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小衙门(玄幻灵异)——乔听说

分类:2026

作者:乔听说
更新:2026-10-28 19:48:01

  许传美也是无妄之灾,“袁尚书,我在刑部这么多年,从无遗落过任何一件卷宗,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袁澄气得想笑,“两京十三省所有重案都必须经刑部一手,你当真从无遗落?”
  “当真!”许传美一副快要立军令状的样子坚定道。
  “那难道这是我做梦梦到的案子吗?”
  齐雪静冷哼一声,“谁知道呢,在这指责我们两个有什么用,就不可能是你为了帮定安侯那个老不死的,把案子藏起来的吗?”
  “你!”
  齐雪静说话冲得林与闻都脑仁疼,袁澄这样的性格竟然没有半夜把他掐死还一直提拔他到大理卿的位置,这二哥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们吵得什么啊?”钱令突然出现在林与闻和苑景身后,他高壮,不用垫脚就能看到里面,“我手底下的活都放下了,就为了看他们吵架。”
  林与闻看着里外三圈的郎官和御史,发现这三司衙门挨得太近也没那么好。
  苑景已经被挤得有点喘不过气了,推了推钱令,“耳不闻人之非,还都是读书人呢。”
  “子林你这就不懂了,对于我们三司来说,错过任何一场袁澄被齐雪静气得说不出话的场面都将是终身遗憾。”
  苑景心想这成何体统,但转头一看陈嵩和林与闻两个人都非常认可地对着钱令点头。
  果然他们三司都有问题。
  “所以到底在吵什么?”钱令又问。
  “三年期塘县有个案子,人命案,我们猜是定安侯的孙子董宣元做的,但是现在连卷宗都找不到。”林与闻看许传美又耐下心来跟袁澄解释,觉得可能还需要些时间,便对钱令说道。
  “三年前,”钱令眨了眨眼,“塘县的县令,是不是姚成蛟啊?”
  林与闻眨眨眼,这他可不确定。
  齐雪静耳朵灵,听到这个一伸手就捂住了袁澄还在和许传美分辨的嘴,转头向林与闻他们的方向,“是他!”
  众人自觉让出一片空地。
  齐雪静道,“我记得这个人,当时他们呈上来的卷宗乱七八糟,我全驳回去了,还上了奏章参他。”
  许传美也赶紧要手下的郎官去查。
  钱令眼睛动了动,“那大概就是因为你参了他,他被贬去了越州,在帮内府买办的事上又贪了不少钱,我们去年查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袁澄把齐雪静的手拽下来,也问钱令,“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为什么没报到大理寺?”
  “因为这案子最后是东厂出的手,”钱令严肃起来,“我们见到人的时候已经挂在衙门房梁上了,后面就查不下去了。”
  “那卷宗呢,有没有查抄到这个案子的卷宗?”林与闻只关心这个。
  “到底是什么案子?”钱令心想我只是来凑热闹的,你们什么都没同我讲啊,“姚成蛟这个人的事情涉及内府,所有的档案都被封存,不得轻易查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但卷宗肯定是有的…”
  既不是在场任何人的过错,袁澄总算松了口气,不然无端端丢了一桩命案,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圣上交代。
  “小若,你跟钱御史去吧,”袁澄对林与闻打了个手势,“尽快查明,知道吗?”
  林与闻点下头,也不敢耽误,交代陈嵩两句拉着苑景又随钱令走了。
  袁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你们两个随我进来,这个事情总得有个说法。”
  许传美也是一脸凝重,“一县之官都可以瞒着我们藏下一桩命案,那……”
  齐雪静闭下眼睛,一下子就没有和袁澄战斗的心情了,秋审刚刚开始,再来这么一桩事情,三司真是都别睡了。
  ……
  “你跟袁澄倒是配合得很好。”苑景上下打量一眼钱令,“两三句话,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内府那了。”
  “子林,你也别天天这样聪明,”钱令看他,“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袁澄挑个大院子吵架不就是想把这锅栽到别人身上吗。”
  林与闻听他们俩一说,才忽然明白袁澄的用意,他看起来是要找齐雪静和许传美的茬,其实就是要吵给所有人看的,这样大家就会知道这案子是真的没人知道怎么丢的,丢到哪了,和他自己待的两个衙门都没关系。
  “咱们这是去哪?”林与闻看他们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
  “自然是去东厂了,”钱令道,“我不都说这个案子最后是东厂办的嘛。”
  林与闻浑身不得劲,“东厂衙门阴森森的,那的人也都怪怪的。”
  苑景笑了下,“可是东厂不有你最喜欢的玉公公吗?”
  就算是玉公公,在东厂衙门里一坐,也很让人心里发毛。
  “这个姚成蛟虽然官小,但胆子很大,”钱令趁着还没到,给林与闻把之前的事情说清,“他在塘县的时候,以内府的名义弄出来了一个销金窟,引得很多京中权贵去消遣。”
  怪不得董宣元会出现在那。
  “他给内府上贡了不少钱,因此他被调到竹州的时候,内府依旧信任他,让他帮着宫内采办一些御用之物。”
  林与闻静静听着。
  “结果,他胆子大到敢动内府的钱,两边吃回扣,”钱令都有点佩服的意思了,“但竹州衙门里一直有两派斗争,他没打点明白,因此被一个小吏报了上来。”
  苑景,“下告上,很有胆色啊。”
  林与闻握握苑景的手,“你不懂下面的衙门,不需要真的告,只要交到朝廷里的文书出点特别离谱的错,定然会招到上面的注意,有时候这样就足够了。”
  他当过县令,自然知道其中的小手段,“我们这样的流官,除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其他的具体事务大多依仗吏员,因此很容易就会被下面的人给,”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拉一下,故意吓唬苑景。
  “确实,”钱令赞同林与闻的话,“反正我们正查着,东厂就先下手了,那会儿圣上对严玉纵容得很,他就把所有证据都带走了,一点都没给我们留。”
  “我刚才听你们说了绑架的事情,”钱令颇有深意地看着林与闻,“我想除了定安侯,严玉也一定没有全跟你们说实话。”
  确实……
  林与闻这么一想,严玉虽然很配合地在把霍宁的经历讲给他们,但确实一直在回避塘县的事情。
  如果三年前内府也掺和进了塘县的事情里,那霍宁被绑可能也不是全无理由啊。
  “我和东厂是这辈子合不来了,”钱令把他俩带到东厂衙门门口,“你打算怎么从严玉那套出话来呢?”
  林与闻握紧拳,下了决定,
  “美人计!”


第165章 绑架案(九)
  “玉公公,求求你了,”林与闻半蹲在严玉跟前,抓着严玉的手,摇了摇,“你也看到了,我为这个案子付出得太多了。”
  苑景默默在旁边喝茶,不愧是东厂,都是好东西,等一会林与闻问完这些得让他再用用美人计替自己求点这个茶。
  严玉坐在椅子上,侧着头,低眉垂眼,很有招架不住的样子,“大人,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你不该盯着眼前的案子嘛,咱家不是催你,但到现在,一点霍宁的消息都没有。”
  “是啊,”林与闻瘪着嘴,更委屈,“是你说的,霍公公十三岁进宫,受了那么多苦,却一直保有一颗赤诚之心,因此你才决心重用他,你就愿意他突然就从这世上消失得一点痕迹都没有吗?”
  “你说了的,”林与闻眼睛里闪烁着光,“他家里只有一个寡母和一个小妹,很穷苦的,跟了你之后他才有钱往家里寄的,你想想他的家人,得多担心啊。”
  严玉看着林与闻,“可是林大人,咱家也说了,三年前霍宁在尚膳监,他根本就跟塘县沾不上一点关系啊。”
  “他沾不上关系,但内府沾不上关系吗?”林与闻问。
  严玉慌了一下,“大人,你是说,这个绑匪针对的是内府,而并非霍宁本人?”
  “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林与闻连忙抓紧了严玉的手,“玉公公,如果这人的目的真是内府,现在只是个御用监的大太监,那下一个会是谁?”
  这倒不担心,他们这些大太监出门一般前呼后拥,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见严玉没什么动摇的意思,林与闻凑近了他的脸,“绑匪现在只是绑架内府的太监,若是他们动了别的心思,你们是最接近圣上的人啊。”
  “……”
  严玉的呼吸都变了,“你是说……”
  这可不行,如果上升到圣上的程度,严玉仔细想了想,“林大人,咱家可以把姚成蛟的那些事情给你查阅,但你不能带出去看,”他看向苑景,“苑祭酒你也必须答应咱家,与这绑架案无关的事情,你一句都不能透露给钱御史。”
  苑景放下茶杯,笑着看严玉,没有应他这句话,“玉公公如何定义这个‘无关’两字呢?”
  “你不要同咱家掉书袋,如果之后都察院上了内府的折子,咱家都要同你过不去。”
  “同我过不去有什么用呢玉公公,”苑景温温柔柔,声音很小,却能让每个人都听清,“我只是个国子监祭酒而已。”
  严玉咬了下嘴唇,苑景最常用的方式就是躲在别人背后捅刀子,弄出多大事情来他本人一点责任都没有。
  “咱家总有办法。”
  苑景笑,“既然公公有这样的本事,又何必担心我会向人泄密呢。”
  林与闻看他俩这样,又拽严玉袖子,“玉公公,先带我们去看卷宗吧。”
  严玉对着林与闻一叹气,被苑景这样针对,他更觉得林与闻难得了,“好。”
  他带着两个人来到一间库房,对看守的小太监说了两句话,“林大人,他会带你找到那些卷宗。”
  “林大人,请在这里登记一下。”小太监给林与闻一个本子。
  林与闻问,“每个来查卷宗的人都会登记?”
  “是。”
  林与闻努了下嘴,“那一会儿这个本子也借我一下吧。”
  小太监看严玉,严玉点头。
  美人计有用,也没那么大用,严玉不止让人守着库房门口,还找了两个御马监的侍卫瞪着大眼盯着林与闻二人,谨防他们夹带。
  “严玉到底是有多心虚,弄出这么大的排场。”苑景动手翻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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