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古代架空)——汤米米

分类:2026

作者:汤米米
更新:2026-10-24 20:33:03

  坐着的人说道,“去罢。”
  太医走了,门也被关上了,梁元贞既没脸见人,也没有失望透顶。
  其实他本就有梁榭了,为何还要做这样的梦,梁元贞沮丧的拉着被子又要蒙脸。
  男人倒是没有急于掀开他的被子,只是一点点在上面拍打着,梁元贞不知道是自尊心受挫,还是因为没有怀孕伤心的哭了出来。
  谢渊无奈的将人裹着被子抱了起来,被子是梁元贞的体面,是梁元贞的保护壳,此时连着一起抱起来是他给予梁元贞的尊重和温暖。
  谢渊听着梁元贞啜泣,心中后怕,等人哭了片刻,谢渊看着被子中那小小的发旋,轻轻说道,“珍珍有哥哥一人便够了,哥哥也只要珍珍一人。”


第104章
  梁元贞只怪自己贪心不足,到底是他想要孩子,还是希望哥哥能像是正常的男子一样儿女绕膝,他自己也分不清。
  总之他哭的很伤心,哭完了就大睡了一场。
  过了没有几天谢渊带着梁元贞回宫。
  小孩子长得飞快,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遑论是一个月,梁榭都能走了。
  已经快要开春了,嬷嬷看着梁榭在院子里晒太阳,梁榭不闹的时候,看着倒是可人疼。
  很会撒娇,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要稍微向着嬷嬷或是向着祖母和祖父撒娇什么都能得到。
  独属于他的偏殿内,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有祖父母的赏赐的有陈平舅舅的,还有别的叔父送的。
  只要喜欢,没有什么是梁榭不能拥有的,除了梁元贞。
  初春的午后,梁榭在院子蹒跚学步,身边跟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
  梁榭蓄了头发,此时扎了个双环髻在脑袋上,眼睛圆圆,脸上粉陶陶的,像是天上哪位仙家坐下的仙童。
  他不要人抱,只要身边五六岁的孩童扶着自己,身侧的孩童瞧着面容清丽,身上穿着是宫内侍从的服制。
  梁元贞一进来就瞧见了,念安护着梁榭在院中走路。
  其实叫念安已经不太准确,这孩子记在了福安名下,前年已改名叫了福饴。
  福安说希望孩子像是饴糖一样,以往的人生都不要再苦。
  东宫是风水宝地,福饴入宫的一年半来,已经褪去了当年的畏畏缩缩的气质,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待人恭顺,只是不知为何虽然不缺食少吃,甚至跟外头比都算是锦衣玉食了,可还是不健壮,身子单薄看着有些清冷。
  不过心倒是热的,待人接物真诚用心,也可能因为受到了福安的教诲。
  福安是他名义上的爹爹,福安受的是东宫的训,自然每日三令五申都是教授福饴要对主子如何好,对主子的孩子如何好。
  福饴是一万个听话,此时一眼不错的瞧着人走路。
  梁榭紧紧的抓着人的手,小步小步的往前走着。
  自从梁榭出生以来,梁元贞没有时间带的时候,都会交给福安,福安金贵这位小殿下,能亲力亲为的绝不假以他手。
  自从福饴记在他的名下,福安就更加注意,非必要不叫福饴到前院来,在福安心里,始终有一条界限,主子是主子,不能越矩。
  这俩小人见面,还是有次福安要找指甲剪给小殿下剪指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指甲刀被世子殿下拿去给主子剪了,福安一时间没找到。
  于是福安抱着小殿下往自己的后院走,去自己房里给小殿下剪指甲,福饴还在房内习字,福安嘱咐福饴看着小殿下不要从床上掉下来。
  只是他将小殿下放在床上的时候孩子就醒了,小殿下脾气不知道有多娇,等他转过来,以为这孩子要哇哇大哭时,只见那孩子伸手去捉床边的福饴。
  自此宫内梁元贞排第一,福饴排第二。
  如果梁元贞不在,这位小殿下要闹了,也许只有福饴来有用。
  此时春光烂漫,梁榭走了几步扬起来看牵着自己的人,眉梢都写着高兴,口中喊着,“各各!”
  福饴受不起,他是什么身份,小殿下又是什么身份,喊他哥哥简直乱了套了。
  他低垂着眉眼对人说道,“殿下,叫我福饴便好。”
  梁榭才不管他,左右而进右耳朵出,摇头晃脑的继续走,他一向只喜欢听自己的喜欢的话,不喜欢的都当过眼云烟。
  好像世上的人他都鲜少在意。
  梁榭摇摇晃晃的走着,忽然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等定睛一眼,是母亲!
  母亲走在廊下,面容饱满,笑意盈盈,身上又被人打扮的珠光宝气的,都已经这样大了,还叫人穿戴了满身的金银珠宝。
  什么金镯子,金项圈了什么哪里都不放过,衣料也是层层叠叠的锦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梁榭看着愣住了。
  等到梁元贞小步跑来,梁榭才反应过来,离宫小一个月的娘亲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梁元贞不知道的是,他离宫的那日,梁榭哭的嗓子哑了,宫人看着小殿下哭肿的眼睛,还有肿胀的扁桃体都是一阵心疼,各自在心里都嘀咕着世子爷这样任性。
  竟就这样将他们的太子殿下哄出了宫,也不管他们年岁尚小的孩子。
  梁元贞跑到两人的面前,想梁榭想的很,他伸出手臂要抱着梁榭。
  原来年少时梁元贞几乎日日都戴着的长命锁金项圈,此时也等比例的坠在了梁榭的身上。
  梁榭穿着他最喜爱的颜色,粉嫩嫩的小娃娃,看的梁元贞心里更软了,“梁榭。”
  梁榭立刻伸出去回抱着梁元贞,等到娘亲吃力地将自己抱起,梁榭才去盯着娘亲的脸仔细的看着。
  梁元贞面上红润,细嫩的能看见一点被阳光直射出来的细小绒毛,梁榭立刻啵啵的抱着梁元贞亲了好一大口。
  拖长了音调喊了声,“娘~”
  梁元贞从未干过重活,十指不沾阳春水,怎能承受住梁榭这个重物,梁榭也不知这一个月吃了些什么,变成了一个实心的娃娃。
  梁元贞抱着感觉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
  可是他也想梁榭想的厉害,哥哥不许他想,他晚上偷偷在梦里想,他任由梁榭将自己的脸上弄得湿漉漉的,像是小狗一样舔舐自己的面颊。
  梁元贞抱着人颠了颠,脸上挂着笑,“胖娃娃!”
  梁元贞本以为梁榭会一起笑呢,可是没想到梁榭红着眼。
  也许是知道大哭会引来父亲的反感,又将母亲带走,于是梁榭只是用白嫩的手背擦拭自己的泛红的眼睛。
  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这个年纪可能还分不清好坏,只是本能的喜爱梁元贞,对梁元贞有天然的好感。
  梁元贞像是小猫一样从喉咙里面咕嘟的哼了一声,“对不起梁榭。”
  梁榭歪着头靠在母亲的肩窝里面,两对长命锁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哭,不走。”
  梁元贞好像听懂了梁榭的话外音,小孩子说话没有主语,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梁榭不哭了,娘亲不走。
  梁元贞霎时间眼睛也跟着发酸,热泪盈眶,他怎么会将一个小孩子这样丢在宫中一个月,不闻不问呢?
  梁榭柔软的身体,紧密的贴着自己,身上热烘烘的有股小狗味,自己的骨肉,这样的依赖自己,梁元贞简直感觉自己可以受到上天的责罚了。
  他这样不负责任,他小时候就没有离开过哥哥,他不敢想自己若是离开了哥哥一个月该怎么样活。
  梁榭的热泪浸透自己的衣衫,梁元贞心沉沉下坠,“娘错了,下次不离开梁榭了,好不好?”
  梁榭哼哼唧唧的往梁元贞的怀里拱,手臂几乎要将梁元贞勒的喘不过气来。
  梁榭这样的软刀子,割的梁元贞一刀一刀的,晚上他一直求哥哥,他想和梁榭睡一晚,葳蕤灯火下,映出梁元贞温润如画的脸。
  梁元贞将男人拉到屏风后,牵着人的手,求道,“哥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我好想梁榭。”
  他的面容真挚,上面写着思念,谢渊垂头看着人,想着他不过只是离开半日,便叫这小子钻了空子,梁榭真的遗传的到了他的真传。
  梁元贞握着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他心好酸,“哥哥,珍珍心难受。”
  谢渊摸到人的心跳,不禁的想着,梁元贞现在这颗心到底是在为谁跳呢?
  是他还是梁榭?
  梁元贞不明白为什么哥哥总要梁榭走,梁元贞忽然松开了人的手。
  两手分离的一瞬间,谢渊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想从梁元贞的面容里面找到失望和哀怨的痕迹。
  只是下一秒,一个急速的仰冲,梁元贞垫着脚尖,两只纤细的手臂瞬间挂上了他的脖颈。
  梁元贞脚点的吃力,粉鞋微微颤动着,他只能半挂在人的身上,不能全然的搂住人,只有两只小臂搂住了人的脖子。
  梁元贞伤心的说,“哥哥是不喜欢珍珍生的孩子吗?”是不是也不喜欢珍珍?
  谢渊心头熨帖,梁元贞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猫,这样渴求安慰,始作俑者偏心这只心爱的猫咪,恨不得将心都掏给他。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徐徐落下,谢渊摸着人的长发,看着人红软的脸蛋解释道,“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想珍珍偏心罢了。”
  梁元贞自认为自己较为公正,可是心里的事没有标准来衡量,他仰面看着人,瞧见人深邃的眉骨,泪水涟涟的问道,“是真的偏心了吗哥哥?”
  谢渊温柔的看着人,薄唇轻启,说的话不留情面,“偏心了珍珍。”
  可是到底是哪里偏心了,梁元贞从来没有这样好学,这样渴求人的能给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改,他想叫他的爱均衡,“哥哥教教珍珍罢。”
  说着梁元贞踮起脚尖去亲吻男人的下巴,他曾经无数次仰面看着人,这样的角度他看过十几年,从幼儿到青春,再到现在,从未变过。
  迷惘时,人总会抱着自己说珍珍不要怕,会为他指点迷津,为他拨云见雾,叫他脚踏实地的走完这世上的每一步。
  “哥哥教教珍珍罢。”
  云屏上映出两道人影,两人亲密的拥在一起,像是云屏山水画中的一对眷侣。
  谢渊的掌心抚摸上梁元贞的脸颊,垂眸沉沉的看着他的孩子,为人耐心的答疑解惑。
  “珍珍的心永远只爱哥哥,便叫做不偏心。”


第105章
  可是最后谢渊到底是心软了,毕竟确实他不想对梁元贞这样严格,养的小猫小狗还要时不时看着才能认主呢?何况是亲生孩子,只是也就只能是偶尔的一个晚上。
  这孩子往后要是不能孝敬梁元贞,不能叫梁元贞开心,他定然不会善待。
  夜里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似得拥在一起,各自心中自有偏向。
  梁元贞被人抱着,自己又抱着梁榭,昏睡前梁元贞想他应当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了,没想到两年前的愿望就这样实现,左边梁榭右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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