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电话打来,他接起:“少爷,我计算过了,如果这份注资计划通过,您的持股比例会降到12%左右。而且,注资的集团是二太的娘家表亲控股的跨国公司……”
  何咏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下去,他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几块小零件弹起来,打在西装下的肌肤上,留下灼热的红痕。
  完了。
  他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等等。
  何咏慈挣扎着爬起来,掏出几片薄荷糖塞进嘴里,忍着胃部阵阵抽搐的绞痛,打开电脑。
  他之前和何氏那群老古董一样,只死死盯着辉航码头这块肥肉本身,将所有精力都耗在分析地理位置和竞标对手上,想着哪怕头破血流也要争这口气。
  但现在,他看清了。二太陈素秋宁愿稀释整个何氏的股份,也绝不愿让他何咏慈凭此项目立下头功。一旦码头计划被她娘家势力拿下,他何咏慈在何氏将再无容身之地。
  这本就是个死局,但是……
  何咏慈靠在椅背上,一帧帧看电子地图。目光不再局限于码头本身,而是放眼更广阔的资本棋盘。
  要拿下辉航码头这种级别的项目,何家自身的资本根本不够看,引入外部巨头合作,分摊风险并让渡股份,是必然的发展。
  二房选择了她娘家的势力。
  那谁说他何咏慈就必须跟着二房的脚步走?
  他何咏慈也可以选择自己的盟友。
  这样的人选不多,有财力的,也就只有那一位。
  赵鸣枭。
  赵家,港岛真正的航运和港口业巨头,财力技术人脉,无一不是顶尖。
  如果二房引入的是外戚,那他何咏慈引入的就是更强大的投资者。
  想通这一点,何咏慈竟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他掏出个新手机,换上旧手机卡。
  在通讯录翻到个从未拨通过的电话,指尖按在屏幕上,因过分用力而微微泛白,最终,还是按下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何咏慈的声音瞬间清澈起来:“赵生,晚好,我是咏慈,最近过得好吗?”
  “嗯?何生,好久不见,听到你的声音我很开心。我过得还不错,最近在翡冷翠处理一些事务,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知是不是何咏慈的错觉,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似乎带着些欣喜。
  何咏慈假笑一声,放大地图,眼中满是野心,“我挺好的,多谢赵生关心我。”
  “找我有事吗?”赵鸣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早已等候多时,“需要我帮忙吗?”
  何咏慈温声道:“只是想问问赵生什么时候回香江,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第4章 你总会找到属于你的狗
  何咏慈从没爱慕过任何人,生命中遇到的所有男女,在他心中都只是一枚枚筹码,按背后的实力与个人的身家,被归类为可用或无用。
  所以,在见赵鸣枭之前,他耗费不少心力改造自己无能又恋爱脑的妹妹。
  何咏欣的容貌家世是顶级的,唯独脑子不好,心里总惦记那个下三滥的金融前男友。
  何咏慈足足掷出六百万,才像打发乞丐一样将人撵走。
  若非怕被二房抓住把柄,他甚至想把阿ben痛揍一顿,送去元朗当萝卜种大棚里发育一晚,再塞进偷渡船里流放海外。
  当然,那笔钱对于何咏慈来说不算什么。
  只要何咏欣能拿下赵鸣枭,他花千万都值得。
  “哥,真的要穿这件吗?”何咏欣抱着件低胸连衣裙,面露难色,“会不会不得体?”
  何咏慈抓过裙子,在何咏欣身上比量,“挺好,很衬你。”
  赵鸣枭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是个谜,他没有任何花边新闻可参考。
  何咏慈让徐凌风掘地三尺,也挖不出这位公子哥的半点偏好。无奈,他只能按照世俗对男人的想象,将何咏欣打造成俏皮又性感的富家千金。
  何咏慈心中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毕竟赵鸣枭亲口说过,欣赏自己这张脸。
  何咏欣既有相似的脸,又是个女人,理应正中下怀。
  那日在电话里相约,赵鸣枭几乎没有任何推脱,说过几日回来,第一时间便会联系何咏慈。
  他也确实没失约,昨天发来短信,约好萃山半岛见。
  海风裹挟着咸涩水汽漫入汽车后座,何咏慈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
  身旁的何咏欣扭动腰身,难耐地拂开肩上的长发。不多会,车内冷风又通过低胸装灌进胸口,何咏欣又将发丝摆回身前。
  “哥,这个衣服好不舒服。”何咏欣蹙着精致的眉,薄唇不悦翘着,“我能加件外套吗?”
  咚。
  何咏慈的手机滑落。
  他慢条斯理捡起,回头瞥她一眼,眼神冷冰冰。
  “不行。”
  汽车直插萃山半岛,司机下来开门。
  何咏欣盛装出席,珠光宝气,面容靓丽,挽着何咏慈手臂走进酒店时,有不少人都为他们驻足回眸。
  赵鸣枭早已在最佳观景位等着。
  他今日穿着休闲许多,深黑衬衫,披着件浅灰羊绒衫,将宽肩勾勒出平直线条。
  见两人到来便起身相迎,目光礼节性地在何咏欣身上停留一秒,随即便立马落回何咏慈身上。
  “何生,”赵鸣枭伸手与他轻轻一握,指尖在他掌心多停留半秒,才将眼神转向何咏欣,“这位是?”
  “我妹妹,何咏欣。”
  何咏慈轻笑,将妹妹往前轻推半步,“她久仰赵生大名,听说我今夜约了你,非要来跟我见见世面。”
  何咏欣按照事先教导,露出甜美羞涩的笑容:“赵生好。”
  赵鸣枭颔首示意,亲自为何咏欣拉开座椅,动作优雅,礼节无可挑剔,随即在何咏慈对面落座。
  侍者恭敬递上菜单,赵鸣枭并未翻阅,望向何咏慈道:“这里的慢烤乳鸽配法式鹅肝,和白松露意面很见功力,是主厨得意之作。何生可以试试。”
  何咏慈指尖一顿,这两道恰是他偏好的口味,上次不过多动了几筷,竟被他如此用心记住,“好,赵生有心了。”
  而当何咏欣翻着菜单犹豫时,赵鸣枭推荐了绝不出错的安全选择:“何小姐可以试试香煎海鲈鱼配柠檬黄油汁,口感清爽。或者意大利烩饭,主厨做了符合本地口味的改良。”
  赵鸣枭将绅士风度发挥到极致,点完餐之后,他认真倾听何泳欣略带稚气的高谈阔论,时不时还会抛出几个轻松话题,绝不让何咏欣冷场。
  “何生,你妹妹真是俏皮风趣。”
  听闻这夸赞,何咏慈心中隐约有底,沉默许久的他也发自真心笑出声来。
  “赵生过奖,咏欣不懂事,从小到大都被我保护地太好,我总怕她被花言巧语的男人骗走。”
  “哦?”赵鸣枭挑眉,身体前倾半分,“在何生眼里,我像是花言巧语的坏男人?”
  何咏慈抬眸:“我从未这样说过。”
  “那么,”赵鸣枭嘴角笑意正浓,“何生觉得我是个好男人?”
  四目相对,空气有些凝滞,竟无一人再开口。
  何咏慈眼中淡薄的情绪翻涌着巨浪,衬着他苍白略显病态的姣好面容,让赵鸣枭看出几分脆弱的破碎,叫他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咬他傲人的眉眼几口。
  “赵生当然是好人。”何咏欣不知男人眼神间火蛇四射,眯着双眼笑得弯弯的:“又有风度,说话又温柔。”
  冷场之后,何咏欣扭头去看哥哥。
  过分漂亮的脸面无表情,任由山风吹拂着落在额前的几缕惹眼红发,鲜艳的唇齿间咬着根新鲜香烟。
  何咏慈垂眸,花火乍亮一瞬,眼眸往上抬着,直勾勾盯着坐在对面的赵鸣枭,“不知赵生是偏爱白松露意面,还是海鲜烩饭?”
  何咏欣看看自己桌前的海鲜烩饭,搞不懂哥哥是什么意思。明明赵先生点的是香草烤羊排,怎么会这样发问?
  赵鸣枭眯眯眼,半晌忽然笑了,道:“当然是更喜欢海鲜烩饭,口感绵软,秀色可餐。”
  “如此我便放心了。”
  何咏慈暗自松一口气,终于放心捡起叉子,卷起意面送进嘴中。
  酒水荡漾在杯中,碰杯清脆,入口醇厚,让何咏慈苦闷的心,终于找到门能让光亮照进的天窗。
  “各位朋友,萃山半岛烟花秀即将开始,请在观景台的游客朋友注意安全,请勿拥挤。”
  店内的广播响起,与此同时,窗外高空一片暗黑之中,炸开一朵绚烂烟花。
  何咏欣到底是小女孩,拍拍裙摆便起身来,双眼亮晶晶地扶着栏杆,沉浸在眼前铺天绽放的炫目美景之中。
  赵鸣枭瞥过窗边的女人,又歪头盯着何咏慈的脸看。
  细看也有八九分相似的两张面孔,试试看也无妨。
  赵鸣枭如同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慢条斯理地扫过何咏慈的脸庞、他微红的耳尖,最后落在他轻抿的薄唇上。
  “赵生,风大,有点冷。”
  何咏慈抬眸,精准迎上赵鸣枭炙烫目光。
  他眼神轻轻睨一眼自己妹妹,带动着赵鸣枭视线,落在独身吹风望着烟花的女人身上。
  赵鸣枭了然起身,脱下薄羊绒外套,递给何咏欣:“何小姐若不介意暂且披上,小心受寒。”
  何咏欣披上衣服,脸上飞起红晕,回头看向哥哥,何咏慈回以一个欣慰的淡然微笑。
  何咏慈知道火候已到,自己应该退场。
  他拿起餐巾擦干净嘴角,起身道:“失陪一下,咏欣,你陪赵生稍坐。赵生,慢慢食。”
  他刻意将陪字咬得较重,递给何咏欣一个凌厉眼神,又对赵鸣枭礼节性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何咏慈下了楼,坐进车里,拨通徐凌风的电话。
  “出来,老地方见。”
  十五分钟后,两人坐在一处僻静的沙滩上,脚下是拍岸的黑色海浪,远处萃山半岛的灯火与尚未散尽的烟花余烬交织成模糊光景。
  何咏慈点燃一支烟,“赵鸣枭咬钩了。”
  徐凌风灌一口啤酒,沉默片刻之后,皱起眉头:“阿慈,单单一个赵鸣枭不够保险。”
  徐凌风浪荡,什么女人他都谈过。故而在这件事上,何咏慈难得地会静下心来听徐凌风意见。
  “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他能对咏欣感兴趣,明天也能因为别的女人甩掉咏欣。别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捞到,还白白赔上咏欣的名声,得不偿失。”
  何咏慈抽烟动作一顿,眯眼看他:“你的意思是?”
  “得双管齐下。”徐凌风转过头,“不能把筹码全部压在赵鸣枭身上,你得想办法在赵太,也就是赵鸣枭妈妈面前也刷足存在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