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桑夏笑得直拍桌子,自我介绍做得像报菜名:“桑夏,演甜宠剧的,大家可能在电梯广告里见过我!这是白既明,摄影师,我的——”她卡了一下,扭头,“老婆,你是什么师来着?”
  “摄影师。”白既明说。
  “对,摄影师。拍我的。只拍我。”桑夏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摆摆手,“下一位下一位!”
  岑恪的自我介绍果然没让人失望:“岑恪,高校任教。贺凛,律师。我们结婚十年,无标记,无子女,共同财产清晰,感情稳定。”
  贺凛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刀:“她把自我介绍过成了年报。我补充一句:感情确实很稳定,稳定到上周吵架,她给我发了一份《和解协议(草案)》,条款清晰,签字生效。”
  “你签了。”岑恪提醒她。
  “我签了,”贺凛点头,“因为第三条写得很好——‘甲方(岑恪)承认错误,并承包一个月洗碗’。”
  满院子的笑声里,轮到张清澜和易钧泠。
  易钧泠先开口,很简短:“易钧泠,大学老师。这是张清澜,我爱人。”她顿了顿,偏头看了身边人一眼,忽然又加了一句,“她做菜很好吃,你们中午有福了。”
  “张清澜。”轮到张清澜,她坐得笔直,像是在做学术报告,“在药企做研发。”她想了想,似乎在斟酌什么叫“不用头衔的介绍”,最后说,“易钧泠是我学姐。湘城县中的学姐——我们一个镇上的,一所学校,她高我七届。”
  “学姐?”纪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追的你学姐?”
  张清澜的耳朵腾地红了。
  “也不算——”
  “她追的。”易钧泠在旁边一锤定音,端起玫瑰茶喝了一口,“拿着简历追的。”
  “简历?!”
  “这个以后再说。”易钧泠笑眯眯地卖了个关子。
  张清澜坐在旁边,耳朵红着,给姐姐的杯子里续上茶,一个字都不敢反驳。白既明的相机在角落里轻轻“咔嚓”了一声——后来这张照片洗出来:篝火、晚风、红着耳朵低头倒茶的alpha,和笑得像只餍足的猫的omega。白既明给它取名叫《妻妻》,没参展,就挂在桑夏的化妆间里。
  自我介绍转了一圈,晏疏桐最后一个说完,只有八个字:“晏疏桐。纪燃的爱人。”
  纪燃愣了两秒,扭头看她:“没了?”
  “没了。”
  “我介绍了你半天,你就八个字?”
  “八个字,”晏疏桐往篝火里添了根柴,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都是重点。”
  纪燃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不说话了,耳根慢慢红透,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茶。桑夏在旁边发出一声压低的、了然的怪叫,被白既明伸手捂住了嘴。
  篝火越烧越旺。夜风从院墙上翻过来,带着滇城夜里特有的、微凉的花香,穿过火堆的时候被烘暖了,把白茶与柑橘的气息一并卷起来,散在院子里。
  纪燃抽了抽鼻子,忽然说:“你们闻到没有,什么味道,好香。”
  “鲜花饼?”桑夏说。
  “不是,是……”纪燃又闻了闻,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张清澜和易钧泠身上,恍然大悟,“是你们俩的信息素!白茶混着……橘子?这是什么神仙调香!”
  张清澜一怔,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她自己的信息素是甜甜的柑橘味,姐姐的是白茶,清越、冷感,尾调一点暖。两种气味被篝火的风一搅,竟然真的缠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温软的香。
  “甜的,像糖。”纪燃又吸了吸鼻子,拖长了调子起哄,“说,你们俩谁偷吃糖了?”
  易钧泠没接话,慢条斯理地给身边的人续了半杯茶。被问的那位低着头,耳朵尖一点一点红了,惹来满院子的笑声。
  后来正片播出,这一幕被后期配了花字——【白茶×柑橘,神仙调香】,弹幕齐刷刷刷过一排:“信息素都这么配,这对是老天爷盖章的登对。”
  四
  第二天上午,第一个任务:默契挑战。
  规则很简单:妻妻二人背对背坐,每道题指定考核一方——比如“易老师最怕什么”——被考的那个人在题板上写真话,另一方写自己猜的答案。两边一致,得分。四对嘉宾按总分排名,第一名入住主院观景大床房,其余三对——
  导演拿着手卡,露出一个欠揍的微笑:“其余三对,分房睡,每人一间单人房。”
  “啊?!”桑夏第一个跳起来,“导演你们这是拆散别人家庭!”
  “一晚而已。”导演说,“而且,是凭你们自己的默契挣回来的。”
  题目一共八道。前几道,张清澜和易钧泠答得像复印机——
  “易老师最爱吃的一道菜?”张清澜的题板:糖醋小排。易钧泠的题板:糖醋小排。
  “张老师睡前必做的一件事?”易钧泠的题板:看文献,拦不住。张清澜的题板:看文献,姐姐说拦不住。
  “家里谁说了算?”两人同时举板。张清澜的板子上两个字:姐姐。易钧泠的板子上一个字:我。导演愣了一下,判定:一致——指的都是同一个人。
  现场工作人员都笑了。观察室后来看到这一段,秦桦拍着桌子:“你们看没有!两道不同的题,同一个答案!这个家谁说了算,连答题板都统一了口径!”
  比分一路领先。直到第七题。
  “第七题,考张清澜。”导演看着手卡,念道,“易老师,最怕什么?”
  张清澜几乎没有犹豫。打雷。
  姐姐怕打雷。这件事她太确定了——结婚第一年的梅雨季,申城下暴雨,半夜一声炸雷,身边的人在被子里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她当时迷迷糊糊把人搂进怀里,捂住她的耳朵,感觉到那具一向从容的身体在她掌心里一点一点松下来。从那以后每个雷雨夜,她都会醒着。
  她提笔,写下“打雷”两个字,举板。
  对面,易钧泠翻过自己的题板。
  白板上是三个字,笔锋清越,力透纸背——
  被丢下。
  现场静了一拍。
  导演念出两个答案:“张老师的答案是‘打雷’,易老师的答案是‘被丢下’。很遗憾,不一致,不得分。”
  张清澜握着题板的手,停在半空。
  被丢下。
  她看着那三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音。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摄像机在拍,四对嘉宾都在看,导演已经在念下一题。
  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易钧泠已经放下了题板,神色如常,甚至冲她安抚地笑了一下,用口型说:没事。
  可是那个笑落进张清澜眼里,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
  最后一题她们答对了,但总分还是被岑恪和贺凛超了过去——结婚十年的那对,八题全对,像两台对过答案的机器。
  “第一,岑恪贺凛。第二,张清澜易钧泠。第三,晏疏桐纪燃。第四,桑夏白既明。”导演宣布,“恭喜岑老师贺老师入住观景大床房!其余三对——分房!”
  “等等!”纪燃抗议,“我们才错一题,凭什么和错三题的一个待遇!”
  “凭规则。”导演铁面无私。
  人群散去的时候,张清澜还站在原地,看着那块写着“被丢下”的题板被工作人员收走。白板擦过,三个字化成一团模糊的白。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2036年春节,孟老师家那顿饭,孟老师用很平静的语气讲完另一段婚姻的结尾——分居,变淡,然后是一个人先松了手。想起大溪地的夜里,姐姐抚着她后颈的手。想起结婚五年多,每个雷雨夜她怀里那个几不可察的、紧绷的瞬间。
  她以为那就是“怕”的全部形状了。
  原来不是。原来打雷只是她看得见的那一层。雷声底下,更深的地方,有一个她从来不知道的答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躺了很多年。
  而她一无所知。
  “小澜。”
  易钧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走了,去放行李。”
  “姐姐,刚才那道题——”
  “一道题而已。”易钧泠打断她,语气轻松,伸手替她理了理冲锋衣的领子,“分房就分房,一晚而已。还是说——”她眼尾一挑,故意逗她,“张工离了我睡不着?”
  张清澜看着她。
  镜头在几米外拍着。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牵起一个笑:“睡得着。”
  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就是会想你。”
  易钧泠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出息。”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这一切。但摄像机没有拍到的是,那天晚上,张清澜躺在单人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被丢下”三个字翻来覆去地想,想到后半夜。
  她给对面房间的人发消息:【姐姐,睡了吗?】
  对面回得很快:【没。认床?】
  【有点。】张清澜打字,删了,又打:【今天那道题,对不起。】
  这一次,对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对方已经睡了,手机才轻轻震了一下。
  【傻瓜。一道题而已,道什么歉。】
  又过了一分钟,第二条进来:
  【而且你看,你答“打雷”,说明你记得我怕打雷。我自己写答案的时候都没想到这个。张清澜,你比我自己还清楚我怕什么——只是怕这件事,人总是有好几层的。】
  【睡吧。明天还要扛行李呢。】
  张清澜盯着“人总是有好几层的”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滇城的夜很静,天井里那棵三角梅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被月光泡得发软。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忽然格外想念枕边那个人的温度和呼吸。
  一千多公里外的申城,先导片重播正好放到家里拍摄那一段。弹幕里有人在刷“好登对”,有人在刷“狗狗眼alpha”。没有人知道,在滇城的一间单人房里,这对“最登对”的妻妻,刚刚答错了她们在节目里的第一道题。
  错的那道题,题面是:对方最怕什么。
  五
  第三天是古城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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