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旧鼓楼东站(近代现代)——杏徽
分类:2026
作者:杏徽
更新:2026-10-21 20:26:04
《1939旧鼓楼东站》作者:杏徽 简介: 城南名医1被迫当0 - 民国二十六年,宋世恩家道中落,被父亲送入阮家,只盼他同阮家少爷一道留洋学医。 偏偏阮望之不成
她顿了一下,掀开锅盖,热气缓缓上升,翠珠尚未跟上她的思路,“咱跟宋家多少年交情,宋少爷若真是个兔子,宋老爷早送他去栖霞山当和尚。这道理俺都晓得,太太怎会不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这话你对俺讲没用,太太若认定宋少爷有罪,谁敢替他说情?”
翠珠一下急了:“你方才不是说少爷床上有女人的头发,宋少爷总不至于一夜长出三千长丝。”
“他若有这本事,太太早让他去见阎王。”孙妈打开蒸笼,将蛋肉烧卖放进去,“前天小泉子替少爷守夜,忽见走廊蹿出一个黑影,他吓得从二楼跌下去,摔断骨头。惊动太太,问缘由,他结结巴巴说不上话。太太察觉不对劲,叫人打断他另一条腿。这才听说,有个女人溜进少爷屋,五更天才出来。太太问他为啥替那女人遮掩,他半天说不到点子上,太太叫听差继续打,谁晓得新来的山东大汉在五定桥菜场宰过猪,剔骨手艺一绝。那刀法用在人身上,必然生不如死。小泉子忍不下去,天快亮的时候咬舌死了。”
翠珠微微哽咽,孙妈放下筷子,“俺当你我亲侄女,才同你说这话。小泉子若没死,太太不会给咱赏钱,没钱没势,你当你老娘还能撑到今日,早随你爹去了。”
“俺晓得。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太太这般狠心,也不怕遭以后报应。”
“能活一日是一日。”孙妈拍着她的手:“你也别怪俺心肠硬,假如宋少爷真出了事,千万别去替他求情。你弟和你表叔都没看过首都的好山好水,你想办法把他们接来才是正经事。”
“大娘,哪里的话。”小厮阿虎翻身跳进屋,孙妈拍着胸口:“阿弥陀佛,你小子又不走大门,哪天叫大斧子替你松落松落筋骨。”
阿虎擦着窗台上的脚印,嗤笑一声:“你看今早日本人的飞机在清凉台飞来飞去,哪天一梭子子弹打过来,咱谁也跑不掉。”
“他们飞他们的,总不至于真打起来。”翠珠绞着垂腰的长辫子,望着天上的云,“咱这可是首都,鼓楼忙着拆迁,上头那些大官一个两个在俺爹的坟上盖高楼,你在这瞎操什么心。”
阿虎嘴角一耸,将毛巾甩到身后,“当年我老子娘也以为奉天有张大帅坐镇,东北不会亡。”
“吵什么。”赵管家眼神沉沉地扫过来,翠珠忙起身,让开一条道。
他瞥一眼灶台,“火灭了。太太今早命人送了安神的汤圆,少爷一时半会醒不了,你们去前厅候着。”
“是。”孙妈微微颔首,翠珠和阿虎对视一眼,前后脚出门,院里的三花猫竖起尾巴,一脚踏进泥坑,抖了抖毛,爬上屋顶,眯着眼,院里多了一波陌生的听差,太阳西斜,身后起了一阵风,它跳下屋檐,滚了一圈,钻进草垛。
人影越发近,它小心翼翼地伸出前爪,下一秒发出尖厉的惨叫。
宋世恩倏地惊醒。
身边人眼皮颤了颤,伸手摸到墨水瓶,闭着眼嘀咕:“大姐,你别急,我胳膊麻了,让我缓缓。”
哪来的人?宋世恩毫不留情地踹向身后,“咚”地,阮望之抱着小腿滚下床,墨水洒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仿佛被乌云遮住,窗外的天也黑下来。
这一叫不知睡了多久,宋世恩翻身下床,阮望之一把抱住他小腿,揉着胸口,“世恩,我腰断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宋世恩指着右下肋骨,“腰在这。”
“吱嘎”一声,阮望之欲言又止,嘴角扬起若有似无地笑。
宋世恩回头,赵管家躬身行了一礼,“少爷,您醒得正是时候,太太一早叫人去福昌饭店订了一桌八珍席,正摆在前院,给您压压惊。”
“呵。”他扶着腰站起身,绕过管家,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我一没病,二没灾,需要压哪门子惊?”
第43章 我的猫呢
赵管家拱了拱手,“少爷一片孝心,可谓感人至深、可歌可泣。”
宋世恩眼皮往上一抬,赵管家,你怎么也乱用成语?
阮望之两手向后一撑,跳上窗台,盘腿而坐,“我这般谦虚、善良、识大体,自然惊天动地、催人泪下。”
院外在烧玉米秆子,黑烟袅袅,风一吹,确实想流泪。
宋世恩闭了闭眼睛。
阮望之话锋一转:“我爹前些日子骂我是烂泥潭里打滚的癞蛤蟆,我娘也知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何突然将我夸成卖身救父的董永?”
赵管家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少爷的孝心,哪是书中可比拟的。小的知您怕夫人担心,特意瞒着她,可顽疾不治,终归不妥。”他目光掠过窗台上的夹竹桃,投向床另一侧,“宋少爷,您不妨看在同学情谊上,劝一劝我家少爷。”
“我……”
我怎知他得了什么病,总至于我一脚踹下去,他关节错位,肌腱断裂。
宋世恩用力咽了下唾沫,忽听身后道:“好好的,扯到世恩头上作甚?”阮望之收敛笑容:“今早谁往我的汤圆里塞了一把回心草?”
赵管家上前半步,“太太怕您一宿未睡,伤着身子,唤孙妈备些安神的草药。”
“她怎知我一宿未睡?谁告儿她我有病?”
“太太也是担心您。”
阮望之没等到后话,半个身子探出去,从鸟窝里翻出一沓银票,“老桂子忙着帮我爹办事,没空看着你们。”
赵管家余光偷瞟身侧,站着没动。
“你前些日子跑到三春园,shui了个替窑姐洗衣裳的寡妇,那妇人浑身长疮,害得你那处肿胀瘙痒、红斑成团。”
赵管家脸色蓦地一沉,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宋世恩关上门,有些意外地看过来,你这家伙,表面当个甩手掌柜,背地里竟将阮家大小事掌握在手中。
阮望之跳下窗台,“你跑到宋家药铺里抓药,伙计叫你先去找大夫,你不肯,花了两倍钱买了鹿茸,回来泡水。喝完身下一阵胀痛,差点半身不遂。赵伯,若想人不知,除非你丫早知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赵管家嘴唇嗫嚅。阮望之敲了下门板,宋世恩站着没动,他“嘶”了一声,举起他左手,“世恩手里有个治不举的方子,若你将昨晚的事全盘托出,我便叫他替你医治,怎样?”
你这家伙,竟将我当成筹码。
宋世恩斜睨他一眼,阮望之学他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用口型道:“不乐意?”
倒也不至于,只是你这般专横无理,叫人招架不住。
阮望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宣纸,故意露出前排几味草药。
赵管家两手紧紧捏着裤缝,一滴汗从喉结处滑落。
宋世恩清楚那是自己放进去的课业笔记,盯着赵管家浮肿发青的手指,匆匆写了张字条,扯住他袖口:“方子不对。你先让我看一下疮口,莫要对管家随便打包票。”
阮望之拍拍他脑袋,眼神示意“不急”。
你这家伙,治不好砸了宋家招牌,你当然不在乎。
他转头看向桌前的《伤寒杂病论》,雨点打湿稿纸,走近关了窗,雨点小了些,但与破破烂烂的纸窗无关。
往前推了推花瓶,雨中人影憧憧,门房穿过紫藤长廊,后院亮起一排纸灯笼,宋世恩探出头,乌鸦盘旋一圈,落在鸡棚上。
“啪”地,不知谁打碎了盘子,楼下脚步声愈发匆忙,赵管家忽然开口:“太太从您枕下搜出一缕长发,断定您招Ji女来房里过夜。”
阮望之轻笑一声。管家小心翼翼地抬头:“若那女人有了身孕,孩子必然不能留。”
宋世恩抱着胳膊,朝门边挪了挪。
“躲什么?总不至于我同你睡了一宿,你丫长出两条辫子,又怀了我的骨肉。”
宋世恩将他的话当耳旁风,盯着院里正在打架的母鸡。
阮望之目光下移,盯着他小腹,“也不一定。《山海经》里面带把儿的螳螂都能产崽,你把袖子撩起来,我探一探你的喜脉。”
“少不正经。”宋世恩一胳膊撞开他,看向管家。
阮望之故意挡在他跟前,“我娘从前想让我娶五舅家的表妹。”
宋世恩朝门边挪了半步。你日后娶谁与我何干?管你长发短发,劳驾,快让我瞧一眼赵管家身上的疮口,病灶拖久了,李时珍来了也无济于事。
阮望之眉头越皱越紧,回头招了下手,“赵伯,你把耳朵捂上。”
赵管家乖乖照做。宋世恩肩膀蓦地一沉,被迫对视。
“我娘怕我在外头拈花惹草,带回来一身脏病糟蹋表妹,至今我不准到外头过夜。你也晓得我反对这门亲事,每回与她见面,我都跑到三姨娘屋里上吊。如今你又在气什么?难不成,你断定我屋里有女人的头发?”
你跟我解释这么多作甚?
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阮望之嘴角轻耸,捡了一根碎发,举到他耳侧细细比对,忽然朝身后喊道:“赵伯,我屋里进了人,我怎么不晓得?你答不上来也无妨,我娘还说了什么?今早那一碗汤圆又该如何解释?”
赵管家瞄一眼窗外,丫鬟守在灶房门口,迟迟不敢上楼。
“太太怕迟则生变,叫人往汤圆里塞些回心草,想着等您睡下,叫阿虎他们来个瓮中捉鳖。不成想,您给了他们一笔赏钱,叫他们守在院中。”
“我娘凭一撮头发就断定我屋里有人?”
赵管家点了点头。
阮望之叠起药方,塞回袖中,“世恩,赵伯自个能挺住,咱带着药房去大烟馆后门口支个摊,五块钱换一夜龙精虎猛,这笔买卖干半年,你我早晚去鼓楼买地盖新楼。”
赵管家一下哽住脖子,“小,小泉子替您守夜,半夜碰见一个黑影,吓得摔,摔断了腿。”
“他告的密?”
管家拼命摇头,“睡在他上头的同乡跑去找太太求药,太太问缘由,他半天不肯说实情,太太动了家法,他撑不住,天亮的时候咬舌死在地窖。线索断在这,太太只好往您碗里下药,只是……您不回自个屋里睡,咱也捉不到那女人。”
阮望之若有所思地转着钢笔。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太阳刚下山那会,阿虎去太太那里禀报,太太托人去了趟灵华寺,奈何大师掐指一算,说点一桌八珍席,挑出甲鱼眼珠子,喂您服下,今晚那女人自然会出现。”
“就这么多?”
“是。”赵管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热门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