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二流货色》作者:雪问刀 文案: 好危险,我差一点爱上你 何咏慈向来精于算计,结交每个人之前,都会在心底评估该怎么利用和榨取他们身上的价值。外人看他风光无限,
“你为什么喜欢我?”何咏慈没移开手,他盯着赵鸣枭越握越紧的手,怔怔的问:“因为我的脸?”
赵鸣枭没打算说谎,坦诚道:“一开始是喜欢你的脸,后来不止喜欢你的脸。”
何咏慈想不通。
爱慕他的人有很多,可是在跟他接触、被他利用完之后,没有哪一个是不对他失望的。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以及残存的那点模糊好感,没有人敢和他撕破脸皮。
赵鸣枭却不同。
在明知自己利用他、踩着他上位时,他表现出来的并非抗拒或是厌恶,反而像只忠诚的犬,顺从且温柔地接受一切,即便自己带给他的将会是心碎和伤害。
“为什么?”何咏慈又问,“你对我的感情算是什么?”
赵鸣枭的手指逐渐收紧,圈着那只细瘦的腕,而后轻轻地吐出句:“也许是因为我爱你。”
爱是什么?
母亲去世的时候,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甚至没出现在葬礼上。所有的亲人都在为他的失去而痛苦,抱着年幼的何咏慈安慰,要他不要怪自己的父亲。
他本来也想就这样接受一切,听取长辈的意见,原谅那个陌生的父亲。
但是,他的舅舅在葬礼结束的时候找到了他。
何咏慈记得很清楚,那个年轻漂亮、年纪不过是十几岁的男人,双眼通红、咬牙切齿,愤恨与不甘冲破那张美貌的容颜,所有的恨意都从他口中吐出来,传入何咏慈的耳中,也永远改变他对于“爱”的看法。
他说:阿慈,你要记住,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他说:爱是所有弱者的幻想,你不能就此甘心作罢。你要学会狠下心来,把所有能利用的人都当做你的垫脚石,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说:一定要记住,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花言巧语。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所以他从来不相信爱,在还不清楚“爱”这个词的含义之前,就已经不再相信这个字眼。
“然后呢?”何咏慈扭头,十分平静地用双眼扫视赵鸣枭,“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赵鸣枭点头,“我知道。”
何咏慈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又问:“爱是什么?”
舅舅只告诉他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我爱你,告诉他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
“对,爱是什么?”
赵鸣枭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从来未曾深思过这个问题,爱对他而言,曾经是想占有的冲动,是征服的欲望,是得不到时心中难耐的骚动。
但是此刻,他看着何咏慈平静却疑惑的双眼,看着这张苍白、美丽,却让他一次一次为之疯狂沉沦的脸,那些浮夸的辞藻都显得无力。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雨水顺着发梢落在他的鼻梁上,再滴在结实的大腿上,直到腿上的水渍洇成一块圆,他才抬起头,灼热的目光坚定地看向何咏慈,声音郑重地开口:
“爱是……在我看见那台被撞成废铁的汽车时,我恨不得求天告地让所有神仙都能保佑你不要出事。是你发烧昏睡时候,我一遍又一遍地为你量体温、喂药,我看你难受、我也难受,我看你皱眉、我也皱眉。爱就是你现在成了我唯一在乎的人,我甚至不介意你想着把妹妹嫁给我。”
“我怕你生气,怕你走,怕再也见不到你,怕得要死。”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利用你?”
“我不介意,只要我对于你来说是有价值的,那么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有意义的。”
“为什么?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对我。”
赵鸣枭叹气:“阿慈,爱是无条件的。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字眼,可是此时此刻,我头脑无比清晰的在告诉我,我爱你。也许你会觉得我太轻浮,只堪堪认识几个月就敢说出爱你这种话,可是我对天发誓,我今天说的话全是发自肺腑。”
“如果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
何咏慈不敢再听下去,连忙抽出手,再抬头时,双眼泛着水光。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身躯是什么感觉,也理不清大脑中打结成一团的情愫,他只知道,不想从赵鸣枭口中听到坏话。
“好了,不要说了。”何咏慈偏开头,哽咽着咽下一口唾液。
他太乱了,这短短的几句话,冲击着他的价值观。
“阿慈……”赵鸣枭突然叫他名字。
何咏慈喘着粗气,茫然地扭头看他。受到极大震撼的脸,此刻浮现着不知所措的神情,薄唇轻轻翕张着,受惊的双眼不安又惊恐地不停眨着,睫毛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将他眼底泛着的水光衬得越发明亮。
“我原本不想迈出这一步,因为我总是担心你会狠心地将我推开。可是在看到你出车祸之后,我突然改变想法了。人生就只有一次,我不想让我的感情永远埋藏在心里。”
何咏慈不懂,没做声。
“和我试试吧,阿慈。”
“什么?”何咏慈眯眯眼,“我、我不懂,你说清楚。”
“和我交往试试。”赵鸣枭再次握住他的手。
何咏慈甩开,偏过头,“我不喜欢男人。”
赵鸣枭看着他轻颤的眼睫,望着他止不住发颤的身躯,知道他也在经历巨大的重创。他不想逼迫何咏慈,只是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以后便再也没有这样的勇气,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试过吗?”赵鸣枭垂眸,又问:“你和男人试过吗?”
“你在说什么?”何咏慈有些恼怒,又扭过头来瞪着他,“我怎么会和男人试过,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
赵鸣枭笑了笑,“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那你和女人试过吗?”
何咏慈咬咬牙:“当然。”
兴许是何咏慈此刻精疲力尽,已然没有足够的演技来修饰神情,此刻他脸上的心虚明晃晃写着“撒谎”两个字。
赵鸣枭按住扶手箱,慢慢倾身过来。
何咏慈惊恐地往后退,直到身体抵在车门上,头顶着玻璃无处可退时,才吐出句:“干什么?”
明明声音已经吓到颤抖,眼神也止不住闪躲,却还是要嘴硬:“你别乱来,我会打你的。”
赵鸣枭如同慢动作般接近着,在离何咏慈的脸还有一拳距离时,在彼此呼吸暧昧又动情地纠缠在一起时,他说:
“我将会吻你,不过,你可以拒绝我。”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此男得手没有?到底亲到没有捏
第31章 承认吧,你对我也有感觉
拒绝?
当然,应该要拒绝的。
用最凶狠的耳光,最刻薄的语言,像以往那样将他推开。
这个念头在何咏慈脑中叫嚣着,他应该这么做的,这是他最熟悉也是最自我的保护方式。
可是……
当赵鸣枭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当那双眼眸几乎要溢出的、混杂着祈求与坚定地情感将他身体笼罩时,他发现自己的心墙正在从内部开始逐渐坍塌。
他放在身侧的手已经绷紧指节,微微抬起,却最终没有化为拒绝的巴掌甩出去。在半空中僵硬了数十秒,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地、颤抖着落在了座椅上,蜷缩成犹豫不决的拳。
他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停下两个字卡在喉咙深处,被心底无限膨胀的陌生情绪堵住了。
是什么?好奇接吻的感觉?还是长久以来被压抑、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我尚有感情”?还是在经历生死一线的恐惧之后、在听到赵鸣枭的告白之后,内心深处滋生出的孤注一掷的渴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赵鸣枭的靠近并没有带来预想之中的厌恶和抵触。
相反,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那专注又痛苦的眼神,吸引着、蛊惑着他。
他闭上了眼。
在他眼帘闭上的瞬间,他清晰地听见赵鸣枭的呼吸猛然一窒,随即变得更为粗重滚烫。
然后,那被雨水泼洒后微凉的、带着无比珍视的轻柔力道的唇,终于彻底覆盖上来。
“唔……”
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从何咏慈喉间溢出。
他的背脊紧紧抵着冰凉的车门,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块破不开的顽固岩石。
赵鸣枭的嘴唇很柔软,带着滚烫又热烈的温度,贴在他的唇上,小心翼翼地摩挲、试探、确认。
这又轻又柔的触碰,像是羽毛拂过,可引来的确实惊涛骇浪般的酥麻。
何咏慈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里。
陌生的快感如同细微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唇瓣开始,凶猛地窜向四肢,彻底击碎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开始感到头脑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而后塌陷,只剩下这个狭小的车厢里,唇齿交换的温度。
赵鸣枭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也确定他并没有真正的抗拒,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爆发出狂喜的快乐。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开始用舌尖温柔地描摹何咏慈的唇形,诱哄着他打开紧闭的齿关。
何咏慈的呼吸彻底乱了。
紧咬的牙关最终在一声无意识的喘息声中,悄然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赵鸣枭抓住机会,瞬间加深这个吻。压抑许久的欲望终于喷发,唇齿之间满是他滑腻的舌头肆意掠夺,占有欲、渴望以及怜惜,毫不犹豫糅杂成一团欲火,由一人的口中,点燃另一位的全身。
何咏慈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放弃思考、放弃挣扎,只能凭借本能回应。蜷缩的手也不知道何时松开了,抓着赵鸣枭胸前的布料,仿佛那是他在陌生的情欲旋涡中唯一的浮木。
他生涩地、笨拙地承受着这个越发激烈的吻。
赵鸣枭的舌头纠缠住他无处可逃的软舌,陌生的触感以及唇齿间被填满的感觉,让何咏慈浑身剧烈地一颤,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亲密举动,超越了身体上的接触,似乎直接触动灵魂深处。
掠夺般的深吻疯狂夺取他肺里本就稀薄的空气,极致的缺氧感让何咏慈开始眼前发黑,闪烁着混乱、跳动的光斑,耳边是两人唇舌交缠的暧昧声响。
他本能地开始求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过头,挣脱了赵鸣枭的唇舌。
“嗬……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口空气吸入肺中都带来隐约刺痛,却也带来片刻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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