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最后是履历的登对——有课代表把两个人的公开履历并排贴了出来:一边是2018年市状元,江湾大学生命科学,蓝岭博士,国家研究所,回国直聘研究员、博导,四十出头评上教授;一边是2025年县榜眼,浦江大学直博,灯塔理工博士后,罗生制药曦光项目负责人。
  “家人们!!这履历表放一起,就是‘般配’两个字!!”
  “市状元×县榜眼,江湾×浦江,教授×科学家……我宣布这是智性恋天花板”
  “别人嗑CP嗑糖,我嗑CP嗑出了peer pressure,看完默默翻开了我的文献”
  考古的风越刮越深。半夜十二点,一个认证为“湘城县中校友会”的账号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关于我校两位传奇学姐,说几件小事》。
  “易钧泠学姐,2018年市状元,全县几十年头一个。那年夏天她的喜报挂在校门口整整一年,红底金字,我们这些学弟学妹每天进出都看。校长在大会上说,她是县中建校以来最大的骄傲。”
  “张清澜学姐,2025年县榜眼,火箭班神话,听说高考英语模拟考把高三全年级都考趴下的时候,她才高一。”
  “两位差了七届,在校史上隔着七年的距离各自称王。老师们提起她们用的是同一句话:‘别人家的孩子,还得是她们家。’”
  “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两个人结婚了??还有了娃??”
  这条微博被转了三万多次。评论区最高赞写道:
  “所以这是一个‘我的校友墙上一直有你’的故事??kswl(嗑死我了)”
  也有冷静的:“等一下,差了七届,两人在学校根本没有交集吧,易钧泠毕业的时候张清澜才上小学……”
  “楼上的,所以人家是相亲认识的呀!门当户对老乡亲,知根知底好姻缘!”
  没人再往下深想。弹幕和评论都沉浸在“好登对”的狂欢里——同一个小镇,同一所县中,两代人的骄傲,七岁的年差,一个在外征战学界,一个转头就把人家学姐娶回了家。
  至于那张喜报挂在校门口那一年里,每天进出校门的人流中,有一个五年级的小姑娘总是走得最慢——这件事,此刻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
  深夜十一点,CP超话开通。征名投票只进行了二十分钟就失去了悬念——
  “轻易”。
  取张清澜的“清”谐音“轻”,取易钧泠的“易”。
  热评第一写道:轻而易举的“轻易”——愿她们往后的日子,都像这个名字一样,举重若轻。
  当晚十二点的战报:《妻妻同行》先导片播放量破八千万,四对CP中,影后天后组热度第一,“轻易”热度第二。
  对于一个零粉丝基础、纯素人配置的科学家×教授组合来说,这个第二名,惊掉了半个综艺圈的下巴。


第4章 先导片4·你好,学姐
  观察室的第一次录制,安排在西郊的棚里。
  主持人顾行止先到。三十八岁,前新闻主播出身,圈内外号“手术刀”——问问题快、准、稳,刀刀落在要害上,据说被他采访过的人,要么成为朋友,要么成为心理阴影。他今天穿一件深灰毛衣,手里捏着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落座前先跟每一位工作人员点头致意。
  秦桦是踩着点冲进来的,四十二岁,喜剧演员出身,人还没坐下声音先到了:“老顾!先导片你看了吗看了吗看了吗?我昨晚嗑到凌晨两点,我太太说我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
  “看了。”顾行止翻了一页笔记本,“还做了笔记。”
  “这你也要做笔记?!”
  “职业习惯。”
  乔稚抱着平板缩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二十四岁的实习编导,Z世代弹幕嘴替,节目组特意把她塞进观察室,负责给前辈们翻译网络黑话。此刻她正紧张地啃指甲:“那个,各位老师,弹幕精选我都整理好了,随时可以——”
  “放轻松。”顾行止说,“你今天的角色不是编导,是观众代表。”
  亲友席随后入场。影后组的经纪人盛阑,一身黑西装,毒舌界泰斗;小花组的贴身助理甘棠,笑眯眯的,据说掌握着全内娱最厚的“反差实据”小本本;律政组的高级合伙人季同,金丝眼镜,沉默寡言,节目组给他的定位是“只在关键处补一刀”。
  最后进来的是孟想。
  四十一岁的年纪,省城大学的老师,穿一件浅咖色的针织开衫,气质温和。自我介绍很简单:“我是易钧泠的表妹,孟想。我妈是她舅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张清澜那个……按辈分,我该喊一声姐夫的。”
  秦桦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卡了一下?”
  “没有。”孟想笑得滴水不漏,“就是觉得‘姐夫’这个词,用起来还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为什么?”
  “因为我比这位姐夫,大五岁。”
  全场愣了一秒,笑倒一片。秦桦拍着沙发扶手:“等等,omega姐姐比alpha大七岁,你这个亲友又比alpha大五岁,这对的年龄关系我先理一理——”
  “理不清的。”孟想摆摆手,笑吟吟地补刀,“所以我早就给自己想好了称呼——‘小姐夫’。比我小五岁的姐夫,加个‘小’字,喊起来顺口,嗑起来也顺口。”
  “你自己嗑自己姐姐姐夫的CP?”秦桦瞪大眼睛。
  “嗑。”孟想承认得干脆利落,“带头嗑。嗑了六年了,从她们处对象那会儿就开始嗑。今天终于有组织收留我了。”
  乔稚在懒人沙发上疯狂点头:“孟老师,超话现在十三万人了,您可以当主持人。”
  “已经有职务了。”孟想一本正经,“民间后援会湘城分会,会长是我妈。”
  全场笑得东倒西歪。顾行止也弯了嘴角,但他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孟想,说真的——这两位,生活里是什么样的?跟镜头前一样吗?”
  孟想想了想。
  “先导片里你们看到的,”她说,“是收敛版。”
  “收敛版?!”
  “嗯。”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平时在家里,张清澜看我姐的眼神,比先导片里还黏。我姐逗她的花样,比先导片里还多。节目组要保护观众,总得剪掉一点,不然正片没法播。”
  秦桦发出一声哀嚎:“这才先导片啊!后面十一期加收官,我的血糖怎么办!”
  “不用理。”孟想端起茶杯,稳稳地补了一句,“反正在我们家,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顾行止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没有追问。
  先导片在大屏上放起来。
  放到前采对照那段,秦桦第一个绷不住:“’公司安排’和‘我的爱人有多好’剪在一起,节目组你们做个人吧!张清澜知道自己输得这么惨吗?”
  乔稚小声举手:“秦老师,弹幕说,张老师不是输了,是‘爱的语言系统不兼容’。”
  “说得好!”
  盛阑抱着手臂,语气凉凉的:“我看未必是不兼容。一个是把感情当学术论文写的人,一个是把学术论文写成情书的人。你们等着,后面有你们哭的。”
  季同推了推眼镜,全场都安静下来等他的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只有一个问题——相亲。”
  屏幕上恰好定格在张清澜说“相亲,正月初五”那一帧。
  “这两个人,一个43,一个36,结婚五年。”季同说,“往前推,她们相亲的时候,一个36岁上下,一个29岁上下。一个36岁上下的omega教授,一个29岁上下的alpha科学家——各位,这个相亲局,是谁张罗的?为什么要张罗?”
  棚里静了一瞬。
  “我舅妈……我妈张罗的呀。”孟想接得自然,“我不是说了吗,我妈是她舅妈。”
  “阿姨一个人张罗的?”季同追问,“两边都这么痛快?”
  孟想笑而不语。
  顾行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忽然开口:“孟想好像有话要说?”
  全场的视线唰地聚过去。
  孟想端着茶杯,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那张脸——张清澜坐得笔直,说“相亲”两个字的时候,认真得像在宣誓。她看了很久,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声音很轻,“就是觉得……挺好。”
  顾行止没有追问。他低下头,在黑色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第一行字。镜头扫过去,只来得及看清半句——
  “相亲局存疑。这里面的水,比看起来深。”
  先导片放到最后,是两个人站在家门口送节目组的背影。白茶色的长裙和米白的针织衫,一高一矮,肩挨着肩。
  秦桦忽然感慨:“你们发现没有,从头到尾,张清澜的站位永远比易钧泠慢半步,侧着身子,像——”
  “狗系保镖。”乔稚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场合,脸一红,“弹幕说的!弹幕原话!”
  棚里笑成一团。甘棠捧着她的线人小本本,难得主动开口:“我补一个观察。先导片里收拾行李那段,易老师从头到尾没碰过箱子,但是——张清澜叠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易老师提前一晚从衣柜里拿出来、搭在椅背上的。你们注意看椅背,搭了七八套,按天数的。”
  乔稚飞快倒回去看,看完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欸!甘棠姐你眼睛是显微镜吗!”
  “所以这是一个‘她负责决定,她负责执行’的分工。”盛阑凉飕飕地总结,“跟我家那对一样。决定权在上头,体力活在下头——下头那个还干得心甘情愿,喜气洋洋。”
  “心甘情愿,喜气洋洋。”秦桦咂摸着这八个字,忽然一拍大腿,“这八个字建议做成超话简介!”
  笑着笑着,顾行止慢悠悠地收了个尾:
  “各位,先导片嘛,都是最好看的一面。但我干了十几年访谈,有一点我很确定——”
  他合上笔记本。
  “能装出来的恩爱,撑不过十二期。撑得过去的,都是拿日子一寸一寸磨出来的。这一对,是哪一种,我们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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