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客厅中央摊着两只行李箱。张清澜穿米白针织衫和深灰家居裤,低马尾,素净得像个大学师姐,正蹲在地上往里码东西。码得极有条理:左边一箱是易钧泠的,右边一箱是她自己的——左边那只明显大一圈。
  “张老师,问个观众都好奇的问题。”跟拍编导蹲在箱子对面,“你们家收拾行李,都是你来?”
  “嗯。”张清澜头也不抬,“她收拾的箱子,打开像案发现场。”
  里屋传来易钧泠的声音,不紧不慢:“张清澜,镜头拍着呢。”
  “我说的是事实。”张清澜对着镜头说,语气坦荡,手上却把易钧泠那件羊绒衫叠得更平整了些。
  弹幕预定名场面,此为后话。
  镜头跟着她的动作走。只见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七格的药盒,周一到周日,每一格贴上小小的标签,然后一样一样往里分:调理的药、维生素、一小板备用的止痛片,每一格的分量都拿捏得极准,指尖翻飞,是常年跟精密仪器打交道的手。
  “这是?”
  “姐姐的药。”张清澜说得很自然,“她忙起来会忘,分好了,到点吃一格就行。”
  “出门二十天也要分?”
  “二十天的量,分三盒。”她把装好的药盒用密封袋套了两层,端端正正放进行李箱侧袋,又拍了拍,像完成什么重要仪式,“滇城那边潮,得密封。”
  跟拍编导后来在工作群里说:家人们,我今天亲眼看到一个人把“照顾”两个字做成了标准化流程。
  正拍着,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小炮弹冲进来,四岁半的年纪,皮肤白得像糯米团子,眼睛又大又亮,看见满屋子机器也不怯场,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字正腔圆地喊:“妈咪!我回来啦!”
  然后她看见了蹲在行李箱中间的张清澜,小炮弹立刻调转方向:“妈妈!”
  张清澜张开手臂接住她,被冲得往后趔趄了半步,稳稳把人抱住。
  “易见微,幼儿园今天学什么?”
  “学了洗手歌。”见微窝在她怀里,眼珠滴溜溜地转,落在行李箱上,忽然警觉起来,“妈妈,你收拾箱子干什么?”
  “妈妈和妈咪要去出差,录节目。”张清澜把她放到沙发上,蹲下来跟她平视,“你在家要听爷爷奶奶的话,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那妈妈给我带滇城的鲜花饼。”
  谈判来得又快又准。张清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滇城?”
  “妈咪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啦。”见微伸出三根手指,一脸老成,“要三盒。一盒给奶奶,一盒给爷爷,一盒我自己吃。”
  “你自己那盒,一天只能吃一个。”
  “两个!”
  “一个半。”
  “一个半是什么呀?”
  “上午一个,下午半个。”
  见微皱着小眉头认真心算了两秒,勉强点头:“成交。”然后伸出小手,“拉钩。”
  张清澜伸出手指勾住那根小小的手指头,一大一小,郑重其事。摄像师的镜头里,36岁的A级alpha蹲在4岁半的小孩面前,眉眼温顺,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跟拍编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见微被奶奶接走之后,拍摄继续。衣柜环节,节目组例行提问:“两位出门的衣服,一般谁搭?”
  易钧泠抱着手臂靠在衣帽间门框上,朝里头抬了抬下巴。张清澜正站在穿衣镜前,身上挂着两件风衣,左手一件右手一件,一脸学术报告般的严肃。
  “我搭。”易钧泠说,“她的私服只有两种——运动服,和实验室发的文化衫。我不看着,她敢穿文化衫上红毯。”
  “那件很舒服。”张清澜小声辩解。
  “舒服和上镜是两回事。”易钧泠走过去,把右手那件驼色风衣取下来,在她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头,“就这件。里面配白色高领,显得脖子长。”
  “听姐姐的。”
  “你哪次不听。”易钧泠说得顺口,手上替她把风衣的领子翻好,指尖在领口停了停,“张清澜,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不多。”张清澜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我喜欢被你管。”
  易钧泠挑眉,伸手在她下巴上那颗小痣上点了一下:“这话镜头录着呢。”
  “录着也是实话。”
  跟拍编导后来在花絮手记里写:拍了这么多年夫妻综艺,头一回见到把“被管”说得像领赏的。
  出发当天早上,行李在玄关一字排开:一只28寸的大箱,一只24寸的中箱,外加一个登机箱和一个双肩包。摄像师刚架好机位,就看见张清澜把冲锋衣的袖子往上一撸,左手拎起28寸,右手拎起24寸,双肩包往背上一甩,登机箱的小拉杆往手腕上一挂——
  三件半行李,一个人,稳稳当当进了电梯。
  易钧泠两手空空跟在后面,只拎着自己的小包。
  “易老师——”跟拍编导下意识喊她,这次没人纠正称呼了,“您不帮着拿一点吗?”
  易钧泠按下电梯按钮,回头冲镜头笑了笑,理直气壮:
  “我的手有用。”
  “有什么用?”
  电梯门开了。她先一步走进去,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张清澜那只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挂着登机箱的手。
  “牵她。”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也记录下了张清澜瞬间红透的耳根。
  书房是最后拍的。两个书房,门对门。
  易钧泠那间,一整面墙的文献,从《神经科学原理》到一排排外文期刊合订本,书桌上摊着学生的论文,红笔批注密密麻麻,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队;张清澜那间,一架子计算化学和药物设计的专著,三块显示屏,桌角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一家三口在樱花树下的合影,玻璃板底下压着些剪报和便签。
  镜头扫过玻璃板的时候,顿了半秒。
  玻璃板下层的角落里,压着一张旧照片。纸张的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颜色也泛了黄,像是从什么张贴的东西上翻拍下来的——红底,金字,是一张很多年前的喜报。照片有些年头了,像素不高,看不清上面的字。
  镜头一闪而过,没有停留,也没有人解说。
  弹幕考古学家们要在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把这0.5秒翻出来,一帧一帧地放大。


第3章 先导片3·你好,学姐
  9月13日晚八点,《妻妻同行》先导片上线。
  水果台给这档节目的排面很足——影后晏疏桐和歌坛天后纪燃坐镇话题,当红小花桑夏带着她的素人摄影师,律政一姐贺凛和教授岑恪十年长跑。四对妻妻,每一对单拎出来都够上一回热搜。
  谁也没想到,先导片播到一半,弹幕的画风开始集体跑偏。
  跑偏的起点,是张清澜蹲在玄关给易钧泠摆拖鞋的那个镜头——那是家里拍摄的最后,两人要送节目组出门,张清澜很自然地蹲下去,把易钧泠换下的鞋摆正,又把拖鞋转到她脚边的方向。全程不到三秒,易钧泠低头看她,伸手在她发顶按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弹幕在那一瞬间炸了。
  “等等,倒回去,倒回去再看一遍!!”
  “这个动作熟练得我头皮发麻,这得做多少次才能这么自然啊”
  “她不是A级alpha吗??A级alpha在家是这样的??”
  “楼上的,A级alpha在外面是罗生的项目负责人,在家是姐姐的摆鞋工,有什么问题吗(狗头)”
  紧接着是药盒。
  “分装药盒那段我看了五遍,每一格还贴标签,周一到周日……这是什么精密仪器级别的爱”
  “注意看她把药盒放进侧袋之后还拍了两下,那两下真的,又郑重又顺手,杀我”
  “我一个omega看哭了,我对象连我生理期都记不住”
  然后是见微的鲜花饼谈判。
  “一个半是什么呀哈哈哈哈哈,上午一个下午半个,这个妈妈是魔鬼吗”
  “易见微: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
  “这小孩也太会了,三盒,爷爷奶奶各一盒,自己的还要按天分配,逻辑满分——不愧是这俩人的女儿”
  但真正让热度登顶的,是前采的对照剪辑。
  节目组很坏。他们把两个棚的同一个问题剪在了一起——
  “为什么会来我们节目?”
  张清澜(正襟危坐):“公司安排。也是陪伴家人。”
  易钧泠(笑意盈盈):“我想让大家看看,我的爱人有多好。”
  同一块屏幕,左边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右边四个字砸得全场安静。弹幕齐刷刷飘过同一句话:
  “左边的张老师,你回头看看你老婆是怎么答题的!!”
  “一个说‘公司安排’,一个说‘我的爱人有多好’,这对的反差我能嗑一年”
  “等等,所以是姐姐想秀老婆,硬拉着不情愿的科学家上的节目?”
  “不是不情愿,你们看张清澜说‘我随她’那个眼神,那叫不情愿?那叫‘她要的都给’”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姐姐那句‘我的过去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姐姐的过去好像有故事,先码住”
  先导片播出四十分钟,#高智妻妻# 爬上热搜。
  一小时后,#七岁年上# 跟上——有课代表扒出了公开资料:易钧泠,43岁,江湾大学教授,2018年市状元,弃清北选江湾生命科学;张清澜,36岁,罗生制药曦光项目负责人。两人相差七岁,同一所县中毕业,前后差了七届。
  “等等,同一所县中??一个18年状元一个县榜眼??这是什么神仙校友”
  “县中:谢谢,这履历直接印招生简章”
  “易钧泠43岁???她那个状态说33我都信,岁月这把刀只杀我不杀她是吧”
  “张清澜36岁??她素颜蹲在地上那个镜头,说26我都信,这俩人到底谁偷了谁的时间”
  再往后,“登对”两个字开始刷屏。
  先是皮相的登对——先导片结尾,两人并肩站在家门口送节目组,一个白衬衫一个长裙,身高差五公分,灯光落在肩头,弹幕齐喊“同框即画报”“这俩人往那儿一站就是杂志封面,后期连滤镜都省了”。
  然后是气质的登对——有人截了九张对比图:张清澜看镜头时礼貌疏离,看易钧泠时眼睛亮得像小狗;易钧泠对谁都大方得体,唯独逗张清澜的时候眼尾带钩。“一冷一热”“一猫一犬”“她是真的高冷,她也是真的只对她狗”——评论区盖起了千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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