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镜头转向张清澜。
  冲锋衣,工装裤,马丁靴,低马尾——她站在易钧泠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行李箱立在脚边,闻言认真想了想,说:“我的期待比较具体。”
  “多具体?”
  “希望她这十天,每天都能按时吃饭。”张清澜说,“她一进实验室就忘了点,我在家还能管着,出门就怕没人管。”
  导演愣了一下:“……就这个?”
  “就这个。”她点头,顿了顿,又补充,“还有,滇城早晚温差大,希望她的咳嗽不要再犯了。别的没有了。”
  这段采访后来被剪进正片片头。弹幕飘过一排:
  “别人的期待:玩得开心、拿第一名。张清澜的期待:按时吃饭、别咳嗽。”
  “这哪是期待,这是家属陪护须知”
  “我是来看恋综的,怎么一上来就被喂了一嘴狗粮”
  2043年9月中旬,滇城。
  飞机穿过云层下降的时候,舷窗外的山一层叠着一层,绿得发深,山脊上挂着没有散尽的云。张清澜把遮光板推上去,侧过头:“姐姐,到了。”
  易钧泠放下手里的书——一本翻旧了的《物种起源》,封皮边角磨出白痕。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窗外,眼尾微挑的眼睛里映进一点天光。
  “嗯,比想象中绿。”
  这是《妻妻同行》正片第一集的录制地。节目组包了一辆中巴,从机场把四对嘉宾一并接去古城边的驻地。张清澜先下车,转身把三件行李从行李舱里一件一件卸下来——最大的那只二十八寸箱是姐姐的,中号的是她的,还有一只双肩包,装着药盒、保温杯和姐姐随时可能要看的文献。
  三件行李挂上她一个人身上:箱子一手一只,双肩包甩上肩。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也确实做过千百遍。
  易钧泠空着两手下了车,站在滇城明晃晃的太阳底下,眯了眯眼。然后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把那只空出来的手,塞进了张清澜拎着背包带的那只手里。
  “走吧。”
  张清澜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三件行李,耳朵尖慢慢红了。
  “姐姐,要不……你帮我拿一个小的?”
  “不用。”易钧泠牵着她就走,语气理所当然,“你拿得动。”
  跟拍的摄像师扛着机器小跑两步,把这个画面收进镜头:一米七的alpha挂着三件行李走在前半步,一米六五的omega空着手,被她牵在身后半步的位置,裙摆被滇城的风吹起来。
  后来这一幕被剪进正片预告,弹幕从第一帧就开始炸:
  “等下,这对的相处模式怎么是反着的??”
  “alpha拎包,omega牵手,我没看错吧??”
  “拎包的alpha耳朵红了!!她耳朵红了!!”
  “嗑晕了,这到底是什么配置,我先嗑为敬。”
  二
  中巴车在古城外的路口接了另外三对嘉宾。
  最先到的是晏疏桐和纪燃。
  影后晏疏桐一身黑色,黑衬衫黑长裤,站在路边像一截安静的墨。她出道二十年,拿奖拿到手软,镜头前永远是一副“情绪已收进骨头里”的表情。而歌坛天后出身的纪燃正扒着她的胳膊,隔着老远就冲中巴挥手,一头酒红色的卷发在太阳底下跳。
  “疏桐!车来了车来了——”
  “看见了。”晏疏桐说。
  “那你倒是走两步啊。”
  “你拽着我,我怎么走。”
  纪燃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挂在人家胳膊上,嘿嘿笑了一声,非但没松,反而拽得更紧:“那你带我走。”
  上车的时候,晏疏桐先上,回身朝纪燃伸出手。纪燃搭着她的手上车,一抬头看见车里坐着的张清澜和易钧泠,眼睛一亮:“哎,先导片那对!科学家妻妻!”
  “纪老师好,晏老师好。”张清澜站起身。
  “别别别,坐着坐着。”纪燃一屁股坐在她们斜前方,扭过头来,眼睛在张清澜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到易钧泠脸上,最后落在两人还牵着的手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晏疏桐在她旁边坐下,从随身包里摸出一瓶水,拧开,递给纪燃。纪燃接过去就喝,喝完把瓶子递回去,晏疏桐接过来,把瓶盖拧好,放回包里。全程两个人谁都没看谁,动作顺得像呼吸。
  张清澜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第二对上车的是桑夏和白既明。
  当红小花桑夏人还没上来,声音先到了:“大家好大家好!哇,真的有摄像机!我第一次录这种综艺,紧张死了——白既明,你快帮我看看我头发乱没乱!”
  跟在她身后上车的是个个子很高的女生,黑色冲锋衣,肩上挂着一台相机,闻言停下脚步,认认真真地看了看桑夏的头发,伸手把一撮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
  “好了。”
  “就一个字?”桑夏瞪她,“你可是摄影师,审美呢?词汇量呢?”
  “很好看。”白既明补上两个字,然后抱着相机,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坐下了。
  桑夏一路都在说话,跟晏疏桐聊电影,跟纪燃聊演唱会,说到兴头上整个人快从座位上弹起来。白既明就坐在最后一排,偶尔举起相机,隔着车窗拍一张外面的山。张清澜注意到,她的镜头每次转回来,取景框里都有桑夏。
  最后一对上车的时候,车里安静了一瞬。
  岑恪,燕城某高校材料学教授,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来录旅游综艺,她拎了一只公文包。贺凛跟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非诉一姐的气场从车门一路铺到座位。
  “各位好。”岑恪的自我介绍像开庭陈述,“岑恪,这位是我爱人贺凛。我们结婚十年。”
  贺凛补充:“没有标记。我们不需要。”
  她说得坦荡极了,车里却莫名安静了一拍。还是纪燃先笑出声:“一上来就交代这个,你们是把节目当庭审了吗?”
  “提前澄清,”贺凛在座位上坐定,慢条斯理,“免得后面每期都要回答一遍。”
  “有理。”岑恪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我做了一份滇城十天的行程优化方案,按距离和体力消耗排了序,节目组如果——”
  “岑恪。”贺凛按住那沓纸。
  “嗯?”
  “放假。”
  岑恪看了看手里的行程表,又看了看贺凛,最终把纸塞回了公文包,正襟危坐:“好。”
  张清澜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两下。易钧泠侧过脸看她,唇角也弯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笑什么?”
  “没什么。”张清澜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就是觉得……贺律师在家应该也是这么管事的。”
  易钧泠看了她一眼:“你对‘管事’这件事很有心得?”
  “我没有什么心得。”张清澜立刻表忠心,“我们家你管事,我只管执行。”
  “乖。”
  三
  驻地在古城边上的一座老院子,三进的格局,天井里种着一棵很大的三角梅,紫红色的花从墙头垂下来。
  导演组宣布:稍作休整,晚上在院子里办欢迎篝火宴,明天正式开始第一集的任务录制。
  傍晚,四对嘉宾在院子里生起了篝火。滇城的夜来得很慢,天光从亮蓝一点点沉成黛青,星星先出来,月亮后出来。工作人员搬来矮桌和坐垫,桌上摆着当地的乳扇、饵块和刚烤好的鲜花饼。
  张清澜闻到鲜花饼的味道,第一反应是拍照。
  她举起手机,对着桌上的鲜花饼认认真真拍了两张,又拿起一只,换了个角度再拍。
  “拍给见微?”易钧泠问。
  “嗯。”张清澜点头,“答应她了,滇城的鲜花饼。”
  她低头把照片发进家里的群,配字:【妈妈吃到鲜花饼了,周末给见微带回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听爷爷奶奶话。】
  发送成功不到十秒,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屏幕上出现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四岁半的易见微,长着一双和易钧泠一模一样的、眼尾微挑的眼睛,此刻正使劲往镜头前凑,近得整张屏幕只剩一只眼睛。
  “妈妈!我看到鲜花饼了!”
  “见微,离屏幕远一点。”电话那头传来易母的声音。
  “妈妈,”易见微退开一点,小大人似的,“你旁边那个火是真的火吗?”
  张清澜把镜头转过去,对准篝火:“真的。烫不烫?”
  “我又没摸,我怎么知道烫不烫。”易见微皱起小眉头,觉得这个妈妈有点笨,“你摸一下告诉我呀。”
  “妈妈也不摸。”
  “那你问我干什么!”
  视频那头,易母的笑声传过来。易钧泠凑到镜头里:“见微,妈咪看看,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奶奶做的糖醋排骨!”易见微立刻变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妈咪,我周末真的可以去找你们吗?”
  “可以。周六早上爷爷送你上飞机,妈妈去接你。”
  “拉钩!”
  隔着屏幕,易钧泠伸出小拇指,在镜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挂了视频,张清澜把手机收好,一抬头,发现篝火对面,桑夏正托着腮看她们,眼睛亮得吓人。
  “怎么了?”张清澜被看得发毛。
  “没什么。”桑夏捧起手里的玫瑰茶喝了一口,压低声音,“姐,你老婆看你的眼神,我能剪一百个视频。”
  张清澜:“……”
  易钧泠端着茶杯,面不改色地替她接了这个梗:“剪吧,剪完发我一份,我出授权费。”
  “真的吗!”桑夏一激动,差点把茶泼了,回头就喊,“白既明!你听见了没有!有授权!”
  最后一排,白既明举着相机,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自我介绍是绕不开的环节。导演提议:不用头衔,用一句话介绍自己和身边这个人。
  纪燃先来,搂着晏疏桐的肩膀:“我,纪燃,唱歌的。她,晏疏桐,演戏的。结婚八年,她从来没在台下给我鼓过掌——”
  “我鼓过。”晏疏桐说。
  “心里鼓的不算。”
  “那没办法,”晏疏桐面不改色,“我的掌声比较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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