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古代架空)——汤米米

分类:2026

作者:汤米米
更新:2026-10-24 20:33:03

  梁元贞虽然非常伤心,但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梁琮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看猎物,令人毛骨悚然。
  忽的梁元贞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想要将那些眼神从自己的记忆里摇走。
  他不喜欢这个表兄,梁元贞后知后觉,似乎他就不喜欢梁琮一家,因为梁琮的父亲靖王叔,每回宫宴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和梁琮如出一辙。
  他手放在那箭筒之上,良久撤回了身子,未拿一物。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的天空碧蓝,梁元贞沉默着摸了摸马背。
  北山地势险峻复杂两人绕了一段路,竟是到了山腰的栖云寺。
  大梁不少人信佛,又因北山的另一片做了猎场,有皇家庇佑,是以栖云寺年年香火不断。
  从梁元贞记事以来栖云寺是连年翻新,香火渐盛。
  本就是出来玩,到哪里无所谓。
  兴起了梁元贞就要下马来,两人到了寺门前,有小和尚前来为他们牵马。
  谢渊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不言不语,梁元贞在踏上石阶的时候,忽然回头看向男人。
  刚才忆起那件事,此时他有满腔的话想说。
  少年站定在石阶之上,阳光打在人白皙的脸上,让人看着透明起来,细密的睫毛被阳光染得金黄,蜜瞳里倒映出了那高大的身影。
  “谢渊。”
  梁元贞罕见的叫了人的名字,眼底铺上了一层水色。
  世上这么多人都在嫌他,可这么多年除了父皇母后总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
  梁元贞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直在,又好像他永远会在。
  男人瞧着他像是要预备开口,梁元贞眼睛泛酸,忙回头将自己欲哭的面颊遮掩,他大步拾级而上,清亮的声音荡在身后,“哥哥快来。”
  今日不是节日,来的人并不多。
  两人先是在前院礼了佛,各自求了心愿,又晃悠到了后院,后院有一棵经年的菩提树,枝繁叶茂,华盖如伞。
  上面挂着些许红绸,树下有专门布设的桌子,守在一旁的光头小僧面上带着笑,“施主可要提字。”
  添了香油钱的施主皆可以在这枝叶上挂上自己的心愿,红绸不常取,待到四季轮转,由落叶一同坠下,意味着施主的愿望落地生根。
  梁元贞站在菩提树下瞧了一会,春日晴和,微风摇曳,红绸飘动。
  梁元贞先前在前院许的愿望太多,到这时,这时他倒是只想要求一个小愿望。
  少年提笔蘸了蘸笔墨,写下自己的心事。
  因为是自己的小秘密,梁元贞刻意偏过身子不让谢渊看到。
  待他写完将那红绸攥在手里,回头一看那人早已写完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微风拂过,红绸在两人的手中飘动。
  梁元贞有点羞的将那红绸藏在了身后,转身要去挂。
  可惜那些低矮处早已挂满了,梁元贞正抬头寻觅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掐着腰,往上一抬。
  他惊呼了一声,惊动了菩提树下休息的鸟雀,和在院墙边诵经的老和尚。
  那和尚幽幽看来,口中诵经不断,只是目光放在了那人尖叫人身上,若有所思了起来。
  天空中霎时飘来几朵积云,风雨欲来。
  梁元贞双脚腾空,被人忽然举过了头顶,侧架到肩膀上,两条腿被人拢住放在心口。
  梁元贞连忙抱住了人的脖子,手中的红绸掉落在人的脸上。
  谢渊闻到人手腕的香味。
  他握住人的小腿,捏了捏上面柔软的肉,往下摸到人的脚踝,想起早上的场景觉得有些口干。
  软绵绵的臀架在自己的肩头,那侧溢出的肉贴在他的脖颈之上,如若是此时转头就能咬上人一口,那时定然能听见人的柔软的叫声。
  谢渊齿根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来。


第11章
  梁元贞好久没有被这样抱过了,一下还有点不习惯。
  小手在人的脖子上脸上胡乱的摸着,从凸起的喉结摸到人的坚毅的下颌和冰凉的耳朵。
  “坐好。”
  谢渊哑着嗓子说话,身上的人听了话才不乱动,梁元贞抬眼望去,发觉自己竟是被人抬到了叶丛之中。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伸手去够其中的树枝,在确认人没有偷瞧后,给自己的红绸系上了一个秀气的结。
  梁元贞虔诚的双手合十闭上了眼,默念了一会,才睁开眼来,伸手去拍了拍人的头顶,“哥哥我好了。”
  没想到这人站定不动如山,还未当他喊出第二声时,一只大掌缓缓升起,直直伸到梁元贞的眼前,手心中横陈着一条鲜红。
  元贞刚才避着人了此时心里有些虚,他低低的喊了声,“哥哥。”
  男人托着他的腿往上颠了颠,像是哄孩子那般说到,“珍珍帮我系吧。”
  梁元贞听到人说,“系高点。”
  梁元贞攀在人肩膀上因为刚才的颠簸摇晃了一下而搂住了人的头。
  远远看去像是跌在谢渊肩头的雀。
  梁元贞从人的手里接过来了那段红绸,他本是不想看的,可是那东西就在手里,梁元贞抿了抿嘴唇,虚虚眯上眼睛将那红绸挂上。
  积云将太阳遮蔽,一阵凉爽的风将那红绸吹拂。
  梁元贞假装没有瞧见也瞧见上面那遒劲飘逸的六个字。
  “珍珍长命百岁。”
  梁元贞面上一红,被人放下的时候还毫无察觉。
  他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话,两人从菩提树下走出来,才觉得风云突变,乌云蔽日,小僧在树下忙收拾铺设的摊子。
  山中天气不定是常有的事,原在后院厢房里的僧人也跑出来帮忙收拾院子里原来布设的东西。
  梁元贞站在原地觉得那风要将自己卷走了似得。
  收拾东西的小僧在一旁喊着,“施主先到禅房中避避风罢!看着天似是要落雨了!”
  小僧们满院子抢收,原搭在架子上的衣服和被子全都收了进来。
  确实无处可避,两人朝着禅房处去了,狂风大作将梁元贞的衣摆都卷了起来。
  众人都在忙的时候,院子中有道身影实在特殊的很,那人慢悠悠的在风中起身,竟然背对着朝着院外走去。
  风将人身上的灰色长袍吹得翻动不止,可不见面上一丝焦急,沉稳迈步。
  小僧将最后的桌子搬进了厢房内,瞧着两位施主望着人的背影,解释道,“净空师父前几日救了一只野猫,应当是去抱猫了。”
  小僧才刚说完,忽的其中一位施主眯着眼睛看向了自己,那人身穿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开口说话时一片寒凉,“栖云寺何时有了净空师父。”
  那人冷目如锋,带着深深的探究。
  小僧被看的一愣,开口时都有了些结巴,“净,净空师父是这半年才入寺的,想来施主是没有见过。”
  男人的视线依旧是探究,小僧觉得后背沁出一身汗,他继续解释道,“师父不常在前院诵经,有时只在后院帮我们做些洒扫,许是有些眼生。”
  “既入了寺,僧籍何处。”
  小僧本就是好心解答,现在在人的威压下倒像是抬不起头似得,“这……”
  梁元贞闻言回头,扯了扯人的袖口想叫人不要这样凶了。
  有人上前替同伴解围,“施主可要喝些热茶,外面的风来的急,暖暖身子罢。”
  梁元贞顺着下了台阶,拉着人的手往里面走,“啊,好啊。”
  外面的风吹得急,将积云一气全卷了过来,阴沉沉的,几位小僧在房里点了灯。
  原先讲话的小僧像是见到阎罗一样躲在同伴的身后。
  梁元贞身边的人一直站着,因为身量高大显得黑压压的,让人紧张。
  梁元贞索性牵着人的手,将人拉着坐在了这屋里的长凳上,长凳很窄将梁元贞的屁股膈的生疼,秀气的脸上两对眉毛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若不是有这些外人在,梁元贞最好是能坐在人的腿上。
  小和尚将那碗热茶递来,很快梁元贞便面色如常了起来,只是当他端起那小僧递来的热茶准备饮起时却被身边人截下,这人将他手中的茶端了过去。
  谢渊不让他喝他便不喝,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渴。
  没什么可玩的,梁元贞坐在长凳上抿了抿嘴,看向对面三个小和尚光秃秃的头。
  三个圆滚滚的脑袋凑在一起在油灯下似乎是反光,看起来好笑,梁元贞心里直乐,他想在桌下勾勾谢渊的手叫人去看。
  只是没想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油灯前抿唇轻笑的少年被吓得一缩。
  梁元贞耳边是一阵轰鸣的惊雷,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
  很快他的两只耳朵被大手紧紧捂住,梁元贞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
  他幼时最怕这样的天气,若是听见惊雷定然要从睡梦中吓醒。
  过了一会男人才将手从他的耳朵上移开来了,梁元贞抱着人的腰,赖在人的身上,也没了原来的姿态。
  哗啦啦,豆大的雨点从墨色的天空落下。
  一点两点,最后连成了片,将原来青色的石板打成了黑色。
  面前的小僧们嘀咕道,“净空师父怎的还没回来,等下被打湿了。”
  几位小和尚商量着,忙忙起身,拿了伞就要出门去。
  正当众人着急的时候,那老者怀中抱着一只猫就这样跨进了门。
  灰色的袍子上面被雨点打的斑驳,略带苍老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里竟然显得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快拿了帕子来擦擦。”
  “师父猫我来抱吧。”
  小僧手忙脚乱的去接,老者将手中的猫递了出去,接了帕子大开大合的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嘱咐道,“去里间拿点药草来,这猫腿上还是没有好,得再敷上两天的药。”
  “诶,师父。”
  梁元贞趴在人的怀里偷瞧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就被人捕捉到了目光。
  那人的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竟亮的很,显得人精神矍铄,梁元贞感觉自己在看一头老年的鹿。
  只是梁元贞没看两眼就被抱着他的人遮住了视线。
  谢渊坐在长凳上打量着来人。
  不过那人显然对他没有多少兴趣,见谢渊将人挡了去,微妙的叹息了一下,往这禅房里来了。
  恰逢有侍从冒雨赶来,想是担忧主子的安全,撑着伞站在门前,喊了声,“世子。”
  外面下着雨,课谢渊不想带人留在这,于是腾空将身上的人捞起,以免等下让人湿了鞋袜。
  “哥哥?”梁元贞不清楚状况,一脸懵然的看着人。
  “抱稳。”
  梁元贞自然是听话的于是伸出两只手挂在人的脖间。
  两人做势往外走,外面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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