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古代架空)——汤米米

分类:2026

作者:汤米米
更新:2026-10-24 20:33:03

  这朵花需要被浇灌。
  于是梁元贞很快没有败在人的棋子之下,反而是败在了人的身上。
  封闭的马车内,用贝壳打磨到近乎透明的小窗边缘,隐约看见内里的风光。
  初秋或是还有些冷意,两人身上穿着密实,从外头看去不过是像是两人以往一样的拥抱。
  只是偶尔随着马车滴答的行进里头溢出一声绵绵的声线,外头人的头低了下去。
  再没有比这更直接的交流方式,也再没有比这更有效的交流方式。
  梁元贞被主宰,叫他心里不会去想着这些缥缈的事,梁元贞脚踝上的金环,被小窗透进的光折射的更加璀璨耀眼。
  上面有着细密的划痕,是岁月的留证。
  伴着梁元贞生长,也像是两人相知相融的信物。
  这些年梁元贞不曾有一日将这金镯离身,此时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是喜欢是爱是依赖,总之他离不开人,他的心大部分都是牵挂在此时相拥之人的身上。
  这是事实,无法改变,也无需改变。
  马车滴滴答答的行进,众人想要在入冬前回来,就必须加快脚程,不然在路上遇到风雪,人和马儿都受不了。
  马车的车辙印已经离着中原越来越远,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车上时常颠簸。
  好在车内足够宽敞,地上铺上了厚厚的白毛地毯,梁元贞不愿坐在上面颠簸,滚到了地上,一点太子礼仪都没了,小兽一样抱着人的腿睡着。
  醒来时,男人为他身上披了一件大氅,梁元贞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去看窗外的景色。
  外头是接天的浅黄色,车马已经行至了与沙漠过渡的草原。
  秋意之下草原开始变黄。
  偶尔能见到几头牲畜在弯腰低头啃噬草叶,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片连绵的阴影,像是山也像是云,梁元贞跪趴在窗边看的痴迷,觉得这画面像是往日宫中进贡的画。
  因为快要进入荒漠,资源也不能事事补给。
  不多时,外头有人站在窗边说话,“世子前头是条小河,可要停下来补充一下水源?”
  外头的人得了首肯,于是开始将马车引到小溪旁。
  男人收了书卷,问梁元贞要下去吗?
  梁元贞点了点头,便被人打横抱起。
  外头人撩开帘子,瞧见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被人抱在怀中,只是这些人都是近卫,倒也没有多少惊讶。
  夫妻二人如何都是合乎常理的,更过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外头的天地空旷,微风吹着凉爽的很,梁元贞仰着面忽然看见了一条南飞的雁群,他们飞的不算高,梁元贞竟然觉得触手可及。
  天地辽阔,梁元贞新奇的抱着人的脖子扑腾着两只双脚,他被人带着去洗了手,小溪澄澈隐约泛着一股清甜的味道。
  梁元贞好像能看那水中游弋的鱼儿,梁元贞一双嫩手捧着那些水,竟然学着那些溪边修整的侍从往嘴里面捧水喝。
  只是一下便被人捉住了手移开了,外头的水生,男人朝他摇了摇头,转身叮嘱人生火煮水。
  谢渊怕梁元贞会生病,梁元贞这些年生育之后,若是不生病还好,要是生病了要比以往难受好几倍。
  一路上怕梁元贞吃不惯,专门有一辆马车是给梁元贞备的吃食和还跟着两名东宫小厨。
  梁元贞踩着丰软的水草,在溪边走来走去。
  谢渊抱臂亦步亦趋的跟在梁元贞的身后形影不离,身后的大部队有条不紊的带着马儿前来喝水,这批人全是谢渊在西交大营的人,久在军营里头,没见过这位明月高悬的太子殿下。
  前几天太子殿下在大梁境内下马都是带着帷帽的,加上都是晚上歇脚,众人还没见着,人已然进了客栈。
  只是听闻传言这位太子殿下是如何“威猛”,当初那场名震天下的太子“娶”世子的大内婚礼,可是叫所有人记忆犹新。
  今日一见,人人在心头惊掉了下巴,这竟就是当朝太子,东宫储君……
  说句不好听的,这打眼一瞧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娘子,面若敷粉,赛桃花,眉眼间隐隐带着稠艳,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太子呢?
  难不成?难不成这是世子爷养的小宠儿?可那真正的太子殿下呢?
  众人心头大撼,有心思活络的上前往,从包里摸出一袋好烟图朝着更近世子爷的兄弟身边打探,“兄弟……”
  本就是无伤大雅的事,何况这样的误会还是为世子爷解释一下为好,那人高兴的领了烟,朝人招手,“附耳过来。”
  男人笑着过去,只是听完之后面色变得古怪,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艹?”
  那人“啧”了一声斥到,“小声些,被世子爷知道,你想吃军棍不成?”
  递烟的连忙带笑哈腰,“是是。”
  不出两三日,这批人嘴碎的已经传遍了,原来那日见到的人不是男宠,竟就是真真实实的大梁储君。
  又过了几天大家琢磨出味道来,也怪不得,若是男子有孕大家想不出是如何的怪异,若是放到那日见到的贵人身上,那倒是说得通……
  瞧着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一看就是被金贵养着的,那通体的气派要是说恐是西域美人也比不起。
  这些议论梁元贞是一概不知,只是知道这天逐渐变得毫无边际,车马外风声呼啸,时常有砂石拍打在了小窗之上,这是正式进入了沙漠。
  梁元贞先是扒在窗边看了好久,外面黄沙遍野,瞧不到边,茫茫的一片,看了一会,梁元贞忽然瞧见了沙里面有黑线一样的东西在游动,那东西在阳光下闪动着一种奇异的光。
  他扒着窗更仔细的看去,等定睛一眼发现那竟是蛇!
  梁元贞见过蛇,是在太医院的药酒中,这游动着的蛇与那瓶中的蛇重叠,梁元贞吓得尖叫了一声,从窗边跌坐下来,又连忙去抱男人。
  听闻这里毒蛇遍地,梁元贞害怕的以为自己以后再也无处下脚了!
  “哥哥,哥哥……”梁元贞心跳如雷,惊慌失措,脸上有被吓出的红云。
  男人的眉瞬间拧起,手中的地图的立刻放下,揽住了人的腰,将人托着抱在了自己腿上,接着在人的身上抚摸起来,“这么了珍珍?伤在哪了?”
  梁元贞吓得活像是只猫,无由来的朝着人身上攀去,喉咙里面咕噜咕噜的说着些什么,两臂紧紧的锁着人的脖子,将男人紧张坏了。
  大掌在梁元贞的身上游走,可是梁元贞身上一个伤口也没有。
  谢渊只能等着梁元贞情绪稳定下来了再说,于是大掌一下一下的拍着梁元贞的后背,“不怕珍珍。”
  梁元贞将脸颊贴在男人的脸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心头不断起伏。
  人对蛇有本能的恐惧,梁元贞胆子小,更是成倍的害怕,此时趴着不愿意下来,男人顺毛一样将他身上顺了个遍。
  良久梁元贞才哆哆嗦嗦的说出了原因,“哥哥我看到蛇了。”
  男人听见也并未笑他,只是抱着他打开了车门,撩开了帘子,叫人在沿途的车上挂上雄黄。
  “不要怕,哥哥不会叫蛇咬伤珍珍的。”
  梁元贞在人的肩窝里头点了点头。
  夜里众人不知道行至何处,大漠里头的客栈稀少不说,里头条件自然可想而知。
  谢渊带着梁元贞在外头看了一会星星,大漠上的天空低垂,星河密布。
  梁元贞不敢下车,怕再遇到那些蛇,这马车内本就铺陈的柔软,谢渊索性带着梁元贞在马车内睡,叫人打了水来,谢渊给梁元贞擦拭了身子,才将人裹进了被子里。
  两人聊天,梁元贞想问这大漠里头不能种粮食,若是只能养些牲畜,又给牲畜吃些什么呢?这样的国家也能发展起来吗?
  梁元贞也并非不明白,少时梁太傅这些也是教的,只是他现在更想要听人讲。
  谢渊正在脱身上的衣衫,为人解惑道,“单是沙漠定然不能让人存活,他们的国都建在绿洲里……”
  等到男人与他一同卧下,还是依然同他说着,那样认真,好像无论他有多迟钝,男人都会为他孜孜不倦的讲解,说着说着梁元贞心猿意马的去亲吻人的嘴唇。
  梁元贞身上只穿了柔软的亵衣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被人解开。
  两人在温暖的被窝里接吻。
  近年来,梁元贞喜爱亲吻哥哥的喉结,只是往往是危险的,很快梁元贞身上的衣衫便被人褪了下去。


第108章
  与喜欢的人谈天说地,或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与人共赴云雨。
  一切的亲密动作,都让梁元贞感到安定。
  而后一路又走了几天,梁元贞也记不清了,每日只能困在这马车里,外头风沙吹的人睁不开眼,梁元贞自然也不会去自讨苦吃。
  不知过了多久,这条来自上京的车队,终于在夕阳沉沦之时抵达了西域古都,抵达了沙漠里的绿洲王朝。
  车窗被随行的侍从用布擦拭明净,梁元贞看见这片与沙漠天壤之别的国都。
  远处的高原上流下的冰雪之水,在山麓下形成了绿洲,西域的子民在此修渠开田,种出了他们的国家。
  早已得了消息的西凉王子在关隘口等候,面上带着友善的笑,西域人身量极高,壮实健硕,生得络腮胡,五大三粗的远没有中原人精致,梁元贞躲在窗边看着。
  那王子看了通关文牒,将浩浩荡荡的车队放行至城中。
  路过时瞧见车队内一驾突兀的宽大的马车,从那小窗中看见了一张粉红小巧的脸。
  梁元贞丝毫不知自己的情态,他像是一只对外界好奇的狸猫,睁着一双大眼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的一切,直到与一人对视,那人眼中霎时间带起了惊艳之色。
  梁元贞兀的缩回了脑袋。
  马车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彻底停了下来,外头有侍从说道,“世子爷,已到了。”
  这是西域王庭为中原使者安排的城中院落,谢渊给梁元贞身上披上了一件挡风的大氅,又给梁元贞面上戴了一顶帷帽,才嘱咐梁元贞跟紧自己,与人一道下了马车。
  梁元贞第一次踩在别国的王土之上,陌生,地面上还残留着太阳的余温,透过鞋子暖着他的脚,窜到他的骨头里。
  梁元贞不经意的打了个抖。
  谢渊敏锐的发现了梁元贞的异样,压低声音问道吗,“怎么了珍珍?”
  梁元贞摇了摇头,在陌生的国都端的是一副清冷的架子,“无事。”
  只是这说辞并不叫谢渊满意,还来不及深究,西凉王子驾马而来,热切的要与谢渊引荐这个宅子。
  那王子也是这王都中极少会说中原话的人,可说的口音极重,梁元贞只要稍微分心便就会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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