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知几许(古代架空)——归春风
分类:2026
作者:归春风
更新:2026-10-24 20:07:14
《春意知几许》作者:归春风 简介: 本将军死的那天你便自由了 为报七年前的杀亲之仇,江霖重回京城。 当年手持长刀、血染长河的阎王现已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
“切,还以为多厉害,比不上我们大人的一根手指头。”
见两人匆忙逃离,程壹轻哼。
杨叁看他额间密密麻麻的汗,摇头,扯开他的衣服观察伤口。
肩头全紫了,杨叁手一碰,程壹就疼得呲牙咧嘴。
宋折仔细看看,低声道:“这怕是有毒,不过毒性不大,碍不了事,待会到了京城,去太医馆瞧瞧。”
程壹点头如捣蒜。
“叫你不要惹是生非,这下吃苦头没?”
杨叁没好气,拽着衣服重新给程壹穿上,程壹自知理亏,皱皱鼻子不哼声了。
歇息过后,一行人重新启程。
棕马奔腾,蹄声阵阵。
等马群消失,方才离开酒肆的一胖一矮站在官道上,听着赶路声,互相对望。
“啧,真是下的死手,若没有你解围,那人必要折断我的手。”
矮子抬起差点被折断的右手,五根手指有四根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向后弯曲,他握住那四根手指,硬生生掰回原处。
“多亏二哥你有缩骨术,不然这右手已经废了。”胖子喃喃,冲竹林吹起口哨。
一只灰鸽扑腾着翅膀落下来。
胖子伸手接住,从鸽子腿处顺出来一个信筒,问矮子:“他们半个时辰便能到京城,要写些什么给三哥?”
矮子转动好不容易接上的右手,回他:“宋折本事不小,让他不要随意行动,一切都听少主安排。”
第2章 城门风波
上京西直门,皇城脚下,街市熙攘。
一张铺着麻布的桌子,上面摆满笔纸、砚台、周易八卦图,旁边立着一根布招子,上边写着“晓阴阳、通天地”。
椅子上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穿灰白褂子,头戴豆绿色冠帽,头发半束,鼻上挂着墨镜。
瞧不见眼睛,但那身装扮在他身上,不落俗气,因此铺前来了不少姑娘,借着问姻缘的事打量这位道长。
问其道长姓名,姓江,名霖,字应年。
不知被谁传出去,说这江道长不但懂乾坤八卦,还精通医药,如此一来,每天都有人过来排长队,寻医问药。
“道长道长,我孩儿近来入夜啼哭,哀怨身体绞痛,劳烦道长瞧瞧,是不是身上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一妇人怀抱幼儿,两眼含泪。
江霖看她怀里的孩子,小孩双眼紧闭,脸色发紫,艳阳高日下额间冒冷汗,缩在妇人怀里瑟瑟发抖。
江霖叹气,示意妇人上前,双指落在孩子的脉搏上,又拨了拨双眼,稍作思考,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东直门西街巷尾有家药铺,带这张纸过去,店家自会帮你。”
那妇人连忙接过,嘴上不住道谢,正欲从袖里拿出银两,江霖摆手,让她留着当药钱,催她赶快带孩子去东直门。
等妇人离开,江霖绷着的脸色松下去,直挺挺倒在椅子上。
也不知哪个缺德伢子乱传,害得他铺子前总是排长队,看病的比看命的还多。
光是今早就来了二十号人,亏的下午少人,送走妇人后,他终于能休息。
江霖仰头望天,此时空中太阳西斜,他推测时间该是申时二刻左右。
“咕咕——咕咕——”
一只灰鸽飞掠视野,落在不远处那间香料阁上。
有人开窗,伸出一截臂膀,灰鸽便落在上面,透过角度,江霖看见那人模样。
是个壮汉,容貌粗犷,神情凛然,脸上一条长疤,左眼坏了,用黑色眼罩遮着,他取了鸽子,合上窗户。
江霖收回视线,伸伸腰背,收拾起桌上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数了数碗里寒酸的几文钱,江霖咬牙轻啧,把钱全塞进袖袋里,将椅子反扣在桌上,拿着布招子离开。
“道长!江道长!”
走了两步,身后追来一个扎斜髻的姑娘。
江霖认得对方,是东直门徐府二小姐的丫鬟——徐冬枝。
“冬枝姑娘,这么着急,可是有要事?”
徐冬枝一路跑来,累得喘气,站在江霖跟前直点头:“我家小姐要我请道长您上徐府一趟。”
徐家二小姐几月前出街,恰好瞧见江霖摆摊,好奇过来测姻缘,被江霖说中,面红耳赤。
可惜徐家规矩严,家中妇女不得随时出门,二小姐被锁在闺房里,有事没事便让徐冬枝替她给江霖传音信。
今日二小姐实在无聊,挂念着情郎,催促丫鬟过来请人。
“道长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走,太阳还未落山呢。”
两人往徐府方向走,徐冬枝问。
江霖摸出袖里的几文钱,乐道:“赚这点钱,不如回家喝西北风。”
徐冬枝也乐:“道长你放心,我家小姐有钱,她一高兴,保准给你两吊钱。”
江霖眉一挑:“当真?那我这几文钱不如捐了。”
说着,他把钱一抛,丢在旁边一个乞丐的碗里,那乞丐捧着碗,边说谢谢边磕头。
徐冬枝没想到他这么大气,虽说是几文钱,但也是他辛苦赚来的,就这么随意丢了出去。
“铛———”
“铛———”
震响的锣声传遍街市,一名官兵骑在马上,边敲锣边大声宣告:“官家过道,所有百姓退让——!”
声音嘹亮,在街道中间的百姓立马挤到旁边,让出一条通往皇城的宽敞大道。
人群突然拥挤,江霖和徐冬枝站在人潮里,望向不远处的城门。
除了天子出行,少有百姓让道的阵势,所有人都十分好奇,伸长脖子互相张望。
城门撤掉了所有关卡,门禁大开,一匹棕马穿过城门,风驰电掣,马背上的人曲着背,穿诸赫色绒服,腰间挂金色关牒牌。
是走官门的打头者。
棕马速度极快,眨眼间跑过江霖眼前。
“那身装扮,像是塞北的驻军。”
“塞北?那不是京燕十八营的人?”
“是了,看那打扮,是十八营的人。”
“塞北……那是宋将军回来了?”
“什么宋将军?”
“你莫不是外地来的?连宋将军也不认识?宋将军当可是我们京燕的英雄!”
“宋折,字怀直,这字听说还是当今天子给他取的。”
“怪哉,那位在塞北驻扎这么多年,怎的忽然回了京城?”
百姓很快瞧出打头者的装扮,低声交谈,江霖全收到耳朵里,直直望向城门。
“道长,好像是宋将军回来了!”徐冬枝也听到了,往外挤,踮起脚拼命往城门那看。
当年先帝还在世,膝下七个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兄弟间反目成仇,朝廷上拉帮结派,争得头破血流。
先帝宠爱六皇子,欲废嫡立庶,引得朝堂哗然,夺位斗争愈演愈烈。
那时,争夺最盛的属六皇子和太子,其他皇子虽有心,却没有外戚势力撑腰,争也争不到什么。
就在大家以为皇位落在这两人时,五皇子于隆冬携十万骑兵闯入金銮殿,结束了这场荒唐闹剧。
当时骑兵打头的,正是这位宋折大将军。
听闻他本事了得,披盔戴甲闯入金銮殿,只身一人杀光了先帝身旁的带刀侍卫,护送五皇子安稳登上帝位。
正是如此,当今天子最器重的也是宋折,将皇城东隅脚下的将军府都赐给了宋折,还封他为开国将军,赐虎符,赏高官厚禄。
后因邬芪猖狂,频繁强占塞北领地,天子派宋折驻军塞北,剿灭邬芪。
仅用两年,邬芪归降,消息传回京中,天子大喜,举全国盛宴接待宋折,宣布天下大赦。
除却皇位,宋折什么都有,然而他心不在朝廷,常年驻军塞北,每逢重大日子才回上京。
此番如此阵势,想必是天子亲诏。
上京城的百姓都听过宋折大名,可真人却见的少,听说回京的是宋将军,个个都抬高脑袋,争先恐后地望向城门。
约莫一会,城门那跑来几匹棕马,声势浩大,城墙上的官兵举槌敲鼓,锣声震天。
为首的正是宋折,仍覆着银面,乌发在风中凌乱。
“那便是宋将军么……嗬!”
徐冬枝痴痴看着,嘴里呢喃,身后忽然被人拍了一掌,力气之大,她身子飞出去,直直摔在道上。
那几匹马速度太快,瞬间便到眼前,徐冬枝吓傻了,失声尖叫,抬手护住脑袋。
“冬枝姑娘——!”
江霖冲过去,护住徐冬枝。
马蹄踏起的黄尘漫过面容,一片阴影罩住两人。
三步的距离,马蹄高高扬起,棕马被勒得发出鸣叫,江霖抬眼就看见停在头上的马蹄,以及尘埃之间,马背上那道冰锥般冷峻的视线。
杨叁在身后,看见棕马跃起。
停得太急,棕马收不着力,马背上的人扯着缰绳不放,棕马力气失衡,双腿摔在地上。
杨叁心惊:“大人——!”
宋折松开缰绳,借力踩在马背上,腾空跃起,平稳落在旁边。
棕马脱力摔在地上,嘶鸣哀嚎。
杨叁翻身下马,过来查看情况。
“喂,你们两位,可有大碍?”
“无、无碍……多、多谢将军。”江霖打着牙颤,看向徐冬枝,关切道:“冬、冬枝姑娘……”
徐冬枝抬起脸,吓得泪如泉涌,得知自己还活着,哭得更厉害。
杨叁为难地挠了挠额角,转身去看倒下的棕马,还好马匹装了护膝,没断腿。
“大人,马无大碍,不过跑不得了。”
宋折轻轻嗯了声,视线停在那两人身上,徐冬枝拽着江霖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位……”
甫一开口,空中传来破空声,两枚利箭直取宋折而来。
宋折皱眉,抽出腰间长刀格挡。
射箭的人力气极大,箭矢有如千斤重,宋折拿刀挡开第一枚时,刀身发出轻微震动。
另一枚堪堪擦过他的耳尖,箭头割破勾绳,面具随之落在地上。
失去了面具的遮挡,那张分明的面孔闯入百姓眼中。
杨叁冲到宋折面前,抽出长刀,双眼朝着四周楼房巡视,声如洪钟:“何人大胆!”
其他官兵也抽出长刀,将宋折、江霖和徐冬枝三人围在圈里。
宋折垂下眼,捡起插在地上的那枚羽箭。
材质硬挺,箭头锋锐,如果刚才再差个几公分,被刮掉的可就是他的脸。
并非常人,是有意冲他来的。
宋折转动羽箭,看向高楼。
为了看热闹,不少人开着窗户探头,听见杨叁气冲冲的质问,忙把头缩回去,生怕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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