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娘(玄幻灵异)——蜜糖年代

分类:2026

作者:蜜糖年代
更新:2026-10-28 19:44:40

  木床宽敞,哪儿都好,就是太硬,比长黎嶙峋凸起的骨头还硬,阿遥不喜欢,就只能往长黎身上钻。他喜欢长黎的气味,忍不住想闻,这好像是本能。
  阿遥睡了,又没完全睡,半阖起眼睛,面颊贴在长黎心口,不安分地蹭了蹭,头顶翘起的两绺黑毛在长黎的脖颈。
  长黎呼出一口气。
  挨得近了,长黎身体的裂纹阿遥看得更清楚。他克制不住,抬指想碰碰,但最后踌躇不决,指尖悬停于伤口溃烂的腐肉上方。
  长黎环抱住阿遥,拍拍他后腰,说:“没事。”
  阿遥抖了一下,手贴上去。
  长黎的身体突然发热,他不管冷热,都不是正常体温。阿遥惊奇,睡意散去一半,他像被烫了,正要把手拿开,长黎却像套镯子似的捏紧他手腕,强硬地摁住,不让阿遥离开。
  腐烂的裂纹里散出白蒙蒙的光亮,阿遥诧异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的能量正在不断注入长黎的躯体。他曾经四分五裂的皮囊和骨骼发出滋滋声响,像干旱的土地终于等来一场春雨,龟裂的土壤在潮润中快速愈合!
  白皙爽滑,恢复如初。
  谁也没有说话,罗幕中只有黏腻的声响不断交替。
  皮囊愈合带来的舒爽感无法言喻,有点痒,轻微刺痛,随后更痒。长黎将阿遥抱得太紧,极其珍重。他不克制自己,呼吸深重,喟叹一声。
  阿遥有些紧张,更多是迷茫,他想起什么,说:“先天灵物,指的是这个?”
  长黎的呼吸含糊不明,他仿佛久旱逢甘霖,突然翻身,把阿遥压到身下。
  神官大人病归病,劲道不可小觑。
  “你干嘛?”阿遥推搡几下,身上这座山纹丝不动。
  长黎把脸埋在阿遥颈侧,闷闷地说:“睡了。”
  作者有话说:
  神官大人有自己的节奏


第22章 耍流氓
  阿遥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时,周遭的昏暗依旧令他分不清远近虚实。罗幕外的红烛快要烧到底,没有熄灭的趋势,反而更加晃眼。
  阿遥的身体被压麻了,不舒服,他半睡半醒,抬手去掀罗幕,刚一动,就被身旁横过来的手臂拖了回去。
  阿遥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但他还有主见,没有随长黎摆弄。
  “我要下床,这是什么地方?”他来此地这么久,才想起来问这个。
  长黎不回答,也不睁开眼睛,他身体依旧冰凉,连呼吸都很轻,这副样子,不知是装睡还是装死。
  阿遥掰不开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只能放弃挣扎,翻个身,跟长黎面对面躺,
  红烛很普通,阿遥从它燃烧的速度推算时间,应该才过去一晚上。他想得出神,目光微恍,没着没落地游过长黎的脖颈,怔了怔,发现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光线不明,阿遥只得挨近看。
  是不一样了,长黎身体的裂纹比之前浅,伤口看上去也不狰狞,黑色的腐肉慢慢有了血色,像长出的新肉。这是撕裂比较严重的地方,一些不严重的部位,比如横贯小臂的伤口,基本愈合成一条比棉线还细的痕迹。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阿遥居然担心起这件事来,后来一想,惊觉荒谬。他说自己笨,脑筋不会转弯,长黎是神官,强大威重,皮囊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虚无的承载体,想要就套上,不想要就丢。他不会在意细枝末节。
  阿遥手探过去摸,指尖刚碰长黎的到皮肤,很冷,想收回来也不行,被黏住了似的。阿遥进退两难,担心这时候长黎突然睁眼睛,抓包他吃人豆腐。
  长黎熟能生巧,且游刃有余,他趁阿遥不备,圈紧他的手腕,翻身又压上。
  阿遥这回看清楚了,长黎的躯体很神奇,或者他本身就出一个神奇的生灵载体。阿遥的手心贴上长黎的身体后,像通了电,裂痕里有潺潺的流光,缓而慎重地疗愈着暴露在空气中的人体组织,接着闭合伤口,又是一具完好的皮囊。
  长黎不轻不重地揪着阿遥的手,从上往下,流转全身。
  阿遥不知被动还是主动,指尖因为游荡在冰寒的皮肤上早已经冻僵,然而内里翻腾的温度随心跳频率不断升高。
  阿遥的发顶抵着长黎的下颚,看不见,露出来一只通红的耳朵。他不知紧张还是兴奋,身体条件反射地往上鼓了鼓。
  长黎不动声色,两只纠缠的手已经游过了紧实的小腹,还在继续下游。
  那里的温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阿遥太阳穴突突,脑子里的细胞糊了又炸。
  “大人!”
  长黎装模作样地撩起眼皮,“怎么?”
  他声音都哑出了电流,电得阿遥晕晕乎乎,还得分神,用力蜷缩起手指,不肯再让长黎随便摆布。
  阿遥的声音都在抖:“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样?”
  阿遥好久才憋出一句:“耍流氓。”
  长黎没有反驳,他还能和阿遥讲道理,“你给我疗伤,怎么还会有其他想法?”
  “其他想法,”阿遥被他倒打一耙的逻辑惊呆了,“你是说我吗?”
  长黎挑眉,不置可否。
  阿遥不想跟他讲话了。他本来干燥的手心因高度紧张,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变得潮湿又黏腻。
  长黎躯体的裂纹仍在不断愈合,他看上去很舒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阿遥破罐子破摔,不绷着自己,索性随他往下摸。很快他摸到一条凹进去的槽,不明所以地掐了掐:“这是什么?”他反应真的很慢。
  长黎的股沟周围的肌肉群狠跳两下。
  他其实没想把阿遥逼急,只是没料到挖个坑把自己先埋了。
  阿遥整个人贴在长黎身上,被他勒得喘不上气,艰难地抬头呼吸。他感觉那处肌肉还在跳,很困惑,问:“大人很疼吗?”
  “不疼,”长黎说:“伤好了,很舒服。”
  “哦。”阿遥感觉手腕的力道松了,长黎放开了他。
  都到这个份上了,干脆就全弄完吧,阿遥没把手收回来,还继续往下,手指游到大腿上,那儿有一道很深很长的裂口,周边被雷火烧得焦黑。
  阿遥顿住,手指一抖,顿住了。
  长黎说:“天雷把这条腿劈断了,掉进黑丛林的阴沟里,我原本不想捡。”
  阿遥问:“那为什么又捡回来了?”
  长黎淡淡地说:“因为我怕有机会再见到你,会吓着你。”
  阿遥鼻子酸:“哦。”
  “别难过,”长黎说:“会好的。”
  过了片刻,阿遥见这道狰狞的伤口在自己的触摸下慢慢闭合,焦腐的气味被新鲜的血气覆盖,好像在逼仄的夹缝中突然开出一朵鲜红的花。
  “我怎么有这种能力?”阿遥还是不敢信,这简直离谱,“以前爷爷从山上摔下来,满身都是伤,是我背他去的医院。我照顾他,给他擦身。我碰过他的,但是他的伤口没有好。”
  “阿遥,”长黎淡淡说:“你要相信,这世上一定会有两个生灵的气场和能量磁场完全契合,这是机缘。”
  阿遥抬眼看向长黎,似懂非懂。
  神官大人将后半句话放在心里,暂时不打算说出来。
  机缘也是宿命。
  长黎大多时候温和,偶尔强势偏执,他不允许阿遥下床。
  躺久了腰酸,阿遥吃不消,委屈地跟长黎控诉:“我想看雪山。”
  言外之意,他不想待在这里了,他想出去,想自由,想回净坛村。
  长黎假装没听懂,说:“我可以变一座雪山出来给你看。”
  阿遥:“……”
  神官大人好大的本事。
  罗幕外的红烛燃了一支再一支,罗幕内两道人影交叠,偶尔蹿出窸窣的响动。
  阿遥的藏袍被长黎脱了丢出床,一双红靴也东倒西歪地摞在床脚边。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薄里衣,不过还好,里衣蛮整齐的,领子都没有歪。只有长黎黑发散落、衣冠不整,他伏在阿遥的背脊上,眼神都有些涣散。
  阿遥觉得自己变成了特供的血包或者别的什么,长黎正在急不可耐且持续地吸食自己的能量。
  阿遥身体热烘烘的,长黎也烫了。
  “嗯——”阿遥腿好麻,于是舒展了一下,可是不论怎么动都缓不过劲儿。
  长黎默不作声,又把人压回去。
  阿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又要薅羊毛,又不让羊吃草。”他真有点生气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长黎缄默片刻,问:“饿了?”
  阿遥摸摸肚子。
  说来也怪,他来这里挺久,肚子挺实的,没觉得饿,精神也还好,就是心里不爽快。
  不爽快他就找茬,找长黎的茬。
  “神官大人,人间的法律规定,强行限制公民人生自由是犯罪。”阿遥偏头,眼睫扑闪,撩着长黎的下颌。
  “嗯,我扣押你了,”长黎笑笑,问:“你要报官吗?”
  “我们那里通常说报警。”
  “哦,”长黎挺能入乡随俗,“你要报警?”
  阿遥想了想,说:“你先变个手机出来。”
  长黎不耻下问:“什么是手机?”
  阿遥:“……”
  长黎说话时带着温热的呼吸,在阿遥额前来回扫荡,不像之前那么寒了。
  阿遥不知怎么回事,又想躲。这想法刚冒出头,他就又被长黎捉回来。
  茶古圣湖深处的潮湿钻进阿遥的耳朵,他听见长黎问:“为什么躲?”
  阿遥含糊不明地哼唧:“痒……”
  随后他感觉耳垂蓦地刺痛,有什么东西穿过去。
  “……”阿遥迷迷糊糊抬手到一半,又软绵无力地垂荡在床沿边。
  “阿遥再睡片刻,”长黎说:“我带你去见个人。”
  作者有话说:
  神官大人欺负老实人


第23章 你看我时,想的是谁?
  阿遥迷迷瞪瞪地睁眼,惊觉长黎还挂在自己身上,他都不想挣扎了,反正没用。
  “大人,”阿遥小声叫他,问:“你好了吗?”
  长黎没有回应。
  红烛又烧了一轮,没有续上,罗幕外好像有自然光照射进来。阿遥透过朦胧的纱帘,看见滚到床底下的酒杯,还能闻到清甜的酒香。
  他百无聊赖,于是又试着跟长黎沟通,“大人,我想翻身。”
  长黎说:“嗯。”
  “……”
  阿遥叹气,“我睡好了,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长黎的脸埋在阿遥颈侧,用力地长吸一口。阿遥身上有风雪残留的鲜涩味,很独特,过渡到长黎的胸腔内,最后恋恋不舍地弥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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