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二流货色》作者:雪问刀 文案: 好危险,我差一点爱上你 何咏慈向来精于算计,结交每个人之前,都会在心底评估该怎么利用和榨取他们身上的价值。外人看他风光无限,
他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复杂,夹杂着痛楚的悲伤滋味,紧紧黏在何咏慈的背上,几乎要将他的肌肤点燃。
医生上前,手指轻轻按压他腰间的淤青:“这里痛吗?”
“嘶……”
何咏慈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想要蜷缩,却又强行忍住了。
赵鸣枭看着他吃痛却强忍的模样,眉头紧锁,下意识上前一步,几乎要伸手去阻止医生的动作,最终却只是紧紧握拳,退了回去。
等到医生的检查做完,确认只是肌肉拉伤和软组织挫伤,何咏慈便沉默穿好衣服。当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来,才发现诊室里早已经没有赵鸣枭的身影。
他拿着医生开的药单推门而出,走廊上往来的病人和医护行色匆匆,却唯独没有那个高大的身影。
何咏慈垂下眼眸,心说这人总算识趣离开了。他独自去药房排队取完药,提着袋子走出医院大门。
然而就在踏出大门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滂沱大雨之中,有个高大的身影独自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抽烟,不识相的雨珠不时地弹在赵鸣枭发丝上,他却只是叼着烟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明可以离开,但他偏偏选择留下来等待。
何咏慈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堵住呼吸。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终于还是迈步过去,站在赵鸣枭身边。
“给我一支。”
赵鸣枭闻声转过头。他什么也没问,从烟盒中抖出一支烟递过去,又掏出打火机,用手护着摇曳的红色火苗,小心翼翼地给何咏慈点燃。
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望着眼前密不透风的雨幕。
雨水在地面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整个世界都雾蒙蒙地,像是仙境。
谁都没有开口,只有香烟在雨声中静静燃烧。
直到一支烟快要燃尽,赵鸣枭才低声问:“你后背上的伤,什么时候弄的?”
“摔的。”何咏慈吐出一口烟,轻描淡写。
“疼吗?”
何咏慈没有回答,只是抖抖烟灰,抬眸望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出神。
赵鸣枭深深吸一口烟,声音有些发抖:“我看你身上新伤叠着旧伤,心里难受。”
何咏慈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些许刻薄:“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
赵鸣枭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真的。我看到你身上那么多伤,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人,在车上还对你那么粗暴。”
何咏慈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又将烟送进嘴里。
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赵鸣枭又问。
何咏慈摇头:“我要回镜海,这几天工作还没忙完。”
赵鸣枭想了想,“那你想吃什么?我买了去镜海找你。”
何咏慈看着越下越大的雨,眉头轻轻蹙起:“黑雨警报,你乱跑什么。”
赵鸣枭闻言笑了笑,“我不跑,怎么追你。”
这一句话倒是让何咏慈听出两个意思,一是物理意义上的追逐,二是赵鸣枭暗指他始终在逃避彼此关系。
他耳尖一热,偏过头去:“你别乱说话。”
赵鸣枭就知道他会这样反应,摇摇头将之间的烟蒂弹进几步外的垃圾桶。他拿起靠在墙边的长柄雨伞,啪一声撑开,“走吧,我送你上飞机。”
“哪来的雨伞?”
“我刚才在车上拿的。”
伞面明显地向何咏慈那边倾斜,赵鸣枭大半个肩膀暴露在瓢泼大雨中,半干的衬衫迅速晕开更深的水痕。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自然虚扶着何咏慈的后背,引着他走下湿滑的台阶。
何咏慈扫过他湿透的肩线,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去机场的路因暴雨而格外拥堵,车厢内一片寂静,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徒劳地左右摆动,前方车辆的尾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整片看不见边界的红。
赵鸣枭开口打破沉默:“你记得按时擦药。”
何咏慈轻轻嗯了一声。
漫长的等待之中,赵鸣枭的手指无意识在方向盘上轻敲。就在何咏慈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却听到他低声说:
“你要忙到几点?会等我过去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让何咏慈心跳漏一拍。他依旧望着车窗外,“不知道。”
直到车子抵达,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就送到这。”何咏慈语气疏离,推开门。
雨已经变小,私人飞机早已经备好。
赵鸣枭站在车边,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再坚持,只走过来把伞塞进他手里:“拿着,别淋雨。”
何咏慈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雨伞,又望向站在细雨之中的赵鸣枭,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迈向直升飞机。
走出几步,他神差鬼使地回头。
赵鸣枭还站在原地,任由雨丝淋湿他的头发。见何咏慈回头,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微笑,抬手挥了挥。
那笑容在雨水中显得有些不真实,何咏慈迅速转过身,加快脚步坐上飞机。
在飞机经过伶仃洋海域的时候,何咏慈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赵鸣枭的信息。
赵鸣枭:等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骗你的,我不会让这俩这么顺利的(
我将会洒一大盆狗血 欢迎大家来品尝
第33章 意外
直升机的旋翼嘈杂逐渐远去,镜海璀璨绚丽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
何咏慈将长柄雨伞立在门边,木质手柄上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掌心的温度。
坐在书桌前,他打开电脑,屏幕幽暗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将嘴角隐约的晦涩笑意照的明显。他试图投入工作,处理堆积在手边的文件,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时,却时不时会停顿下来,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安静充电的手机。
夜渐深,窗外的镜海依旧灯火通明,但房间里却异常安静。
何咏慈处理完一部分工作,起身去厨房喝水,在经过宽敞的客厅时,他眼神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大门,最后落在门边的长柄雨伞上。
他给自己泡了杯热茶,靠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车辆。
雨后的街道反射着金碧辉煌的酒店霓虹,湿漉漉的,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
进出酒店赌场的汽车的车灯明亮,他下意识地去辨认汽车的型号和颜色,这台不是劳斯莱斯,这台也不是,可很快,他又对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一阵恼火。
“我在干什么?”他低声自问,“赵鸣枭随口一句话我还当真了?”
他强迫自己回到书房继续工作,可效率实在低地可怕,一段简单的英文他反复咀嚼好几遍,才在脑子里转过弯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雾越来越浓重。
城市里低层的灯火逐渐熄灭,远远望去,只剩下彻夜开放的高层建筑依旧明亮。
手机始终安静着,除去几条工作信息,剩下的便是无关紧要的社交推送。
何咏慈的心情从最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逐渐变得烦躁,直到对岸港湾机场的航灯彻底熄灭,他的情绪彻底沉淀为失落。
气赵鸣枭言而无信,说要来却不见踪影。
更气自己,竟真的会为男人的说辞而心动。
他关掉电脑,揉了揉太阳穴。身体极致透支的疲惫和内心深处的苦闷交织着,叫他呼吸都夹杂颤抖的气息。
他走进浴室里,对着镜子,费力地给自己后腰和背上的淤青上药。冰凉的药膏敷在肌肤上,竟有些火辣刺痛,但也感谢这份迟到的痛觉,让他大脑清醒了几分。
没有赵鸣枭,他也能处理好这一切,根本不需要他多余的关心和照顾。
他决定不再理会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
关灯上床,窗外的暖光透过窗帘罅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
他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听觉变得异常敏感,捕捉着窗外所有的声响。
何咏慈可悲的发现,自己在为赵鸣枭找借口。
兴许是被黑雨耽误了。
或者他只是随口一说,只是自己太过当真。
最终,他迷迷糊糊睡去。
临睡前,他又想起舅舅的那句话。也许,他真的应该相信舅舅。
何咏慈睡得很浅,意识始终像漂浮在水面上,而背上的伤痛在深夜里也格外不识趣,一阵又一阵地敲碎他的皮骨,叫他在破碎的梦境边缘分秒挣扎。
他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冷气运作的轻微声响,在他耳蜗里酝酿着,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的时候,终于把他所有的睡意都赶走。
枕边的手机屏幕漆黑,电话没有,连一条短讯都没收到。
心底最后那丝隐约的可怜期待,像是熄灭在烟灰缸里的眼底,连半分余温都没有了。
也好。
何咏慈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由窗帘缝中偷偷跑进来的光斑,心里烦闷又不得答案的沼泽地,也等来了最终的结局。
也不知道混沌着过去多少天,依旧没有半分赵鸣枭的信息。
他慢慢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背肌,身体却好像已经屏蔽身躯上的疼痛。反而是胃部和心窝处开始泛酸,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成一团乱泥,却也让他的眼神越发决然。何咏慈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半杯水。
那柄雨伞立在门边,像是在无声嘲讽着。何咏慈放下水杯,拿起那把伞,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眼不见为净。
胃部传来熟悉的空虚绞痛,但何咏慈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他径直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一口闷下。
何咏慈又给自己倒出小半杯,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依旧灯火通明。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何咏慈手上一抖,划开,快速浏览。
在看到发信人是Yvonne时,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也不知是在害怕什么。
“何总,二小姐其中一张银行卡在十分钟前有流水。”
何咏慈甚至来不及放好酒杯,任由他自由落体摔碎成一地玻璃碎片。他闯进房间中,快速穿戴整齐,拿着钥匙便下了楼。
电梯下降的数字跳动地太过缓慢,何咏慈盯着那逐渐减少的红色数字,后背的伤在他粗暴举动之后而开始尖锐地发起抗议,胃部也因为那几口烈酒而抽搐着。
可他顾不上了。
十分钟前的流水记录,意味着何咏欣还在这里,还有迹可循。她兴许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才会躲在镜海。
黑雨警报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惫地在车内广播重复提醒,让所有的市民都居家保证自己的安全,唯有他这一台保时捷逆着所有车子的方向,钻入镜海那如毛细血管般狭窄曲折的旧巷之中。霓虹招牌和高楼大厦逐渐被甩在身后,越往深处开,灯光越是暗淡,路面也是坑洼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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