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那个柜子是周砚深前两天搬过来的，旧木头，不大，三层抽屉。他说是城东老街那边搬过来的，以前放工具的。林舟没在意，以为就是装杂物。
　　今天他经过的时候，柜子最下面那层抽屉没关严，露出一个角。牛皮纸的，鼓鼓囊囊的。林舟弯腰看了一眼，顺手拉开抽屉。
　　里面码着一摞东西。牛皮纸信封，大大小小，有的封口没粘。他翻了翻，愣住了。
　　最上面是一个存折。翻开，户名写的是“林舟”。开户日期是三年前。里面一页一页的存款记录，每个月一笔，金额不大，但从来没断过。最后一笔是上个月。
　　下面是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份保险单。投保人写的是“林舟”，受益人写的是“周砚深”。一份重疾险，一份医疗险，一份意外险。投保日期是三年前，他刚搬进来那会儿。
　　再下面，是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把钥匙。城东老街的，公寓的，新车子的。还有一把他不认识的。钥匙上贴着标签，用周砚深的字写着：“老宅。备用。”
　　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折了两折。林舟打开，上面是周砚深的笔迹，字迹潦草，像是很匆忙的时候写的。
　　“如果我不在了。城东老街的房子给林舟。公寓给林舟。新车子的房子给林舟。存折里的钱给林舟。保险受益人是林舟。他家里那边，别让他们找他。他一个人过惯了。但别让他一个人。”
　　林舟攥着那张纸，站在柜子前面。
　　周砚深端着碗从餐桌那边走过来，看见他站在柜子前面，手里拿着那张纸，脚步停住了。
　　“你翻我东西？”
　　林舟转过身看着他。手里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这是什么？”
　　周砚深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沉默了一拍。
　　“以前写的。”
　　“什么时候？”
　　“你搬进来那会儿。”
　　林舟攥着纸，看着他。
　　“三年前。”
　　“嗯。”
　　“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多久。”
　　“嗯。”
　　“你就写了这个。”
　　周砚深靠在柜子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那时候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知道你一个人。没地方去。”他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就写了。”
　　林舟低头看着那张纸。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压着。城东老街的房子给林舟。公寓给林舟。新车子给林舟。存折给林舟。保险受益人是林舟。别让他一个人。
　　“这个存折，”林舟开口，“每个月存一笔。存了三年。”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存的？”
　　“你搬进来第一个月。”
　　“为什么？”
　　周砚深看着他。
　　“你那时候没钱。学费都交不起。你弟手术的钱也没有。我想着，万一哪天你不肯要我的钱，至少这个存折里有。你自己取。”
　　林舟攥着存折，翻开。第一笔存款是2009年10月。他搬进来那个月。金额不大，一千块。然后是十一月、十二月、一月。每个月都有。一直到现在。三年了。
　　“砚深。”
　　“嗯。”
　　“这个保险。三年前买的。”
　　“嗯。”
　　“受益人是你的名字。”
　　“嗯。”
　　“但你刚才那张纸上写，保险受益人是林舟。”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后来改了。”
　　“什么时候改的？”
　　“去年。”
　　“为什么？”
　　周砚深看着他。
　　“去年你弟出事。你妈打电话来要钱。你在厨房里切菜，切着切着停下来了。我站在门口看你，你眼睛红了，但没哭。”他说，“那时候我想，万一我走了，你家里找上来，你一个人扛不住。得有人给你兜着。”
　　林舟攥着那张纸，站在柜子前面。厨房里的汤还在灶上，小火煨着，咕嘟咕嘟响。客厅的灯亮着，照着两个人。新房子，新家具，新碗筷。但这个旧柜子是从老街搬来的，里面码着三年前的东西。
　　“砚深。”
　　“嗯。”
　　“你那时候就想了这些。”
　　“嗯。”
　　“你那时候还不确定我是什么人。”
　　“嗯。”
　　“但你写了这个。”
　　“嗯。”
　　林舟低下头。眼泪掉下来了，砸在存折上，洇开一小块。他用手背抹了一下，但止不住。
　　周砚深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别哭。”
　　“你管我。”
　　“汤要糊了。”
　　林舟吸了吸鼻子，把存折和保险单放回抽屉里。那张纸他攥在手里，没放回去。他转过身，走到餐桌前，把纸放在桌上，压在那碗已经凉了的汤旁边。
　　周砚深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
　　“吃饭。”
　　林舟拿起筷子。排骨凉了，青菜也凉了。但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嚼着，眼泪又下来了。他使劲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周砚深坐在旁边，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筷子，给林舟碗里夹了块排骨。
　　“明天热了再吃。”
　　“嗯。”
　　林舟把碗里的排骨吃了。汤凉了，他没喝。放下筷子，靠着椅背。周砚深也放下筷子，偏头看着他。
　　“小舟。”
　　“嗯。”
　　“那些东西，你知道了就行。”
　　“你什么时候打算给我？”
　　周砚深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一直不给。”
　　“为什么？”
　　“你不需要。”
　　“那为什么还留着？”
　　“万一你需要。”
　　林舟看着他。客厅的灯照着周砚深的脸，照着他平静的眉眼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砚深。”
　　“嗯。”
　　“你那个梦里，你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什么？”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什么都没留。走得急。”
　　林舟看着他。
　　“所以你这次早早就准备了。”
　　“嗯。”
　　林舟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张纸。字迹潦草，笔画有些抖。他能想象周砚深写这张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大概是晚上，他睡着了，周砚深一个人在客厅里。拿出纸笔，想了一会儿，写下来。然后折好，放进抽屉里。
　　“砚深。”
　　“嗯。”
　　“这辈子你不用写这些了。”
　　周砚深偏头看他。
　　“我好好活着。你也好好活着。”林舟说，“那些东西用不上。”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行。”
　　“但存折留着。”
　　“嗯。”
　　“保险也留着。”
　　“嗯。”
　　“那张纸也留着。”
　　周砚深看着他。
　　“留着干嘛？”
　　“留着。”林舟说，“以后老了拿出来看。你写的东西不多。这张算一封。”
　　周砚深没接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把那张纸放哪儿？”
　　“抽屉里。跟存折放一起。”
　　“行。”
　　林舟站起来，把碗收了。周砚深也站起来帮忙。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水声哗哗的，碗碟轻碰的声音清脆。新厨房的灯亮堂堂的，照着两个人的背影。
　　洗到一半，林舟开口。
　　“砚深。”
　　“嗯。”
　　“明天把阳台的椅子装好。”
　　“好。”
　　“晚上坐阳台上喝茶。”
　　“好。”
　　“那张纸我明天放回去。”
　　“嗯。”
　　林舟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周砚深站在旁边，把擦干的碗放进柜子里。两个人配合着，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厨房收拾干净了。林舟关了灯，两个人走到客厅。那张纸还在餐桌上。林舟走过去拿起来，折好，走到柜子前面，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放回去。压在存折上面。
　　他关上抽屉。
　　周砚深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放好了？”
　　“嗯。”
　　“睡吧。”
　　林舟点头。两个人往卧室走。新床一米八，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林舟躺进去，周砚深在旁边躺下来。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
　　黑暗中，林舟翻了个身，面朝着周砚深。
　　“砚深。”
　　“嗯。”
　　“三年前你写的那些东西，我今天才看到。”
　　“嗯。”
　　“但你现在还活着。好好的。”
　　“嗯。”
　　“那些东西用不上。”
　　“嗯。”
　　林舟伸手，碰了碰周砚深的手。周砚深翻过手掌，扣住他的手指。
　　“睡吧。”
　　“嗯。”
　　林舟闭上眼。手心里是周砚深的温度。新房子安安静静的，窗外有桂花香飘进来。楼下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掠过天花板，又暗下去。
　　他握着周砚深的手，慢慢睡着了。


第58章 第二个冬天
　　十二月初，天冷了。
　　新房子里开了暖气，阳台上那两把铁艺椅子终于到了。林舟自己装的，拧螺丝拧了一下午，手指磨出两个水泡。周砚深回来看到，皱着眉给他涂了药，说“等我回来装不行吗”。林舟说“你回来天都黑了”。
　　椅子装好了，米白色的坐垫，跟城东老街那两把一模一样。小圆桌摆在中间，上面放了个烟灰缸和两个杯子。林舟又从花鸟市场搬回来一盆小橘子，摆在阳台角落，绿叶子中间挂着几个黄澄澄的果子。
　　入冬之后天短了，下班回来天就擦黑了。林舟每天走路十分钟到家，开了灯，先把饭做上。周砚深六点半到，推门进来的时候，饭菜刚好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吃完一个洗碗一个擦，然后坐在沙发上各忙各的。偶尔开电视，偶尔不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暖融融的。
　　日子规律得像钟摆。
　　十二月中旬，周砚深接了个电话。那天晚上吃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林舟在旁边吃着饭，听见他“嗯”了几声，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