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温棋抓住他作乱的手,用了力,一点点拉下来。
  他的脸色渐渐变冷,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季总,我有老婆的。”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态度,让季云凛心里升起一丝不快,“老婆?你哪来的老婆?你们要是打了结婚证,我绝不会多看你一眼。如果没有……温棋,你何不聪明点,做个更好的决定。”
  温棋注视着季云凛那张本该最熟悉的脸,这一刻,只剩下了狰狞和不堪。
  就在一分钟前,这人还是他想交一辈子的最好的朋友。
  和沈知一样,成为他温棋人生里最重要的朋友。
  如今----
  这份最珍贵的友谊变了质,连带着,将这两个月的温情全都抹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
  还是,季云凛从一开始就抱了这种龌龊的心思,用友谊来包装,降低他的戒备。
  肮脏的,他真想吐出来。
  “季总----季、云、凛,我不懂你所谓的聪明,也不想去做你以为的更好的决定。”他抬眼,眸中冰冷,“如果这就是你和我做朋友的目的,我只能说,抱歉,我回应不了。”
  温棋伸手去拉车门,却不料一只大掌扣在上面。
  季云凛再次压向他,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温棋,别告诉我,这几个月你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可以容忍你一次次的欲擒故纵,不过,把戏耍多了,可就不好玩了。你真觉得,我季云凛是可以任你耍弄的角色吗?”
  男人靠得很近,近到温棋可以看清他眼里倔强不肯服输的自己。
  大概直到这一秒,他才算真正认清季云凛这个人。
  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一个在26岁便拥有千亿身家的男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补习班老师做朋友。这样的人,就该彻彻底底从他生命中消失。
  “咔哒”一声,车门被他强硬开启,燥热从门缝大肆钻进来,喧嚣冲破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温棋的声音平静、坚定,“季云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很遗憾是这种结局,不过,”他拉开季云凛的手,一字一句道,“保重,JL娱乐的,季总裁。”
  下了车,无视管家的问候,季云凛脸色铁青直奔三楼。
  脱去外衣,他走进浴池,半身泡在水池中,胳膊搭在池边,仰头望向深沉的夜空。
  他冲动了,是吗?
  本打算再等两个月,等待温棋发现他那相恋了十年的男友送了他多么大的一个炸弹,受伤悲痛之余,他再一步步靠近,一步步将人纳入怀中。
  是趁虚而入,那又怎么样?结果一致,不就行了?
  为什么等不急了?
  仅仅是王清的一张张挑衅照片?
  王清是直男,他根本不该轻易上套。
  能解释的恐怕只有----
  “洋洋,洋洋,没事。”
  “再比如说,这个没事就把我拉黑的季总,虽然吧,有点小心眼,不过老话不说了嘛,患难见真情。就冲着这每天下了班就来照顾我这情分,那也是别人比不了的。你说是吧,季总。”
  “季总,你这几天的表现刷新我的认知了。你这个朋友,我温棋交定了。还是铁瓷的那种。你要是再给我拉黑,我就上你公司堵门去。”
  “季总,你也太够意思了。我真没想到,你能一大早跑来给我擦药。你这哥们当的,比沈老板还称职。”
  “即使身在高位,你也不过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你有多少财富,相应的,也会有多少烦恼。或许我帮不到你什么忙,不过,既然决定做朋友。以后,只要你一个电话,陪你打场球,发泄一下精力还是没问题的。”
  “季总,我跟你交朋友,没打算图你什么好处。在我心里,永远记得那个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整夜守在我病床前的人。他不是娱乐公司的总裁,不是私人会所的老板,更不是季洋的叔叔,他叫季云凛。你听清楚了吗,他叫季云凛,我温棋的朋友。”
  他放纵了,放纵这该死的折磨人的感情肆意生长,在他心里扎了根不说,还像被打了催长剂般,一段时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的渴望、遇望越来越强烈,再多的理智也压不下去了,他疯狂地、迫切地想要得到温棋。
  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
  拨通号码,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满意地轻扬嘴角,晃动酒杯,看那深红的液体被肆意摆弄。
  “开始吧!”
  等待,真是毫无意义的事。他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除了把这份渴望加深,什么也没得到。
  “季云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很遗憾是这种结局,不过,保重,JL娱乐的,季总裁。”
  还真是骄傲啊!
  他应该从一开始就撕毁温棋以为的假象,这会,人已经躺在他怀里了。
  很好,就让这场闹剧尽快结束吧!
  就让那人亲眼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十年感情,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温棋……
  眸中闪着精锐的光,季云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醇香浓厚,全是志在必得的味道。
  最后一秒的温情,好好享受吧!
  他等待着从地狱归来的,崭新的温棋。


第39章 陈小筠结婚,你来吗?
  29岁的沈知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他以为没有任何事再能让他震惊、怀疑,以至于----
  一口水全喷了出来,顾不得形象,他瞪大眼,一脸惊恐地望着说出本世纪最大玩笑的温棋。
  “你,你,你,你说的是真的?那个,那个季总,他,他,他,他真看上你了?”
  温棋把一本本资料书塞到书架上,瞟了一眼表情夸张的沈知,果然,这震惊程度和他不相上下,可见,季云凛丢下的炸弹有多劲爆。
  “看没看上我不知道,不过,他那句‘跟我’的意思,我没理解错的话,他是要包养我。”
  “他,他,他不是直的吗?咱见过的。”沈知掰起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数,“几次来着?我记得你还说过,他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和沈知亲眼见到的那几次,让他确定季云凛就是个百分百的直男,他也不会理所当然的和他走那么近。
  “他肯定不是铁直。或许是个双,只是更偏向女人。”
  沈知表情怪异,五官扭曲,看温棋的眼神,嫌弃中又带点钦佩,手指颠颠的,“你说你,你说你,你都骚成什么样了!他那种更偏女人的钻石王老五都能被你勾走魂。我平时让你收着点,收着点,你不听我的。这下好了吧,我看你怎么收场!”
  温棋也是烦躁得不行,这会被他一数落心情更是糟透了。
  “哎,说实话。”沈知的八卦魂上来,凑到他跟前,贱兮兮地笑,“你对他,真没有一丁点感觉?”
  温棋白了他一眼,“没有!别拿你那龌龊的思想来怀疑我。”
  沈知撇撇嘴,“不觉得可惜吗?那可是季云凛啊!他资产多少你知道吗?”
  温棋被他逗乐了,“怎么,你是觉得他会把资产给一个包养的小情?”
  沈知虽然也知道没这种可能,但他们那种有钱人绝不会亏待了小情的,真跟了他,指定会捞到不少好处,“那不考虑资产,就他那长相、那身材,连我一个直男看了都羡慕,你真不动心?”
  “你大街上看到个美女就动心了,想跟他发展点什么?”温棋揶揄道。
  沈知早该知道,温棋就是个榆木疙瘩,这世上男人谁都可能偷吃、出轨,而温棋绝对不会。认识十年,期间不是没有对温棋动心的,或明或暗地追求,甚至还有托他介绍的,那家伙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在暗恋者面前狂秀恩爱,打消别人想要表白的念头。
  有时候他真怀疑,温棋上辈子是不是狠狠渣了他家那位,这辈子来还债的。从身到心都被拴得死死的。
  沈知也不再逗他,“你家那位知道吗?”
  温棋:“知道,我回家就跟他说了。”
  “他什么反应?”
  “我当了两天厅长。”
  沈知笑,“该!谁让你这么会勾人。不过怎么才两天?最少也得罚一个月吧!”
  温棋:“他没真的生气,每次跟季云凛见面我都告诉他,他什么都知道。”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不会再见他。季洋那边我也找了个理由,暂时不过去了。”温棋越想越呕,“你说,他怎么能这样。我把他当哥们,他怎么能----他把我温棋当什么!”
  沈知拍拍他肩膀,“你也别气,其实呢,我早看出那家伙对你不一般。要不是以为他只对女人有兴趣,早提醒你注意他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爆炸那时候,他抱着你紧张的那样子,肯定从那时就对你有想法了。就是……”他从上到下打量温棋,“我不明白他到底看上你哪儿了?要说脸蛋身材,你根本没法和他带的那些小美女比。再加上,他这一天三次的给你抹药,看着你那一背的伤,他对你,还能有遇望?”
  温棋不想研究这个问题,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拒绝对季云凛有用,千万不要再上演什么纠缠的狗血戏码,要不,他真解释不清了。
  正烦恼着手机响了,陈小筠的声音听着很急,出差,归期不定,人已经上火车了,等到了地方再给他打电话。
  这通电话接的,跟爆炒豆子般,温棋静下来好一会才捋清他话里的重点。
  陈小筠不在,他也懒得做饭,在沈知家蹭了顿饭,回去的地铁上竟然碰到了大学同一个社团的陈凯。
  陈凯主动跟他打招呼,他看着这张半熟悉半陌生的脸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是谁。
  大学四年,他和陈小筠其实很少在社团露面,和陈凯的关系也是说熟不熟,毕业后更是没了联系。
  两人客气寒暄了一阵,温棋正想着离开的托词时,陈凯突然提起了陈小筠。
  “我记得你那时候和陈小筠关系挺好的。他十月份结婚,你去吗?”
  温棋身子一僵,愣在了那里。
  据陈凯所说,他和陈小筠的老家是隔壁村的关系,而偏偏陈小筠的未来老婆就是他家村子的。男方家来要日子那天,敲锣打鼓搞的好不热闹。
  陈凯他妈也去看了,据说男方是个大学生,在玉安工作,长得也是白白净净,虽然快30了,可看着还是挺年轻的。
  陈凯溜达到女方家时,正巧看到了到处给人递烟的陈小筠。
  两人聊了一会,他才知道,结婚日子已经定好了,十月一。陈小筠客气的让他到时来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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