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这一段,后期没有配花字。弹幕自己补了一行,被顶到了最高:
  【“就好了”。各位,她开始说“就好了”了。上一个人说“就好了”的时候,她们在渡口放灯。】
  那天晚上的睡前对采,导演问张清澜:“对这次职业特辑,有什么期待?”
  她坐在镜头前,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
  “我以前,把工作和她分得很开。”她说,“工作是工作,她是她。工作上的事,能不带回家就不带回家——她带学生、改论文已经够累了,我那些数据、那些会,说了也是添乱。”
  “这次呢?”
  “这次,”她的眼睛亮了一点,“想让她看看我白天的样子。她见过我做饭,见过我带见微,见过我在家加班加到一半睡着——没见过我盯项目的样子。那个样子,我自己觉得,”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耳朵尖慢慢红了,“也挺像样的。”
  导演在镜头后面笑:“还有吗?”
  “还有。”她看着镜头,声音放轻了,“等特辑录完,我要跟她好好聊一次。从头到尾地聊。聊多久都行。”
  这段对采播出时,弹幕齐刷刷地刷过同一句话,刷了几千条:
  “她准备好了。可是来不及了。谁都别告诉她,可我就是想喊:来不及了——”
  六
  特辑前的三天,两个人都待在家里。
  这是开录以来,节目组给过的最松的一段日程——没有任务,没有游戏,摄制组每天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撤,拍的全是“过日子”。
  周一上午,张清澜在书房开项目组的视频会,易钧泠在对门给自己的研究生开组会。两扇门都虚掩着,摄像师架着机器,在走廊两头来回跑。
  组会开到一半,屏幕那头一个研一的姑娘忽然瞪大眼睛,压着嗓子:“易老师易老师,您身后——”
  易钧泠回头。
  张清澜端着一盘切好的秋月梨,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开会呢?”她把果盘放在桌角,声音压得极低,“那我——”
  “是师母吗?!”屏幕里爆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紧接着七八个小脑袋齐刷刷挤进画面,“师母好!!”
  张清澜整个人僵在原地。
  “啊……你们好。”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你们,你们开会,好好开。”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去的。身后,视频里叽叽喳喳炸成一片:“师母好漂亮!”“师母怎么比先导片里还显小!”“易老师,师母真的是A级吗,她刚才那个反应——”
  “都安静。”
  易钧泠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屏幕里瞬间鸦雀无声。
  “组会纪律,第七条。”她说,“不许打探老师的私生活。”
  “老师,我们没打探,我们这是……学术性瞻仰。”
  “瞻仰也不行。”她拿起一块梨,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还有,下次喊人之前先想想——她那个胆子,你们这一嗓子,够她脸红到明天早上。”
  正片这一段的花字是:【她训完学生,吃了她削的梨。】
  弹幕笑倒一片,笑完又品出点别的味儿来:
  “‘师母’——各位,一个A级alpha,被满屏喊师母,还红着耳朵同手同脚地跑了,这合理吗”
  “她们家到底谁是alpha,我从第一期问到现在了”
  “别问了,问就是‘易老师和她的小师母’。这条弹幕我发完就跑,张工别顺着网线来打我”
  “楼上你错了,张工不会打你,张工会红着脸说‘谢谢,梨要不要再吃一块’”
  中午,张清澜做饭,三菜一汤,盛了一份端进对门书房。
  “手。”易钧泠头也不回。
  “手怎么了?”
  “创可贴。”她把钢笔放下,转过来,“换过没有?”
  “……忘了。”
  “过来。”
  张清澜乖乖走过去,伸出左手。易钧泠捏着她的指尖,把创可贴撕下来,对着窗光看了看伤口——已经收口的细细一道——从抽屉里拿出新的,重新贴好。
  “虾线都不许你碰了,还敢忘换药。”
  “姐姐。”张清澜低着头看她,忽然笑了,“你训我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温柔。你这样,我一点被训的自觉都没有。”
  “那要怎么训?”
  “凶一点。”
  “好。”易钧泠把她的手指捏紧了一点,抬眼,那双微挑的眼尾飞过来一个眼刀,“张清澜,再敢忘,今晚睡书房。”
  “这个不行。”她瞬间老实,“这个太凶了。”
  傍晚,两个人下楼散步,顺路取快递。
  快递是前一天晚上下的单,一盒六十四色的儿童蜡笔,收货人写的是“易见微(代收)”。张清澜抱着盒子,易钧泠拆开来检查,抽出一支在快递单背面划了两道,点头:“显色不错。见微要乐疯了。”
  “拍给她?”
  “不拍。”易钧泠把蜡笔收好,“周末她来探班,让她自己拆。惊喜这种东西,隔着屏幕,要打七折。”
  小区里的银杏黄透了,风一过,落了一地。半道上遇到两位遛狗的老太太,认出她们来,隔着老远就招手:“哎呀,电视里那对!轻易!”
  张清澜的脚步当场顿住,抱着快递盒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盒角,抠得胶带起了毛边。易钧泠大大方方地迎上去,陪两位老人聊了一路,从节目聊到菜价,临走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不放:“闺女,电视里那个黎总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向着你!”
  “谢谢阿姨。”易钧泠笑得眼睛弯起来,“她不大会说话,人其实——”她回头看了张清澜一眼,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挺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老太太们异口同声,“我们嗑的就是她!”
  回去的路上,张清澜一路没说话。
  “姐姐。”进了电梯,她才闷闷地开口,“下次这种场合,你能不能别把我一个人晾在后面。”
  “怎么是晾着你?”易钧泠按下楼层,忍着笑,“那是给你留足发挥空间。”
  “我发挥什么?”
  “发挥——”电梯门开了,她先一步迈出去,回头,眼尾一挑,“可爱。”
  张清澜站在电梯里,半天没动。
  弹幕在这里彻底笑疯,又笑中带酸:
  “‘发挥可爱’——易钧泠,你把她CPU干烧了!”
  “她们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求求了,就一直这样,别往后录了”
  “楼上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这三天拍得越家常,我越害怕。家越暖,倒计时越响”
  周二下了一天的雨。
  两个人哪儿也没去。张清澜在书房改特辑的动线方案,易钧泠在客厅改一篇学生的论文,红笔握在手里,批注写得又密又匀。下午三点,张清澜出来倒水,看见那个人窝在沙发里,脚边蜷着一只节目组道具组的猫——道具组买来拍“职业特辑·猫主子视察工作”环节的,环节没拍成,猫赖着不走了。
  “它什么时候进来的?”
  “自己进来的。”易钧泠翻过一页论文,“物业找了一上午了。”
  “那我给物业打电话。”
  “打完了。”她说,“物业说让我们先养着,下班来取。你去倒水吧,它睡着呢,你动静小点。”
  张清澜端着水杯站在原地,看了两秒:那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论文摊在膝上,猫枕着她的脚背,一人一猫,谁也不打扰谁。雨声密密地敲着窗。
  她悄悄退回书房,把这一幕用手机拍了下来——从她的角度,只拍得到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只手,和论文页边那几行清峻的红字。
  她把照片存进相册,想了想,给相册的分类名改了一个字,又改了回来。
  弹幕在这一段配着雨声,刷得懒洋洋的:
  “这集我是一边泡脚一边看的,看到这一段把脚盆都泡凉了。太安逸了,安逸得不像话”
  “好好珍惜吧各位。我有个预感,这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后一集能泡脚看的了”
  “呸呸呸,楼上乌鸦嘴!快撤回!”
  周三傍晚,节目组的官方账号放出了职业特辑的预告片。
  四十五秒的预告,剪了四个工作现场:剧场、暗房、律所、实验室。最后三秒,定格在罗生园区的玻璃幕墙上,一行字缓缓浮起:【她们把彼此的名字,写进了各自的事业里。】
  罗生制药的官方账号随即转发,配文只有八个字:【周五八点,共同见证。】
  评论区一分钟破万。热搜上,#轻易职业特辑# 和 #罗生曦光# 一前一后往上爬,爬得又稳又快。
  张清澜是晚上九点看到这条热搜的。她靠在床头刷到预告片,看完,顺手点进罗生的转发看了一眼,评论区热评第一条写着:
  【科普:曦光,alpha辅助受孕项目,业内等了十几年的方向。张工,yyds。】
  她给这条点了个赞,锁了屏。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同一时刻,楼下书房的灯还亮着——不过那是节目组机位拍不到的地方,也是她看不见的地方。
  七
  这一期的观察室,是从那三秒素材开始的。
  顾行止让导播把客厅机位的那段画面放了三遍。第一遍正常速度,第二遍慢放,第三遍,定格——定格在那只捏着工作证的手上,定格在指尖收缩的那一帧。
  “各位。”他关掉屏幕,“这一期,一个多小时,最重要的画面,只有三秒。”
  “一张工作证。”秦桦皱着眉,“我翻来覆去地看,看不出名堂。‘负责人’三个字,烫什么手呢?我爱人的工作证上要是印着‘负责人’,我给它裱起来挂玄关。”
  “问题就在这儿。”顾行止说,“按理说,应该裱起来。可她缩了手。一个人被烫到,说明什么?说明那行字在她那里,有温度——不是暖的温度,是烫的温度。可那行字明明写的是好事。”
  “除非,”乔稚小声说,“她看到的不是那行字。是那行字背后的什么东西。”
  观察室里静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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