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谁？”
　　“姑。”周砚深放下手机，拿起筷子，“说我爸摔了一跤。在院子里滑的，腿有点骨裂。不严重，但得躺一阵。”
　　林舟放下碗。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砚安在家，已经送去县医院了。打了石膏，开了药，回家躺着。”
　　“你回去吗？”
　　周砚深嚼着饭，想了一会儿。
　　“周末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周末不用加班？”
　　“不加。项目刚收尾，沈峥说下个月才开始新的。”
　　周砚深点了下头，继续吃饭。林舟坐在对面，看着他。周砚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夹菜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
　　“砚深。”
　　“嗯。”
　　“你爸摔的哪条腿？”
　　“左腿。就是以前断过的那条。”
　　林舟沉默了一下。
　　“那更得回去看看。”
　　“嗯。”
　　周五下午，两个人上了火车。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灰褐色的土地一垄一垄往后退。林舟靠着窗，看着外面的村庄和偶尔掠过的炊烟。周砚深坐在旁边，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到镇上已经是傍晚了。周砚安骑三轮车来接。他比上次见了瘦了些，脸冻得红扑扑的，但精神还行。
　　“哥，林舟哥。”
　　“爸怎么样？”
　　“躺着呢。脾气大得很。医生让他别动，他非要下地走，说躺不住。姑在看着他。”
　　三个人坐着三轮车往村里走。冬天的风冷，林舟缩在棉被里，看着路两边光秃秃的田埂和远处灰蒙蒙的村庄。到了院子门口，铁皮门上贴的春联还是去年那副，红纸褪了色，边角卷着。
　　进了正屋，炉子烧着，屋里暖烘烘的。老人躺在里屋的床上，左腿打了石膏，搁在枕头上。他看见周砚深进来，哼了一声。
　　“回来了。”
　　“嗯。”
　　“跟你说了不用回来。你姑大惊小怪。”
　　周砚深在床边坐下来。林舟站在门口，没往里挤。他看见老人脸色还行，没瘦，就是躺着动不了，憋得慌。床头柜上放着水杯、药瓶和一包烟。
　　“你还抽烟？”周砚深看了一眼烟盒。
　　“不抽。搁着看看。”
　　周砚深把烟盒拿起来，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老人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灶房。姑正在里面忙活，看见他进来，笑了。
　　“小林来了。你会做饭？”
　　“会。我来吧。您歇歇。”
　　姑没推辞，站在旁边看着他。林舟翻了翻灶台上的东西，有面、有鸡蛋、有几棵白菜。他生了火，烧了水，和了面，擀了一碗手擀面。清汤，卧了个荷包蛋，撒了葱花。端进里屋，放到老人面前。
　　“叔，吃点东西。”
　　老人低头看着那碗面。热气扑在他脸上，把他眼睛周围深深的皱纹都模糊了。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箸，吹了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又吃了一口。
　　周砚深坐在旁边，看着他爸吃面。老人吃着吃着，忽然开口。
　　“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药，还有没有？”
　　“什么药？”
　　“胃药。你妈以前吃的那个。”
　　周砚深愣了一下。
　　“那是我妈的胃药。你胃也不舒服？”
　　“没。就是问问。”
　　“有。我带了两盒。在包里。”
　　老人点了下头，继续吃面。吃完面，他把碗推到一边，靠着床头。
　　“你明天回去？”
　　“后天。”
　　“嗯。”
　　“你好好躺着。别下地。”
　　“知道了。”
　　周砚深站起来，把碗收了。他端着碗走到灶房，林舟正在洗锅。看见他进来，偏头看了一眼。
　　“你爸吃完了？”
　　“嗯。”
　　“怎么样？”
　　“面做得好。他没说，但吃完了。”
　　林舟弯起嘴角。周砚深站在旁边，看着他洗锅。灶房很小，两个人挤着，肩膀挨着肩膀。炉膛里的火苗跳着，映着两个人的脸。
　　“砚深。”
　　“嗯。”
　　“你爸腿摔了，你心里不好受吧。”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他年纪大了。摔一跤就骨裂。以前从脚手架上掉下来都没事。”他说，“老了。”
　　“嗯。”
　　“他那个脾气，躺着肯定憋得难受。但我也没法在这儿待太久。”
　　“你周末再来。”
　　“嗯。”
　　林舟把锅擦干，放回灶台上。他转过身，面对着周砚深。
　　“你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问胃药。”
　　“我妈以前吃的那个。”
　　“嗯。”
　　林舟想了想。
　　“他可能记得你妈胃不好。你胃也不好。他嘴上不说，但记着。”
　　周砚深靠在灶台旁边，看着炉膛里的火。
　　“嗯。”
　　“你这次回去之后，多打电话。”
　　“嗯。”
　　“别光让砚安转达。”
　　“嗯。”
　　周砚深偏头看他。灶房的光线暗，只有炉膛的火跳着，把林舟的脸照得一明一暗的。
　　“小舟。”
　　“嗯。”
　　“你替我给他做面。我给他打电话。”
　　“行。”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准备回市里。周砚深站在里屋门口，跟老人道别。老人躺在床上，偏着头看着窗户外面。
　　“走了。”
　　“嗯。”
　　“药搁在床头柜上了。按时吃。”
　　“嗯。”
　　“腿别乱动。医生说养多久就养多久。”
　　“知道了。你走吧。”
　　周砚深站了两秒，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忽然开口。
　　“那个孩子。”
　　周砚深停下来。
　　“面做得好。”
　　周砚深回头看了他爸一眼。老人还是偏着头看着窗户，没转头。
　　“下次还让他做。”
　　周砚深站在门口，点了下头。
　　“好。”
　　他出了里屋，走到院子里。林舟已经在三轮车旁边等着了。周砚安把行李搬上车斗，搓着手哈气。
　　“哥，走吧。赶火车。”
　　周砚深上了车。林舟跟着坐上来，缩在棉被里。周砚安发动了三轮车，车突突突地往镇外开。冬天的风吹得脸疼，林舟缩着脖子。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把他的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冷？”
　　“还行。”
　　“回去给你煮姜汤。”
　　“你煮的不好喝。”
　　“你教我。”
　　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着。林舟靠着周砚深的肩膀，看着路两边光秃秃的田埂和远处灰蒙蒙的村庄。天阴着，像是要下雪。
　　“砚深。”
　　“嗯。”
　　“你爸说下次还让我做面。”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听见了？”
　　“嗯。你在门口站着的时候，他说的。”
　　周砚深没接话。他看着前面的路，过了一会儿开口。
　　“他很少夸人。”
　　“我知道。”
　　“你面做得好。”
　　“嗯。”
　　林舟靠着他的肩膀。三轮车颠了一下，两个人都晃了晃。周砚深伸手搂住他的肩，稳住了。
　　“砚深。”
　　“嗯。”
　　“冬天快过了。”
　　周砚深偏头看着远处的天边。灰蒙蒙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小片淡蓝色的天。
　　“嗯。快过了。”


第59章 第三个春天
　　春天来得不知不觉。
　　先是小区里的桂花树抽了新芽，然后是阳台上的绿萝开始疯长。林舟把长出来的藤蔓绕在栏杆上，绕了两圈，看着像个小帘子。茉莉也打了花苞，小小的，白白的，还没开。他每天早上出门前浇一遍水，晚上回来再看一眼。
　　三月底的一天，周砚深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林舟在厨房里炒菜，听见门响，探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洗手吃饭。”
　　周砚深换了鞋，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走进厨房。他从后面凑过来，下巴搁在林舟肩膀上，看了一眼锅里的菜。
　　“炒什么？”
　　“牛肉。你站远点，油溅。”林舟用胳膊肘把他顶开，“纸袋里是什么？”
　　“吃完饭再说。”
　　林舟偏头看了他一眼。周砚深的表情很平，但嘴角微微弯着。他转身出了厨房，坐到沙发上。林舟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吃到一半，林舟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纸袋。
　　“真不说？”
　　“吃完。”
　　林舟没再问，低头吃饭。吃完收了碗，洗了碗，擦了桌子。周砚深一直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等林舟从厨房出来，他才把手机放下。
　　“过来。”
　　林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周砚深把茶几上的纸袋拿过来，放到林舟腿上。
　　“打开。”
　　林舟拆开纸袋。里面是两个小盒子，方方正正的，深蓝色的包装。他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银色的，简单的款式，圈内刻了字。林舟拿起那只小的，凑到灯下看。刻的是“砚深”。另一只大的，刻的是“小舟”。
　　他攥着戒指，转头看周砚深。
　　“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
　　“为什么买？”
　　周砚深看着他。
　　“你那个梦里，有没有这个？”
　　林舟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前世周砚深给他买过戒指。在一起第三年的时候，周砚深带他去了一家珠宝店，让他自己挑。他挑了个最简单的银圈，周砚深嫌太便宜，非要买贵的。他坚持要那个银的，说戴着舒服。周砚深最后依了他。那枚戒指他戴了七年，周砚深走了之后，他摘下来放进周砚深的上衣口袋里，跟着一起火化了。
　　“有。”林舟说，“你带我去挑的。我挑了个银的。你说太便宜。”
　　周砚深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你依了我。”林舟攥着戒指，“我戴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