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想你。”张清澜把女儿举起来,掂了掂,“重了。是不是偷吃奶奶的糖醋排骨了?”
  “才没有偷吃!”易见微搂着她的脖子,义正辞严,“我是光明正大地吃!”
  易钧泠在旁边笑出了声。易父易母跟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接了过去。见微从妈妈怀里探出头,朝妈咪张开两条小胳膊:“妈咪抱。”
  易钧泠接过女儿。四岁半的孩子,抱在怀里已经有些分量了。见微搂着妈咪的脖子,先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凑到她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其实半个到达口都听得见的声音说:
  “妈咪,我跟你说个秘密。我想妈妈想得都哭了,但是我没让爷爷看见。”
  “为什么不让爷爷看见?”
  “因为爷爷会说,见微是妈妈的大孩子了,大孩子不哭。”小姑娘振振有词,“我才不是大孩子,我是小孩子,小孩子可以哭。”
  易钧泠笑得肩膀直抖,把女儿的小脑袋按进自己颈窝里:“对,小孩子可以哭。”
  “妈咪,”见微又凑过来,神神秘秘,“那你想我哭了吗?”
  “妈咪没哭。”
  “哦。”见微失望了一秒,立刻找到了新的解释,“我知道了,妈咪是大人,大人不哭。妈妈也是大人,可是妈妈上礼拜视频的时候眼睛红了——”
  “易、见、微。”张清澜在旁边,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什么都没说!”小姑娘把脸埋进妈咪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妈妈你耳朵红了。”
  易钧泠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那个红透的耳朵,顺势在那人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捏完,像是才想起镜头在拍,手顿了顿——没收回来,反而又捏了一下。
  这一下后来在弹幕里被单独截了出来,配文:“挑衅镜头,宣示主权,易教授好A。”
  去驻地的车上,见微坐在两个妈妈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像一朵巡田的小向日葵。
  “妈妈,你的脸瘦了。”她捧着张清澜的脸,郑重宣布。
  “没有,妈妈这是累的——”
  “妈咪也瘦了!”她把另一张脸也捧住,“你们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
  “我不信。”四岁半的小监察官抱起手臂,“我要看着你们吃。爷爷说了,一顿都不能少。”
  张清澜和易钧泠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完蛋,家里派了个小的来管两个大的。
  “易见微,”张清澜试图讲理,“妈妈是大人。”
  “大人也要吃饭。”小监察官油盐不进,“你教我的,吃饭才能长高高。你也要长高高。”
  “妈妈三十六了,长不高了。”
  “那就长壮壮。”
  易钧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跟拍的摄像师手一抖一抖,镜头里,那个在外面说一不二的科学家,被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训得连连点头:“好,长壮壮,妈妈长壮壮。”
  这一段到达口的画面,后来被称为本季最治愈的三分钟。弹幕刷得密不透风:
  “这一家三口的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妈妈的大孩子了不哭,小孩子可以哭——逻辑满分!”
  “妈妈上礼拜视频眼睛红了哈哈哈哈哈小棉袄漏风了!”
  “狗狗眼alpha被女儿当众处刑,耳朵红得滴血”
  二
  白天,见微被留在驻地“视察”爸妈的工作环境——她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那棵三角梅给予了高度评价,对节目组发的儿童小围裙表示了勉强接受。下午的任务录制,四对嘉宾带着探班的家属一起参加,见微作为全场最小的编外人员,享受了众星捧月的待遇:
  纪燃给她唱了首歌,她说“阿姨你唱得比妈咪好听”,气得纪燃当场要再唱十首;桑夏带她玩了一小时游戏,累得瘫在椅子上,由衷感慨“四岁半是永动机”;晏疏桐送了她在古城买的小木雕——一匹小马,见微爱不释手,当场宣布晏阿姨是“除了妈咪以外最好看的阿姨”,晏疏桐那张万年冰封的脸,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下;岑恪试图给她讲晶体,被贺凛及时拖走。
  下午的任务是扎染体验,四对嘉宾各做一块扎染方巾,由老师傅打分。见微获得了编外特权——一块最小号的方巾,随便造。
  她造的策略是:把所有染料都挤上去。
  “见微,”张清澜蹲在染缸边上指导,“少放一点,颜色混多了会——”
  “会好看!”小艺术家把最后一滴紫色挤进盆里,自信满满。
  成品捞出来,怎么说呢——像一场颜料的车祸现场。但小艺术家非常满意,举着那块五彩斑斓的方巾满场跑:“我做的!我要送给奶奶!”
  评比结果:第一名是白既明,图案极简,一轮蓝月,老师傅给了满分;晏疏桐和纪燃合作的那块出了事故——纪燃趁晏疏桐不注意,在方巾角落染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红心,晏疏桐发现之后盯着那颗心看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折起来收进了自己包里。纪燃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
  张清澜和易钧泠的作品中规中矩,一对扎染的鱼。老师傅点评:“鱼做得活。”见微在旁边补充:“我妈咪做的!我妈妈打下手!”
  “易见微,”张清澜蹲下来跟她讲道理,“鱼是妈妈扎的,妈咪画的样。”
  “那就是妈咪想的,你做的。”四岁半的小朋友总结得滴水不漏,“我们家就是这样,妈咪想,妈妈做。”
  满院子的大人笑倒一片。张清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话总结得,比节目组的文案还精准。
  晚上,节目组放半天假。一家三口逛滇城夜市。
  古城的夜比白天更热闹。红灯笼一串一串挂过去,烤乳扇的甜香、鲜花饼的奶香、烤饵块的焦香混在一条巷子里。见微骑在张清澜的脖子上,视野绝佳,指挥若定:
  “妈妈,往左!那个会转的糖!”
  是糖画摊。老师傅一勺糖浆,手腕翻飞,一条龙在石板上渐渐成形。见微看得眼睛都不眨,小身子前倾,口水差点滴到张清澜头上。
  “要一个?”
  “要!要龙!”
  等糖画的工夫,易钧泠站在旁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把被女儿揉乱的头发理了理。张清澜顶着一脖子女儿,腾不出手,就偏过头,在姐姐的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狗。
  摊主老师傅看得直乐:“你们家这个小的,像妈妈还是像妈咪?”
  “都像。”易钧泠说。
  “眼睛像你。”老师傅把龙递过来,“笑起来的样子像妈妈。”
  糖画到手,见微一手举着龙,另一手很自然地垂下来——易钧泠牵住了它。
  于是滇城夜市的青石板路上,就出现了后来被截图疯传的一幕:一米七的妈妈驮着个明黄色的小团子,小团子一手举着一条晶亮的糖龙,另一只手被妈咪牵着,三个人走在一长串红灯笼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妈妈。”骑在脖子上的小团子忽然开口。
  “嗯?”
  “那个阿姨为什么在拍我们?”
  “因为妈妈妈咪在录节目呀。”
  “哦。”见微想了想,接受了这个世界观,然后抛出下一个问题,“那节目里有我吗?”
  “现在有了。”
  “那爷爷奶奶能看到我吗?”
  “能。”
  “外公外婆呢?”
  “也能。”
  “那,”小团子奶声奶气地总结,“全国的爷爷奶奶都能看到我了?”
  张清澜笑出了声:“对,全国的爷爷奶奶都能看到你了。”
  “那我要乖一点。”见微立刻坐直了,顺便把妈妈刚理好的头发又抓乱了。
  路过一个卖花环的摊子,易钧泠停下脚步,挑了一个滇山茶编的小花环,踮脚——没够着骑在脖子上的女儿,就顺手戴在了张清澜头上。
  “姐姐,我——”
  “别动。”易钧泠退后半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一米七的alpha,马丁靴,工装裤,头顶一个粉白相间的花环,脖子上还骑着个娃。她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姐姐!”
  “嗯,好看。”易钧泠面不改色地把照片设成了聊天背景,“非常好看。”
  “妈妈像花姑娘!”见微在上面拍手。
  “易见微,你哪学来的词?”
  “电视里!”
  一家三口笑闹着往前走。卖花环的老奶奶在后面看着,笑眯眯地用方言说了句什么,同行的本地工作人员翻译给镜头听:老奶奶说,这一家子,好看的都凑一窝了。
  三
  名场面发生在夜市走到一半的时候。
  起因很小。路过一个套圈摊,见微想要摊上那只毛绒恐龙,张清澜撸起袖子:“妈妈给你套。”
  十个圈,套中率惨不忍睹——五个圈飞出去,最好成绩是擦边。科学家的光环在套圈摊前碎了一地。见微在边上急得直蹦:“妈妈!你用力一点!不是,轻一点!妈妈你到底会不会呀!”
  最后是易钧泠出的手。
  她接过剩下的五个圈,掂了掂,第一个试了试手感,第二个调整角度,第三个——稳稳套中恐龙的头。剩下两个,一个套中一只小兔子,一个套中串风铃。
  摊主都看呆了。
  见微抱着恐龙,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咪,蹦出一句:“妈咪好厉害!”
  然后,她转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四岁半特有的天真眼神看着张清澜,说出了那句即将血洗全网的话:
  “妈妈怕妈咪。”
  张清澜:“?”
  “妈妈什么都不怕,就怕妈咪。”四岁半的逻辑学家开始论证,“套圈圈也是,做饭也是,妈咪说盐多了,妈妈就不敢放盐了。妈妈怕妈咪。”
  “易见微,”张清澜蹲下来,试图挽救自己作为alpha的尊严,“我那不是怕。”
  “那是什么?”
  “我那是爱。”
  夜市人来人往,红灯笼在头顶晃。四岁半的小姑娘抱着她的恐龙,认真地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妈妈,那双和易钧泠一模一样的、眼尾微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属于小孩子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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