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腰疼了记得贴药。”
　　“嗯。”
　　周砚深偏过头，下巴蹭了一下他的头顶。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
　　“跟你学的。”
　　第二天早上，周砚深开车送林舟去车站。沈峥和另外两个同事已经在候车厅等着了。林舟拎着行李箱走过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周砚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没过去。
　　沈峥看了周砚深一眼，又看了林舟一眼。
　　“你朋友？”
　　“嗯。送我。”
　　沈峥点了下头，没多问。检票口开了，林舟拎着箱子往那边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砚深站在候车厅的柱子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他。没招手，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林舟冲他点了下头，转身进了检票口。
　　上了车，林舟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靠窗。沈峥和另外两个同事坐在隔一排的位置。火车动了，窗外的站台往后退。林舟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上车了。”
　　周砚深秒回。
　　“到了告诉我。”
　　“嗯。”
　　“别跟陌生人搭话。”
　　林舟看着这条消息，弯起嘴角。
　　“我又不是小孩。”
　　“你一个人出门。”
　　“还有沈峥他们呢。”
　　那头停了一拍。
　　“沈峥不管用。”
　　林舟笑了一声，旁边的乘客看了他一眼。他把手机收起来，靠着窗看外面的田野。春天了，田里绿油油的，偶尔有油菜花田掠过，一片一片的黄。他看了一会儿，掏出笔记本电脑，把中远那边的对接文档翻出来看了一遍。明天要讲的方案，他改过三版了，心里有数。
　　到了中远所在的城市，已经是下午了。中远那边派了车来接，把他们送到酒店。林舟跟沈峥住一层，另外两个同事住隔壁。放好行李，沈峥敲了他的门。
　　“晚上中远那边约了饭。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去。”
　　“行。六点大堂集合。”
　　晚上吃饭，中远那边来了三个人，都是信息部的。饭桌上免不了敬酒。林舟端着杯子，每次只抿一口。中远那边的人劝了几次，沈峥在旁边挡了。吃到一半，对方一个工程师凑过来跟林舟聊技术方案，聊着聊着就聊深了。林舟放下筷子，跟他讲接口设计、字段映射、分析模型。两个人越聊越细，对方拍着桌子说“你这个思路比我们之前想的清楚”。
　　沈峥在旁边听着，没插话。等散了场，回酒店的路上，沈峥走在林舟旁边。
　　“你今天那几段讲得不错。”
　　“还行。”
　　“你那个接口方案，明天正式讲的时候，往细里说。他们信息部总监今天没来，明天才是正主。”
　　“好。”
　　回了酒店，林舟洗了澡，躺在床上。他掏出手机，发现周砚深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下午的：“到了吗？”
　　第二条是半小时前的：“怎么不回？”
　　林舟赶紧打字：“到了。晚上有饭局。刚回酒店。”
　　那头秒回：“喝酒了？”
　　“抿了两口。沈峥挡了。”
　　“嗯。”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那头停了一拍。
　　“面。”
　　“自己煮的？”
　　“嗯。”
　　林舟看着这条消息，能想象出周砚深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煮面的样子。灶台上就一口小锅，水开了，面下去，捞出来，放点酱油和葱花。一个人端着碗坐在餐桌前，对面空着。
　　他打了一行字：“明天我讲完方案给你打电话。”
　　那头回：“好。”
　　第二天上午，林舟在中远会议室里讲方案。沈峥开场后，他把电脑连上投影仪，从接口设计讲到数据映射，从分析模型讲到可视化标准。对面坐着信息部总监和两个工程师，偶尔打断他问几个问题。林舟答得不紧不慢，数据都在脑子里。
　　讲到最后一个模块的时候，信息部总监忽然问了一个关于数据安全的问题。这个问题不在他准备的范围内，但林舟之前跟周砚深讨论过类似的事。他顿了一下，把脑子里转的那套逻辑讲了出来。
　　信息部总监听完，点了下头。
　　“你这个思路可以。回头我们安全组再跟你们对接。”
　　林舟应了一声，继续讲完剩下的部分。讲完之后，沈峥做了收尾。出了会议室，沈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天那个安全模块的回答，挺到位的。”
　　“以前接触过一点。”
　　“谁教的？”
　　林舟想了想。
　　“一个朋友。”
　　沈峥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晚上回到酒店，林舟给周砚深打了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讲完了？”
　　“讲完了。”
　　“怎么样？”
　　“还行。最后有个安全问题，我答上来了。”
　　“什么安全问题？”
　　林舟把那个问题复述了一遍，又讲了他怎么答的。周砚深在那头听着，没打断。等他说完，周砚深开口。
　　“你那个答法是对的。但下次可以加一句，关于数据脱敏的流程。”
　　“嗯。记下了。”
　　那头沉默了一拍。
　　“你今天吃了什么？”
　　“中午跟客户吃的。晚上跟沈峥在酒店楼下吃的面。”
　　“什么面？”
　　“牛肉面。”
　　“好吃吗？”
　　“还行。没你做的好吃。”
　　那头没接话。但林舟听见他呼吸轻了一些。
　　“砚深。”
　　“嗯。”
　　“明天下午的车。晚上到家。”
　　“几点？”
　　“六点多到。”
　　“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林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酒店的床很大，被子很白，跟家里的不一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但不是家里那个牌子。
　　他掏出手机，又给周砚深发了一条。
　　“床没家里的舒服。”
　　那头回得很快。
　　“明天就回来了。”
　　“嗯。”
　　“睡吧。”
　　“你也早点睡。”
　　“嗯。”
　　林舟把手机放下，关了灯。黑暗中，酒店房间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低低地响。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方案，又过了一遍明天要对接的细节。然后他想起周砚深站在候车厅柱子旁边的样子，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他，没招手。
　　他翻了个身，抱着枕头。
　　三天。快了。
　　第二天下午，林舟跟沈峥他们上了回程的火车。他靠着窗，看着外面的田野从陌生变熟悉。到站的时候天快黑了，站台的灯亮着。他拎着箱子出了检票口，远远看见周砚深站在上次那个位置，柱子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快步走过去。
　　“等久了？”
　　“刚到。”
　　周砚深接过他手里的箱子，转身往停车场走。林舟跟在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里报着车次。林舟偏头看了一眼周砚深。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色正常，眼底没有青色。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骗人。”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你眼底有青。没睡好。”
　　周砚深没接话，拎着箱子继续走。到了停车场，把箱子放进后备箱，两个人上了车。周砚深发动引擎，车往城东开。林舟靠着座椅，偏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店铺招牌一个个掠过。
　　“砚深。”
　　“嗯。”
　　“我回来了。”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
　　“你做饭了吗？”
　　“做了。”
　　“什么？”
　　“排骨。”
　　林舟笑了。
　　“你天天排骨。”
　　“你做的就好吃。”
　　林舟靠着座椅，闭着眼。车里的暖气开着，音响里放着很低的音乐。他听着，慢慢放松下来。三天没睡好，这会儿困劲上来了。
　　“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嗯。”
　　林舟闭上眼。周砚深把暖气调高了一点，车速放慢了些。车在夜色里平稳地往城东开。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掠过林舟的脸，他睡着了，呼吸均匀。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身上的安全带整了整。
　　然后继续开车。


第50章 毕业
　　六月，林舟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早上，周砚深比他起得还早。林舟从主卧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粥、咸菜、煎蛋，还有一杯热牛奶。周砚深坐在对面，穿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着，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些。
　　“你几点起的？”
　　“六点。”
　　“你起这么早干嘛。”
　　“你今天毕业。”
　　林舟坐下来，拿起勺子喝粥。周砚深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
　　“你妈那边，你通知了吗？”
　　林舟嚼着咸菜，沉默了一拍。
　　“打了。她说忙，来不了。”
　　“你爸呢？”
　　“他听我妈的。”
　　周砚深点了下头，没再问。林舟低头喝粥，表情很平。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周砚深。
　　“你来吗？”
　　“你说呢。”
　　林舟弯起嘴角。
　　“穿这么正式，肯定来。”
　　“嗯。”
　　吃完早饭，两个人出了门。毕业典礼在学校的体育馆，九点开始。林舟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跟同学们一起排队入场。周砚深坐在观众席上，靠边的位置，手搭在膝盖上。
　　典礼冗长，领导讲话、老师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发言。林舟坐在台下，偏头往观众席看了一眼。周砚深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目光隔着大半个体育馆，稳稳的。
　　轮到拨穗的时候，林舟走上台。校长把学士帽上的穗子从右边拨到左边，跟他握了手。林舟下台的时候，又往观众席看了一眼。周砚深坐在那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