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林舟接过来看了一眼。薪资不低，岗位清楚，发展路径也写得明白。他把纸放在桌上。
　　“陈哥，我想一想。”
　　“行。不着急。你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林舟点头。出了会议室，回到工位上坐了一会儿。周航凑过来问陈哥找他什么事，他说实习评估。周航问怎么样，他说还行。周航竖了个大拇指，转回去继续干活。
　　下班的时候，林舟走出产业园，那辆黑色轿车又停在路边。他拉开门坐进去，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今天陈哥找你？”
　　“你怎么知道？”
　　“你脸色不一样。”
　　林舟系上安全带。
　　“方远想让我毕业之后过来。转正。”
　　周砚深发动了车。
　　“好事。”
　　“嗯。”
　　“你答应了？”
　　林舟看着窗外。
　　“没。我说想想。”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车往城东开，路上有些堵，走走停停的。林舟靠着座椅，手里攥着那张意向书，折了两折，又展开，又折上。
　　回到家，林舟换了鞋往厨房走。周砚深跟在后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菜。林舟切菜的动作比平时慢，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的。周砚深看了一会儿，开口。
　　“你不想去？”
　　“没有不想去。”
　　“那你想什么？”
　　林舟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
　　“远达挺好的。陈哥人不错，方远对我也行。数据组做的事我也感兴趣。”
　　“那就去。”
　　“但我要是去了，就是你说的。”林舟顿了顿，“你提前跟方远打过招呼。他知道我是谁。他对我好，是因为你。”
　　周砚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脸。
　　“你觉得他是因为我才夸你？”
　　“我不知道。”林舟说，“你跟他认识好几年。你去找过他。我在那儿的每一天，他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所以你不想去。”
　　“我想自己做点事。”林舟说，“不用你打招呼的那种。”
　　周砚深看着他。厨房里安安静静的，水龙头的水滴答滴答落在水槽里。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还没想好。但我想找个跟你的关系没关系的地方。”
　　周砚深没接话。他站在门口，看着林舟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菜刀，脸上带着那种固执的表情。他见过这种表情很多次了。林舟每次不肯接受他的安排、不肯白拿他的钱、不肯让他替自己解决问题的时候，脸上就是这个样子。
　　“行。”周砚深说。
　　林舟看着他。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你提前找了方远。我又不去。”
　　周砚深靠着门框，偏了偏头。
　　“我找方远，是怕你实习受委屈。你去不去远达，是你的事。”他说，“你不去就不去。”
　　林舟攥着菜刀，心口松了一点。
　　“那我自己找。”
　　“嗯。”
　　“你不许再偷偷给谁打招呼。”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好。”
　　林舟转过身，继续切菜。切了两下，他听见周砚深在身后说了一句。
　　“但你找的地方，我得知道。”
　　林舟没回头。
　　“知道就行。别插手。”
　　“嗯。”
　　第二天，林舟给陈哥回了消息，说谢谢方总和公司的认可，但他想先试试别的工作方向。陈哥回了个“理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就没再多问。
　　实习结束后，林舟开始投简历。这次他没让周砚深看，自己翻招聘网站，一个一个筛。投了七八家，约了三场面试。
　　第一场面试回来，周砚深问他怎么样。他说一般，面试官老问私人问题。第二场，他说还行，但公司太小，学不到东西。第三场在城西，一家做智慧物流的创业公司，刚起步，团队十来个人，老板姓沈，三十出头，技术出身，说话直接。
　　“你做过物流数据分析？”
　　“实习的时候做过。”
　　“宏达那个配送时长分析是你做的？”
　　林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行业圈子小。宏达那边的人提过一嘴。”沈老板靠在椅背上，“你什么时候能来？”
　　“我还没毕业。可以先兼职。”
　　“行。毕业了转全职。工资不高，但期权有。”
　　林舟回来跟周砚深说了。周砚深听完，沉默了几秒。
　　“城西那家？沈峥？”
　　“你认识？”
　　“不认识。听说过。做智慧物流的，去年融了一轮。”周砚深说，“公司小，但方向对。”
　　“你觉得行？”
　　“你自己觉得呢？”
　　林舟想了想。
　　“我想去。沈峥这个人不绕弯子。而且那家跟你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那就去。”
　　林舟去城西上班了。第一周每天回来跟周砚深讲公司的事。沈峥让他直接上手做一个仓储优化的小项目，数据量不大，但需要跟仓库那边对接。他第一次去现场，爬了一上午货架，拍了照，记了数据。回来的时候裤腿上全是灰，手上有两道划痕。
　　周砚深晚上给他上药的时候皱着眉。
　　“你爬货架干嘛？”
　　“得看实际流程。坐在办公室对着数据看不出问题。”
　　周砚深把药水涂在他手背上。
　　“下次小心点。”
　　“知道。”
　　第二周，林舟把仓储优化的方案做出来了。沈峥看完之后，直接发给了客户。客户那边反馈不错，说下周约个会当面聊。
　　林舟回来跟周砚深说的时候，语气平静，但眼睛亮亮的。
　　“沈峥说让我去讲。”
　　“你又要讲？”
　　“嗯。”
　　周砚深看着他。
　　“这次我去不了。”
　　林舟看着他。
　　“为什么？”
　　“沈峥不知道我是谁。我去了不合适。”
　　林舟愣了一下。他想了想，点头。
　　“对。你不能去。”
　　周砚深靠在沙发上，偏头看他。
　　“你自己讲。”
　　“嗯。”
　　“讲完了回来跟我说。”
　　“好。”
　　那天晚上，林舟在书房准备PPT。周砚深坐在客厅里看文件，偶尔偏头看一眼书房亮着的灯。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林舟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正对着表格调格式。
　　周砚深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没进去。他转身回了客厅，坐下来，继续看文件。
　　书房里，林舟敲键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偶尔停下来，翻两页笔记，又继续敲。
　　周砚深听着那个声音，翻了一页文件。
　　嘴角弯了一下。


第48章 他一直在
　　林舟在沈峥的公司干了两个月，慢慢站稳了脚跟。
　　公司小，人手少，每个人手里都压着活。林舟从最初只做数据分析，慢慢开始接触客户对接、方案撰写、现场调研。沈峥不怎么管他，给他一个方向，剩下的事让他自己看着办。做错了就重来，做对了就继续。没什么废话，也没什么客套。
　　林舟挺喜欢这种节奏。
　　四月中旬，沈峥接了一个新客户，做冷链物流的，规模比之前的宏达大不少。客户那边的信息部门很强势，提了一堆要求，数据接口、分析维度、可视化标准，列了整整三页纸。沈峥把这份需求清单甩给林舟，说“你先看看，能做就做，做不了我去跟他们谈”。
　　林舟拿着清单看了一下午，发现里面有三条要求互相矛盾。数据接口的字段标准跟分析维度对不上，可视化标准又跟接口格式不兼容。他把矛盾点标出来，做了个简单的替代方案，发给沈峥。
　　沈峥看完之后，把他叫到办公室。
　　“你改的这几条，比他们自己提的合理。”沈峥靠在椅背上，“你跟他们信息部的人聊过？”
　　“没有。光看清单推的。”
　　“行。明天跟我去趟客户那边。你直接跟他们信息部对接。”
　　林舟点头。出了沈峥办公室，他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直接跟客户信息部对接，这意味着他要一个人去面对对方的技术团队。沈峥只负责开场，后面的技术细节全归他。
　　他掏出手机，给周砚深发了条消息。
　　“明天要去客户那边对接。我一个人。”
　　周砚深回得很快。
　　“哪个客户？”
　　“冷链的。叫中远冷链。”
　　“知道。挺大的。”
　　“嗯。沈峥让我自己对接。”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行。”
　　就两个字。林舟看着屏幕，弯起嘴角。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干活。
　　第二天上午，林舟跟着沈峥去了中远冷链。客户在城北，一栋独立的办公楼，门口挂着大牌子。两个人上了五楼，会议室里坐着对方信息部的三个人，一个总监，两个工程师。桌上摆着投影仪和几摞材料。
　　沈峥开场讲了几句，然后把话头递给林舟。
　　“具体的技术方案，让小林跟你们对。”
　　林舟站起来，把电脑连上投影仪。对方的工程师开始提问，问题一个比一个细。数据接口的响应时间、分析模型的训练周期、可视化图表的刷新频率。林舟一个一个答。答不上来的，他拿本子记下来，说回去确认。不绕弯，不硬撑。
　　对方的工程师问了几轮，慢慢不问了。信息部总监合上笔记本，看了沈峥一眼。
　　“你们这个年轻人挺扎实的。”
　　沈峥笑了一下，没接话。
　　会开完，两个人出了中远的大门。沈峥点了根烟，站在路边抽了一口。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那几个问题答得挺稳。”
　　“有两个没答上来。”
　　“没答上来正常。你又不是全知全能。”沈峥吐了口烟，“知道记下来回去查，比胡编强。”
　　林舟点头。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周砚深发了一条消息。
　　“开完了？”
　　“开完了。”
　　“怎么样？”
　　“还行。有两个问题没答上来，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