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乔木。”贺连城的声音沉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点将台。
  他双手托着金印,往前一送。
  “接印。”
  乔木伸出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金印。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两人身上。给暗金色的铠甲和青色的长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万胜!”屠百里在台下举起长刀,大吼一声。
  “万胜!万胜!”三万大军齐声高呼,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响彻苍云关。
  边关大丰收的肉香和麦香。
  顺着狂冽的北风,越过了苍云关残破的古长城。
  一路向北,吹向了更深、更寒冷的极北冰原。
  深秋,北方大草原深处。
  一头体型庞大、毛色纯白的巨狼,站在高高的雪岩上。
  仰起脖子,对着惨白的月亮发出悠长的长啸。
  狼啸声传出很远。
  王帐内。
  火盆里燃烧着粗壮的松木。
  一个身材魁梧如山、穿着兽皮大衣的男人,大刀金马地坐在王座上。
  他是刚刚用铁血手段统一了草原十八部、残暴嗜血的北蛮大单于。
  单于的手里,捏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从苍云关外挖来的、已经发了芽的土豆。
  另一样,是一张羊皮卷。
  羊皮卷上,画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桃花眼微挑的漂亮中原人。
  这是探子拼死送回来的画像。
  单于看着手里的土豆,又看了看画像上的乔木。
  粗糙的手指在羊皮卷上摩挲了一下。
  他嘴角裂开,露出贪婪疯狂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齿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传令下去!”单于的声音像野兽的低吼,在王帐内回荡。
  “十万铁骑,南下!”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火光。
  “不抢金银。”单于一把捏碎了手里的土豆,绿芽断裂。
  “只抢粮食!”他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眼神中透着野兽般的占有欲。
  “还有……”
  “那个会种地的漂亮中原人。”单于舔了舔嘴唇。
  “我要他。”
  “做我的阏氏!”


第61章 地翻好了种子没了
  三万亩荒地,一眼望不到头。
  新翻的黑土在阳光下泛着油光,透着一股积年陈土特有的生涩味。
  这土翻得深,老农用手丈量过,足足有一尺半。 底下的老土全被翻到了上面,虫卵和杂草根被铲得干干净净。
  几万只鸭子在田垄上横着走。
  蝗虫吃得太多,鸭子们的肚子圆鼓鼓的,拖在地上。 有几只实在走不动了,干脆趴在松软的土块上,半闭着眼睛晒太阳。 偶尔打个饱嗝,吐出半片蝗虫翅膀。
  贺家军的高武汉子们靠在田埂边休息。 他们光着上半身,汗水顺着隆起的肌肉往下淌,在腰带处积成一圈深色。 没人喊累。 他们看着身边那一架架崭新的曲辕犁。
  “这新犁就是好使。”老兵张大柱摸着光滑的木犁把。 他拍了拍犁身:“转弯轻快,不用牛,咱几个大老爷们搭把手就能拉得飞起。” 旁边的年轻小兵瘦猴正拿袖子擦拭手里的铁锹。 “柱子哥,”瘦猴抬头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这么多地,秋天能收多少?”
  张大柱抓起一把土。 他在手里搓了搓。土块在指缝间碎开,细软均匀。 “这土肥。”张大柱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只要风调雨顺,一亩地少说能打三百斤。” 瘦猴掰着手指头算。
  算着算着,他咧开嘴笑了。 “能吃顿饱饭了。”瘦猴说,“不用再掺麸皮和野菜了。” 张大柱拍拍他的肩膀。 “等打下粮来,让你嫂子给你摊白面大饼,卷上后山拔的野葱。”
  四周的士兵听见了,跟着起哄。
  大营里架起了一排排大锅,伙夫们在切白菜,刀背砍在案板上,笃笃作响。 万事俱备。 地翻好了,沟渠也挖通了。 全军上下十几万人,都在等军需官老李带回种子,把希望撒进这三万亩黑土里。
  南边的官道上扬起一阵黄色的尘土。 一骑快马从尘土里冲出来。 马跑偏了方向,没走大门,直直地朝着鹿角拒马撞过去。 守营的卫兵拔出刀。
  “是自己人!”有人喊了一声。 马没撞上拒马。它前腿一软,跪在泥地里,口鼻往外涌着白沫。 马背上的人摔了下来。 他在地上滚出七八步远,撞在一个木桩上才停住。
  是军需官老李。 张大柱扔下水碗,跑过去。 老李身上的皮甲裂开了两道口子,上面糊满了黄泥和杂草。 他的鞋跑丢了一只,袜子上全是血印子。
  “李哥。”张大柱蹲下身,要去扶他,“粮车呢?在后头?” 老李没伸手。 他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新翻出来的黑土。 手指缝里塞满了泥巴。
  他抬起头。 眼眶通红,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张大柱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将军……”老李扯开嗓子。
  声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贺连城从主帐里走出来。 阳光打在他黑色的甲叶上。 他走到老李面前,停住脚步。
  老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他没站稳,跪在贺连城脚边,抱住贺连城的靴子。 “没了,”老李仰起头,眼泪在沾满泥土的脸上冲出两条白道,“全没了。” 贺连城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方圆三百里。”老李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十七个县。八十三个镇子。” 周围安静下来。 伙夫切菜的刀停在半空。 “我跑遍了所有的粮行,所有的铺子。”老李捶着地面的土坷垃。
  “粮仓是空的。” “沈家的大库,钱家的地窖,连黑市的暗庄我都去了。” 老李把头磕在泥地里。 “一粒种子都没了。连角落里发霉的麦种,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尖锐,刺耳,像用铁片刮锅底。 是从北丰城的城墙方向传来的。 众人转头。
  城墙垛口处,站着几个人影。 当中一个人穿着一身惹眼的宝蓝色绸缎袍子。 是贾半城。 他身边站着一排护院,手里举着一个两尺多长的铁皮卷成的筒子。
  那刺耳的声音就是从筒子里传出来的放大过的咳嗽声。 贾半城清了清嗓子。 “贺将军!” 声音穿过原野,在大营上方回荡。
  “听说你们的地翻完了?” 大营里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旌旗的哗啦声。 “三万亩啊,”贾半城拍了拍城墙的青砖,“你们那群大头兵,累得不轻吧?” 张大柱握紧了拳头。
  贾半城把铁皮筒换到另一只手。 “江南几大商会,三个月前就把北地所有的春耕粮种包圆了。” 他笑了起来。 “花了天价。几千艘漕船把运河都塞满了,连夜运去了江南。”
  “现在的北地,连一根能发芽的草棍都没有!” 瘦猴手里的那把擦得干干净净的铁锹,掉在地上。 木柄砸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贾半城在城楼上踱了两步。
  “地翻得再好有什么用?” 他把铁皮筒对准大营的方向。 “没有种子,你们这群兵痞,就等着在这三万亩地里种杂草吧!” “等到秋风一吹,你们贺家军,就去喝西北风吧!”
  贾半城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地里传出去很远。 老李趴在地上,指甲把泥土抠出几道深沟。 张大柱看着脚下那片平整的黑土。
  这是他们一寸一寸,用肩膀拉着犁开出来的地。 汗水浇透了每一块土坷垃。 几个老兵把腰间的横刀抽出来半截。 刀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贺连城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城墙上的蓝袍人影。 手握住腰间的剑柄。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顺着小臂一直蔓延到衣袖里。
  他大步走向牵马柱,长剑出鞘。 剑刃摩擦金属边缘,声音盖过了风声。
  贺连城高举长剑,指向南方。 “传令。” 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所有士兵抬起头。
  “点齐三千轻骑。”贺连城扫视全军,“带上快马,弯刀。” 张大柱一把抓起旁边的长枪。 骑兵们开始往脸上扣面甲。 马鞍上的束带被拉紧,发出皮革摩擦的咯吱声。
  “没有种子,我们就去抢。” 贺连城看着长长的南下官道。 “本将今天,就带你们去劫了江南商会的粮道!” 人群中爆发出吼声。
  长枪在地上顿出沉闷的声响。 战马被牵出马厩,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干票大的。 谁挡他们种地吃饭,他们就砍谁的脑袋。大不了背个土匪的骂名。
  就在贺连城跨出一步准备上马的时候。 乔木上前拦在马前。
  乔木站在马旁边, 他没看那些义愤填膺的士兵,也没看城墙上的贾半城。 乔木的视线盯着眼前的虚空。
  在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上,一张雷达地图正在运转。 雷达的指针越过江南,越过平原,直指极北的方向。 在那片代表着雪山深处的未知区域里,一团刺眼的金光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那是系统标记的最高价值作物坐标。
  乔木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手腕发力,把贺连城举剑的手压了下去。 “将军,抢什么抢?” 贺连城看着他。
  三千准备上马的轻骑也看着他。 “江南那边的普通麦子,就算抢回来,种在这北地的冻土里,产量也低得可怜。” 乔木收回手,指着北方。 北边,是连绵不绝的苍白山脉。
  “费那个劲去劫道干嘛。” 乔木迎着风,看着那片山脉。 “走,我带你们去雪山,挖‘神仙的口粮’。”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冰碴子的凉意。
  大营里的喧闹声停了。 张大柱愣在原地。 几个老兵顺着乔木的手指看过去,脸色变了。 极北雪山。
  那是这片大陆的最北端! 老猎户王瞎子前年只在边缘转了一圈,就丢了一条胳膊。 哪怕是带着最通人性的猎犬,也没人敢往那雪山深处走半步。 那可是活人禁区!
  一年四季,大雪封山。 传闻那里面不仅有走不出来的冰裂缝,还有吃人不吐骨头的白毛兽!
  进去的人,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回来。 最关键的是,那寸草不生的冰天雪地里,哪来的粮食?!
  张大柱看向乔木。 乔木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脖领处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这身子骨,在平地里走夜路都怕他摔着。 就这么进雪山? 这不是找死吗?


第62章 极北雪山
  主帐的帘子落下来, 外头的风声被隔断。
  屠百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玄铁甲片撞击,发出刺耳的脆响。
  “少爷,去不得。” 他原地转了两圈,靴子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地毯上的绒毛被他踩得倒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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