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将方圆三百里内所有的春耕粮种。”
  “全部烧毁!剩下的,高价转移到了敌国!”


第41章 春耕无种
  冰雪初融,极北之地的春天,来得很生硬。
  昨天还是满地白霜,今天太阳一照,泥地里的冻土就开始松动。
  苍云关外,三万亩荒地被将士们用铁镐翻了一遍。
  黑褐色的泥土翻卷在外面,带着早春潮湿的水汽。
  地翻好了,等着下种。
  军需官带着十几辆空马车,从边城回来了。
  他站在贺连城的大帐前,脸色比冬天的冻土还要难看。
  “将军。”军需官跪在地上,头磕着青砖。
  “方圆三百里的粮铺。一粒种子都没有。”他咽了一口干沫。
  “所有的掌柜都说。”
  “粮种要么不小心烧了。要么,已经运出关外了。”
  贺连城坐在案几后,左手按在案面上,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右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烧了。”
  贺连城的声音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运出关外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方圆三百里,几十家粮铺。
  在春耕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同时烧了粮种,或者把能作为种子的粮食高价卖到了敌国。
  这绝不是巧合,这背后,只有一个人有这种手笔和财力。
  边城最大的垄断粮商,贾半城。
  他在报复!
  报复半个月前在军营门口被掀翻粮车的羞辱,报复贺家军打破了他垄断粮食的暴利计划。
  砰的一声,贺连城手边的粗瓷茶碗被扫落在地,碎成几瓣。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案几上的斩马刀。
  “屠百里!”贺连城厉声喝道。
  屠百里从帐外大步跨进来,“属下在!”
  “点齐五百精骑。”贺连城大步往外走。
  “随本将去边城,抄了贾府的粮仓!”
  没有粮种,这三万亩荒地就是废土!
  到了秋天,贺家军依然要面临饿肚子的绝境。
  他不能看着手底下的兵再去啃牛皮带。
  哪怕背上纵兵劫掠的罪名,被朝廷弹劾,他也必须把粮种抢回来。
  咚锵!咚锵!一阵喧闹的锣鼓声,突然打断了贺连城的脚步。
  声音从军营大门外传来,伴随着震天的唢呐声,还有车轮碾压泥地的沉闷响动。
  贺连城停在营帐门口,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贾半城来了!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金钱纹锦缎长袍,外面披着那件被烫了一个洞的紫貂裘。
  他坐在一顶由四个壮汉抬着的软轿上。
  软轿后面,浩浩荡荡地跟着足足三百辆大马车。
  马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把车轴压得发出嘎吱声。
  车队在军营门口停下,绵延出好几里地。
  贾半城从软轿上慢悠悠地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透着十足虚伪的笑容。
  “大将军。”贾半城站在门外,隔着木栅栏拱了拱手。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站岗的士兵都能听见。
  “听闻军中缺种,准备春耕。”
  他用短粗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眼不到头的车队。
  “草民心急如焚。”贾半城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特地散尽家财。搜罗了这三百车‘良种’!”
  他把良种两个字咬得很重!
  “无偿捐献给贺家军!”贾半城小眼睛里闪着阴损的光。
  “以解将军,燃眉之急啊!”
  冷风吹过军营大门,锣鼓声停了。
  只有贾半城那做作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贺连城站在营帐前看着门外的贾半城。
  没有说话,也没有拔刀。
  他知道,这三百车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正常的粮种。
  乔木掀开旁边的帐篷门帘,走了出来。
  他腰间挂着那枚屯田校尉的金印,手里拿着一把刚磨好的铁镰刀。
  他看着门外那几百辆马车,桃花眼微微眯起。
  “走。”乔木用镰刀柄敲了敲大腿。
  “去看看贾老板送了什么好东西。”
  他率先走向营门,贺连城和屠百里跟在后面。
  营门被士兵拉开,乔木走到第一辆马车前。
  车上堆着十几个粗麻袋。
  将士们围了过来,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侥幸和期盼。
  万一呢?万一是真的粮食呢?
  屠百里走上前伸出大手,一把抓住麻袋口的粗绳。
  用力一扯,绳子断裂,麻袋口散开。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周围的士兵们伸长了脖子,看清麻袋里的东西。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着石灰的呛人气味,扑面而来!


第42章 铁豆崩牙
  刺鼻的石灰味散去,麻袋里装的东西露出了全貌。
  不是金黄饱满的麦种,也不是浑圆的黄豆。
  而是一堆干瘪发黑、个头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颗粒。
  表面坑坑洼洼,干硬,泛着死气沉沉的暗黄色。
  “铁豆子?!”屠百里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错愕。
  这是极北之地最劣质的野黄豆!
  因为年代久远,或者保存不当,豆子里的水分流失干净。
  硬得像石头一样,狗都不吃!
  用来做种?扔在土里烂十年也发不出一根芽!
  贺连城上前一步,伸手从麻袋里抓起一把。
  硌手,硬邦邦的,摩擦着掌心的老茧。
  他不信邪。
  “拿去伙房。”贺连城把手里的铁豆子扔回麻袋。
  “大火熬煮。”
  火头军大厨带着几个帮手,扛了几袋铁豆子跑回伙房。
  大铁锅架上,倒满水。
  柴火加到最旺,熬了一天一夜。
  锅底的铁皮被火烧得通红,快要烧穿了,水添了七八次。
  大厨用漏勺从翻滚的沸水里捞出一勺豆子。
  放在木板上,豆子的颜色变深了一些。体积一点没变大。
  大厨用手指捏了一下,纹丝不动。
  “将军。”大厨端着一碗煮过的铁豆子,走到主帐前。
  贺连城和屠百里站在帐外。
  屠百里看着碗里的豆子,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捏起一颗。
  “老子就不信,一天一夜煮不烂它。”屠百里把豆子扔进嘴里。
  放在右边的大门牙下面,上下颚用力一咬。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屠百里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开嘴,那颗铁豆子完好无损地掉在地上。
  跟着一起掉下来的,还有半颗带血的门牙。
  一阵钻心的剧痛从牙床直冲脑门!
  屠百里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哎哟……”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痛呼。
  高大威猛的汉子,捂着半边脸,疼得直跳脚。
  消息很快传到了城里。
  边城最大的茶馆里,贾半城的几个狗腿子占了最好的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瓜子花生。
  “听说了没?”一个干瘦的狗腿子吐出一口瓜子皮,拔高了音量。
  “贺家军那个只会变戏法捞鱼的屯田校尉。”他拍着桌子。
  “不是挺能耐吗?”旁边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本事。”干瘦男人站起来,学着乔木当时踹翻粮车的动作比划了一下。
  “把石头种出花来啊!”他指着军营的方向。
  “这三百车废豆子,也就配给他们垫猪圈!”
  “我看他们今年春天吃什么。吃土吧!”
  茶馆里的嘲笑声更大了。
  这股风言风语,通过外出采买的士兵,传回了军营。
  被人像叫花子一样打发!被塞了三百车垃圾,还要被全城的人当成笑话!
  主帐外贺连城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屠百里缺了半边的门牙,看着那碗像石头一样的废豆子。
  耳边回响着斥候带回来的茶馆里的嘲笑。
  他的双目再次变得赤红,转身走向帐篷旁边的兵器架。
  一把抓起那把重达六十斤的斩马刀。
  手臂发力,单手将长刀平举。
  刀身上暗沉的血槽,在阳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贺连城浑身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他迈开步子,准备去点兵,踏平贾府!
  就在他跨出第二步的时候。
  一双微凉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
  紧紧地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手腕上的皮肤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贺连城停住脚步。
  他转过头。
  乔木站在他身侧。
  他没有穿那件雪狐大氅,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春衫。
  手指扣在贺连城粗壮的手腕上。
  乔木没有看斩马刀,低头,视线落在那碗煮过的铁豆子上。
  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将军。”乔木抬起头,看着贺连城的眼睛。
  “别急着杀人。”他松开手,走到火头军大厨端着的木碗前。
  伸手捏起一颗铁豆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可不是什么垫猪圈的废料。”乔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贾老板。”他把那颗铁豆子扔回碗里,发出一声清脆叮响。
  “这是送了咱们一份大礼啊!”


第43章 将军息怒
  乔木的手有些凉,微凉的皮肤贴在贺连城粗壮的手腕上。
  手腕下方的肌肉紧绷着,坚硬如铁。青色的血管在乔木的指腹下剧烈跳动。
  那把沉重的斩马刀出鞘了一半。
  金属摩擦的刺耳余音还在帐篷里回荡。
  “将军。”乔木的声音很轻也很稳。
  这声音切断了帐篷里浓重到快要凝固的杀气。
  “息怒。”他顺着贺连城的手腕往下,手掌覆在贺连城宽大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贺连城低着头。
  视线落在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白皙的手上。
  他眼底的赤红没有褪去,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肺里的空气带着灼烧的温度。
  “乔木”贺连城的声音完全哑了,声带摩擦,发出粗粝的响声。
  他偏过头,看着地上那碗煮不烂的铁豆子,还有屠百里满嘴的血。
  “他如此折辱贺家军。”
  贺连城的手指再次收紧,指节泛起青白色。
  “折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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