭起眼努力压抑着身体里如狂风骤雨般的恨意。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哭泣的男声,他思念了两个多月的那道声音一直没有出现。
  “季总,查到了。”
  一道男声突兀地插进来。
  季云凛像一个偏执狂似的渴望着熟悉温润的声音却又惧怕着。
  就在男人崩溃绝望地痛哭着要温棋带他走时,季云凛终于熬不住,命人掐断了通话。
  残忍又可笑的讽刺,他找了两个多月极致思念的人,最终,却只能从那人前男友那里得到消息。
  他攥着手机的手绷得紧紧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
  他该高兴吗?失踪了那么久的温棋终于有了消息,不用一天,他就会查到那人的地址。
  终于要见面了,温棋,你---开、心、吗?!
  有一瞬间,他希望温棋没有打来这通电话,哪怕会让他再多花几个月的时间来找到他!
  起码,起码,他还能抱有一丝丝幻想!
  可现在,温棋残忍地割断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像个傻子一样痴迷了几个月的家伙,压根没他把放在心上过。
  胸中燃烧着的怒火把他烧得差点丧失理智。
  季云凛!季云凛!
  清醒一点,他现在还在首映礼,还有一堆商业合作伙伴等着他去应酬。他不能也不该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人乱了心神。
  他收起手机,整了整衣袖,表情恢复如初,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回影院。
  等不及申请航线,第二天一早,季云凛率人乘坐最早一班从云市出发的飞机,到达合阳市是上午十点多,再从合阳市开车沿山道行驶一个半小时抵达井风市。
  休整的半小时里,季云凛闭起眼睛靠在后座,耳边响着于从文一丝不苟的汇报。
  他们掌握了一个大致的方位,已经派人去兰县周边的几个乡镇打听了,一有消息便立刻前往。
  季云凛操之过及了。
  他本可等于从文他们真正找到人,一切确定后再过来。可他知道,他等不及。
  宁可耗费一整天时间待在离他稍近的地方,也没办法枯坐在办公室心神不定地等着一个不确定的消息。
  兰县,一个在地图上找都找不到的地方,更别提底下的乡镇。温棋,藏在离他2600公里,任他怎么翻也想不到的地方。
  这就是他逃离的决心吗?
  下午四点,手下那边传来消息。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多花”小镇。
  终于在傍晚六点到达了这个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
  手下凭着照片打听到温棋的住址,车子开到楼下,提前到来一步的手下摇摇头,人暂时不在屋里。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小镇特有的喇叭里传出温和的女声,整点报时后,用正统的语调普及法律知识,宣传惠民政策……
  出租的老楼灰扑扑的墙体外长满了青苔,楼前小道堆满了杂物。附近的孩子和端着饭碗的大人凑到了车前,将他这辆神秘的车子围了起来。
  静不下心的季云凛走下车,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到车前,表情严肃地打量着这个朴素到不值一提的小镇。
  在大城市浸染了六年多的温棋,怎么甘愿窝在这里?他严重怀疑这种穷乡僻壤,有让温棋施展那一身才华的地方吗?
  大概十几分钟后,一群半大孩子像是收到消息般从远处跑来,直奔他的车前。
  不消片刻,余光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随之而来的视线让他下意识转过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一个与他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温棋。
  寸头,邋遢的胡子,乱糟糟的衣服,嘴里叼着个咬了一半的冰棍,十月的天还穿着一双人字拖。
  最主要,曾经高挑完美的身形整个变了样,
  如果不是那张虽有些圆润但总体没变的脸,他根本就没办法把眼前这个颓废大叔一般的人物和他心心念念的温棋联系起来。
  三秒的错愕过后,季云凛压着怒火大步朝那人走去。
  脚步不自觉加快,眼中的愤怒烧到头顶,在察觉到温棋条件反射般的后退时,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狼,迎着小镇昏黄的灯光,朝着目标大步奔跑。
  温棋,逮到你了!!!


第58章 男朋友跑了,不该找吗
  后背重重撞上门板,手上的袋子掉落,东西散落一地。温棋还来不及反应,熟悉的气息被放大了无数倍将他整个包围。
  季云凛的吻铺天盖地,气势如疯狂急切的骤雨,掠夺他的呼吸。他伸出手推拒,断断续续的抗议声都被强势霸道的吻淹没。
  他就不该因怕被别人指指点点而把人带回出租屋,引狼入室!
  他压根没想到会再见到季云凛,还是以这种疯狂激烈的方式。野兽一般的男人眼神凶恶地扑上来时,他真怀疑这人是不是会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民风纯朴的小镇哪能容下两个男人搂抱在一起,在议论声四起之时,他忙以带他回房间的方式稳住这头暴走的狼。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这个男人!
  “季……云凛……”
  后脑被他的大掌固定住,把他的反抗变成毫无意义的举动。
  季云凛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结/束,什么时候结/束,都由他季云凛说了算。
  暴力、冗长的吻持续到他几乎要缺氧时才结束,季云凛双唇移开,那双犀利的眸子却仍直勾勾地盯着他,盯着,他的猎物。 重获自由的温棋大口喘着气,怨怼的目光直视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季云凛,“你他妈有病吧!”
  季云凛目光沉沉,声音冷冽,“你真以为你逃得掉?真以为我找不到你?温棋,你也太小瞧我了!”
  温棋:“逃什么?!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就是换个地方,云市我住够了行不行?!”
  眼睛死死盯着他刚刚蹂/躏过的唇/瓣,指腹却嫌恶地搓弄着碍眼的胡渣,季云凛眯起眼,“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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