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予我的(近代现代)——冬青刺

分类:2026

作者:冬青刺
更新:2026-10-28 20:02:11

  “我错了,宝贝,我真的错了。”谢忱海最怕他兴师问罪,慌忙捂住他的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要杀要剐随便,你要是不解气,把我挂城门都行。”
  阿旺躲开他:“谢忱海,你不在乎自己,我要讲多少遍你才能听得进。”他攥着水果刀,指尖都泛白。
  他总是在后怕。
  后怕这种东西,最喜趁虚而入,就像个尖牙利齿的寄生种,永远叮在脑子里,时不时想起来,当即就会吃痛。
  苹果开始氧化泛黄,他哽咽着抹了把脸:“你让我怎么办,谢忱海。”
  谢忱海拥住他,轻轻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怕。”
  “是我不好,我就应该在原地等消息,不就晚了几个小时么,我着急了,我……太冲动了。”
  谢忱海的动作顿在半空。自打认识阿旺伊始,已经是第多少次,冲动走在理智前面了?
  阿旺将泪蹭在他衣襟上:“你告诉我,你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们是不是又出事了,车子抛锚了,或者又陷车了,我怕你们应付不来,我……”谢忱海的胸口晕开一片水迹,滚烫的泪灼痛了皮肤,他捧起阿旺的脸。
  “……我在想你。”
  阿旺抬眸望向他,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边缘,眼尾和鼻尖泛着红,谢忱海风/流成性,最见不得美人垂泪。
  他替阿旺抹去多余的泪,扣住他的下巴:“不哭,宝贝,你哭得我心疼。”
  苹果瞬间砸在地上,滚出两米远。
  阿旺倾身上来,吻住谢忱海的唇,带着湿意与凉,眼底的水光随着靠近晃了又晃,落在唇缝之间,谢忱海尝到一丝咸。
  他肆意勾住阿旺的脖子,距离贴得更近,这个吻很快变了味,细腻的气息变成粗//喘,唇齿纠/缠,力道加重,手背上的针管缠绕在两人之间,压抑的情绪一点一点泛上来。
  阿旺将他放倒在雪白的病床上,谢忱海的发丝散落,他口唇微张,迷/离痴/恋地找寻着他。
  “阿旺。”
  “嗯,”阿旺蹭了蹭他的鼻尖,“其实你心里有答案了,对吗?”
  谢忱海坏笑着把他往下拉:“再给我亲一口就告诉你啊。”
  阿旺见他没个正行,挠了一把他的侧腰,“你说不说?”
  “哎哟……别闹。”谢忱海猝不及防,边躲边求饶,“你怎么知道我腰怕痒?”
  “在拉萨,帮你擦的时候。”
  “擦什么?”谢忱海本来都快忘了,但那段不太好的记忆一下子全浮现上来,他老脸没处搁,笑骂道:“臭小子。”
  “查房,我进来咯。”护士在门外敲了三下,“23床,明天就能出院啦,今天这瓶挂完就——”
  护士一看头都大了,谢忱海手上那根针管凌乱地被他压/在手底下,上不滴注,下有回血,管子被血色染得通红。
  “你们在干什么!!!”
  阿旺迅速从他身上下来,护士帮谢忱海理顺管子,两人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顿骂,她调完烦躁地摔门而去:“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猴急啊?挂个水都不老实!”
  “是啊,就这么猴急啊?”谢忱海倒是大言不惭,长腿翘到阿旺身上,病号服随之往下滑,露出一截骨感白皙的脚踝,“这要是朗卓,不得把你削死。”
  “朗卓才不会。”阿旺顺着他的脚踝摸上去,“她早就知道了。”
  谢忱海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早就知道了?”
  “我喜欢男人,全家都知道。”
  谢忱海骇然一愣。
  “阿爸阿妈看你对我有意思,让我好生招待你,朗卓知道那张海报,问我要不要试试,才向你透露我的取向。”
  阿旺捏住他的腿,轻笑了一声:“谁知道你刚认识就想睡/我,谢忱海,你就是个混蛋。”
  “我/操,”谢忱海越想越细思极恐,“你们他/妈……连环套啊。”
  “你心思那么野,想套住你很难,可你自己非要往网里撞。”阿旺一双眼里冒着光,他额前的呆毛垂下来,显得纯良无害,手上力道却在加重。
  “你又乖又主动,谢忱海,我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删了好多动词……(心痛
  大家发的弹幕,我点过赞后把解答都回复在原片段里面啦~
  宝宝们喜欢的话可以多在评论区互动呀~我不会错过任何一条评论!


第38章  吃虎
  “啧。”谢忱海抽抽嘴角。
  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把“乖”和“主动”这两个形容词安到他头上来,他被阿旺揉得又痛又痒,牙缝里吸着冷气:“我算是错看你了……你小子不光胆子肥,还特能、装。”
  “只是对你,”阿旺语气前所未有的轻快,“我忍了好久了。”
  “操……别弄了。”谢忱海经不起这种撩//拨,心头一股无名火窜起来,甩开阿旺的手,“滚蛋!”
  谢忱海预感不妙,第二天办完出院,阿旺火急火燎地带他回旅馆,关上门就把他按在墙板上,缠着他不让走,谢忱海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拽住阿旺的头发往后一拉:“你收敛点,亲两口得了,医生说不能劳神费心。”
  “你不是说你身体好吗?”阿旺无辜地眨眨眼,“现在怎么又不行了?”
  “……不行就是不行。”
  谢忱海从他身侧溜出来,他一进门鞋都没换,澡也没洗,嘴唇就已胀痛红肿,他把衣服一脱,转身走向浴室,“前两次都是我让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阿旺喉头滚动,挡下浴室的玻璃门:“好,这次让你来。”
  “哟,这么识趣啊。”谢忱海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顺理成章,他朝阿旺伸出手。
  “来,让海哥好好疼疼你。”
  水汽氤氲,淋浴声铺天盖地地将别的声响尽数掩去,玻璃腾上一层薄雾,谢忱海身高不占优势,他把阿旺圈在墙角,微微踮脚,擒住他的唇。
  他技术是实打实的好,曾经的床/伴事后往往难以自拔,但谢忱海片叶不沾身,很少久留,多半只给对方留下个回味的浮想。
  谢忱海熟练地向下游走,他换个角度想,阿旺才是最好命的那个,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全让这小子享受到了。
  阿旺的脸被水汽蒸熟,他分明没喝酒,醉意却熏人,他箍着谢忱海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贴,谢忱海嬉笑着把/玩他的耳坠:“宝贝,你杵到我了。”
  “你也是。”阿旺没低头,一个劲地将他往上送。
  谢忱海小腿发酸,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头低一点,乖,我踮久了累。”
  阿旺听了也当没听见,谢忱海见他不愿意迁就,很快没了耐心:“配合一下行不行啊?又没让你动。”
  阿旺身子往下一沉,小臂发力,将他捞进怀里,拖住他的腿,稳稳地架在胯上。
  “我头低久了也累。”阿旺笑了笑,再度吻上去,“这样就不会了。”
  谢忱海自觉这姿势不错,亲昵又省力。
  【……】,阿旺的手伸下去,他猛颤了一下,浑身寒毛竖起,一把放开他:“……你!”
  “放轻松。”阿旺温柔地剥开他潮湿的发丝,“其实你挺喜欢的,是不是?”
  “我艹/你大爷!”谢忱海指尖扣进他的皮肤。
  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谢忱海心大,吃一堑还吃一堑,什么事都不往脑子里放,阿旺在他眼里永远是那个人畜无害且一根筋的藏族小伙,他怎么就忘了——这小子惯会扮猪吃虎,哄得他一步一步入套!
  “谢忱海,你的答案呢。”
  谢忱海眼里的世界颠倒旋转,他又被阿旺上了一课,正在气头上,奈何身体又陷进温柔乡里,两边为难,他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好话:“说个屁的……答案,你给我、等着。”
  阿旺拖着他的手往下一松,仿佛他不说就不死心似的:“你分明就是爱我。”
  谢忱海仰头长呻,他气急的时候,嘴比哪里都硬:“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才、不……”
  “不爱我?不爱你抖什么。”阿旺费解地看着他,“你现在的声音,和我刚找到你时一样。”
  一样情难自禁,一样神魂颠倒。
  “……”谢忱海恼羞成怒地咬了他一口,“你这性子……就不能改改?你说话就非得这么、直接?”
  “改吗?我本意为‘语自在’。”
  阿旺被他咬出个血牙印,不仅没恼,脸上反而挂上欣喜。
  他用藏语念出自己的名字:“阿妈给我起这个名字,生来就愿我言语随心,无挂无滞。”
  “所以就、养出这么个臭毛病。”
  “治你不是刚好吗?”
  “……你想得美,没人、治得了我。”
  水幕之下,阿旺又加快了速度,“谢忱海,告诉我你爱我。”
  谢忱海几欲成仙,根本管不了这些虚的,他烦躁地催促他:“你……快点!”
  阿旺停下了,将他吊悬于九天之上,沉声道:“说你爱我。”
  谢忱海拉不满弦,浑身发麻,只觉得自己快被他折磨到快死了,他嘶哑着俯首承认:“我、爱你……”
  阿旺心满意足地亲吻他的眼角,一路送他上了云霄。
  “我也爱你。”
  阿旺帮谢忱海搓完头发,又挤了点沐浴露,泡泡带着清爽的香气,很快将不好闻的气味冲散,一并流入下水道。
  他拽过浴巾,轻柔地替他擦拭,谢忱海一口气咽不下,眼神肃杀地盯着他,恨不得要吃人。
  阿旺把谢忱海裹在纯棉毛巾里,温言软语地哄:“你生气了?还是我弄疼你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一定让你。”
  “信你还不如信鬼。”谢忱海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张开双手,居然摆起少爷架子,“走不了了,不想动。”
  阿旺乐此不疲,殷勤地抱他上/床,他用被子把他滚成条长虫,只露出个头,谢忱海双手双脚被束缚在被褥里:“哪有你这样伺候人的。”
  阿旺十分满意,一条腿压/在谢忱海身上,将他抱得死紧:“我怕你又跑了。”
  “你看我这样跑得了吗?”谢忱海无语至极,本想讥讽,但想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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