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小衙门(玄幻灵异)——乔听说

分类:2026

作者:乔听说
更新:2026-10-28 19:48:01

  袁宇之前看谁都不像绑匪,现在看谁都警惕,路过的花子他都多看几眼。
  一个牵着马车的车夫停在了他跟前,“爷,我来收钱的。”
  袁宇盯着他,把四张银票交给他,“这里是四百两。”
  车夫愣了愣,“只让我收一百两来着。”
  袁宇“哦”了一声,收回三张银票。
  车夫把银票一折,“车里是你想要的东西,要验验吗,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看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袁宇对他点了下头,打开马车门,车里装着一个箱子。
  林与闻和沈宏博在远处互相握紧了手,老天爷,千万不要再耍我们了。
  袁宇欠身上了马车,把箱子打开,看清里面装的东西之后闭了下眼睛。
  车夫焦急地催促,“爷,有问题吗,是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啊,我已经很小心,没颠着了。”
  袁宇走出马车,抬手,锦衣卫与顺天府的衙役一下子一起冲上来,把车夫摁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车夫慌张不已。
  袁宇蹲在他边上,脸上也有为难,“你放心,如果后面查明不关你的事官府会放了你的。”
  “爷?”
  林与闻他们跑过来,“车上是什么,是人质吗?”
  袁宇想了想,回答,“是尸体。”
  “什么!?”
  几个衙役把箱子抬下来,董宣元窝在箱子中,皮肤苍白、肢体僵硬,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林与闻其实有过准备,第一个断手,第二个没了命根子,这一个大约也得缺点什么,但是直接杀人……
  ……
  “林与闻!”定安侯指着林与闻的脸,怒不可遏,“你就是这样让我相信你的吗!”
  此时能跟他犟起来的沈宏博正在审那车夫,堂屋里只有袁宇和小衙门的人,他正好可以把所有的脾气都撒在林与闻身上。
  林与闻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始终低着头,定安侯现在正在悲痛的时候,他理应让他好好发泄一下。
  “我初步看了下,死者已经死了至少两个时辰了,跟我们大人的预测没有关系,”程悦向前,替林与闻解释。
  定安侯震惊地转过头,“你一个女人,在这多什么嘴?”
  杨子壬挡在程悦身前,“侯爷,这是我们刑部的吏员,她只是照实说案情而已。”
  定安侯目眦欲裂,但杨子壬背后是郡主娘娘,他只能继续挑他的软柿子,“林与闻,你是此事主办,你现在有什么话说?”
  林与闻已经被骂得都麻木了,只能不断道歉,“侯爷,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
  但有时候,越是温顺的态度,越是能让有些人得寸进尺。
  “你没想到,你没想到,”定安侯呼吸沉重,猛地扬起手,“你赔我孙子性命——”
  林与闻紧闭住眼,听到巴掌落到身上的一声重响,定安侯武将出身,老当益壮,一巴掌下去就是个武夫也很难站得稳,自己的话……
  自己?
  林与闻睁开眼,自己什么事没有,而袁宇挡在他前面,偏着脸,嘴角裂了个小口,渗出血渍。
  “季卿你……”定安侯也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巴掌竟然抽到了袁国公的小儿子身上。
  “世伯,息怒,”袁宇不是不能拦住定安侯,但他毕竟是长辈,还是父亲世交,此事林与闻亦不占理,他替他受下这一巴掌,希望定安侯能收敛一些。
  这也算个苦肉计吧。
  他正得意自己的小计谋,转头却看见林与闻眼睛通红,“林与闻……”
  林与闻深深呼了一口气。
  “老头我忍你很久了,”林与闻推开袁宇,大睁着眼,狰狞着表情朝向定安侯,“我之前有没有让你告诉我你孙子都做过什么,有过什么仇家,嗯?”
  定安侯下意识退一步。
  “你什么都不讲,就在那白话些什么没有人敢惹你们侯府之类,你知不知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他可能早就想要你孙子死了,”林与闻根本克制不住怒火,浑身颤抖,“要不是你一直在这里拖延,可能我们早就查到绑匪是谁,把人质都救出来了。”
  “我凭什么赔你孙子的命,要赔也是你个老头去赔,是你自家做得亏心事太多,老天才来收他!”林与闻的脸逼近定安侯,恨不得给对方吃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林与闻,这还是他们的小林大人吗……
  连袁宇都没见过林与闻这副模样,一时傻得连劝阻都忘记,只下意识去抓林与闻的手。
  但林与闻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往定安侯的脸上指,“你还打人,你以为你——”
  “林与闻!”袁澄一声大喝,总算让林与闻回过神,“圣上找你和沈大人即刻入宫,快去。”
  袁澄走进来,对袁宇使了个眼色,
  袁宇慌得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赶紧拽着林与闻的手就离开了。
  袁澄又叫杨子壬把小衙门的人都带走,然后才看定安侯,态度温和,“世伯,我是刑部尚书,这件事由我来负责。”
  “仲卿,我刚刚……”
  “我知道,世伯你伤心过度,只是一时冲动而已。”袁澄每句话都说得很慢,“宣元枉死,我亦不忿,我一定得给他个公道。”
  明明都是向着自己在说话,定安侯却莫名觉得自家真的要出事了。
  ……
  和沈宏博一起坐上马车,林与闻才捂起脸,“天啊,我干了什么啊。”
  沈宏博握着拳,实在遗憾,“诶呀,这么解气的事情我竟然没看到,林与闻,要不然等咱们从宫里回来你再骂他一顿?”
  “你可别拱火了,”袁宇觉得自己上战场的时候都没有刚刚那一刻心跳得那样乱,“要不是二哥在,我都不知道要怎样收场。”
  “圣上一会不会骂我吧,”林与闻绝望地倒在沈宏博肩膀上,“我现在心灵太脆弱了,我受不了一点苦。”
  沈宏博拍拍他肩膀,“应该不至于吧,怎么也不算咱们的错,至少我们给的赎金人家收了不是吗?”
  “但人死了啊……”
  “只是死了那个董宣元嘛,另外三个都没事,没完全有事,”沈宏博啧了一声,“而且那个霍宁是御用监的大太监,他还算囫囵个呢,你的玉公公一定会替你说话,让我们把他救出来的。”
  “我想玉公公了,”林与闻脸皱得像个核桃,说话已经完全不过脑子了,“我不会被定安侯记恨上吧,我现在当阉党来得及吗?”
  “走一步算一步吧,”沈宏博心里也隐隐担忧,看向袁宇,“圣上确实有心要搞这老头吧?”
  袁宇垂着头,“我也不清楚,而且怎么也得等这个案子结束吧,现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呜哇——”林与闻听了这话,张着大嘴开始干嚎。
  仨人进宫,跪在殿前,圣上把他们仨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就这么办事的是吧?”
  林与闻委屈,低着头肩膀一个劲地颤。
  他也不知道圣上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反正他就是委屈。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季卿还挨了打,圣上还要怪他们的话,他真是不想活了。
  “袁季卿,抬头,让朕看看。”
  袁宇扬起脑袋,嘴却瘪着,他不知怎么的被林与闻传染,也有些委屈。
  圣上看一眼他肿起来的嘴角,叹一口气,随手拿了个砚台往地上一扔。
  沈宏博吓一跳,“臣等知罪!”
  可他喊了这嗓子之后却没什么回应,一抬头圣上已经走了。
  啊?
  摔个砚台就完事了吗?
  三个人互相看来看去,谁也不敢动,更不敢说话。
  “圣上大怒,责令两位大人一定要找到绑匪,捋清真相,给侯爷一个交代。”严玉站在仨人跟前,把这一阵留白补全。
  林与闻感动地抬起脑袋,他脸都憋红了,“玉公公……”
  严玉笑眯眯的,低下身子抹了一下林与闻的脸,“两位大人,话是这样说,但是象征性的还是要罚一下,且先跪一阵再出宫去,毕竟定安侯还在气头上,圣上也是为了你们好。”
  “唔嗯嗯。”林与闻使劲点头。


第163章 绑架案(七)
  约过了一个时辰,沈宏博又换了个姿势,终于忍不住,“凭什么你就有软垫,我没有啊?”
  “你怎么什么都得抢啊。”林与闻白他一眼,他把垫子抽出来,递给沈宏博,自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袁宇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有错,努力反省,跪得仍笔直。
  “季卿,”林与闻发现圣上真打算放他们一马,心里总算安定下来,爬过去看袁宇,“你还好吗?”
  袁宇叹了口气,“没事,这算什么,”他看回林与闻,“但是之后怎么办,你们有线索了吗,之后怎么办?”
  林与闻:“线索肯定是有,现在可以肯定的就是这绑匪不是偶然把他们绑到一起的,是本来就想要他们四个付出代价。”
  “所以你是说,应该是有个事情,同时牵扯到了他们四个人,”沈宏博斜着腿坐在软垫上,“我们只要查明这件事情,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可这次跟之前不一样,装尸体的箱子里根本没发现另外的纸条啊,”沈宏博审问过那个车夫了,“那个车夫只是送货,他说蒙面人今天早晨时候给了他那马车,让他帮忙送货,说货物贵重,所以酬金有一百两。”
  “等于他是那个时候杀了人,直接就放马车里了,”林与闻分析,“但他说见钱放人啊,咱们赎金给了一百两,所以只放了董宣元一个人的尸体,那其他人怎么办?”
  “不会都要弄死吧?”袁宇听着不太对劲。
  林与闻摇头,“不行,不能再死人了,赎金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咱们必须得直接抓到绑匪才行了。”
  他想了想,“这陈越恩和骆凌的事情有问水在查,霍宁的事咱们可以问玉公公,但是这董宣元的事情……”
  林与闻往地上一瘫,“咱们怎么撬得开定安侯府那些人的嘴啊。”
  人在大落大起之后就特别的没有规矩,就算圣上不在跟前,这也是宫中,袁宇赶紧给林与闻拽起来,“你老实一会儿吧,我到现在脑子都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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