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2022年,湘城县中校史馆,有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在这面墙前面,踮着脚,拍下了她的整个青春。张清澜,你那时候在想什么啊。”
  当然,那是后话。
  参观快结束时,校长笑着揭开了节目组安排的一个小环节:“各位,其实我们这面墙,今天还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我们嘉宾里,就有一位真正的市状元。”
  镜头齐刷刷转向易钧泠。
  “易教授,2018年湘城市理科状元。”校长握着她的手,“我查资料的时候吓了一跳,高考英语148分。您这样的状元来我们学校,是我们的荣幸——能不能请您在状元墙前留张影?”
  现场一片起哄声。纪燃吹口哨,桑夏鼓掌,连晏疏桐都拍了两下手。
  “148?!”纪燃怪叫,“我当年英语38!”
  “纪老师,”校长惊恐,“您满分也是150吗?”
  “她是把分数唱上去了。”晏疏桐淡淡地说。
  哄笑声里,易钧泠被推到了状元墙前。她也不扭捏,站定,背着手,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那笑容里有种属于状元的、骨子里的自信,和墙上四十多张照片里的年轻人,一脉相承。
  “小澜。”她忽然点名,“你来拍。”
  张清澜一怔,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相机。
  取景框里,易钧泠站在整面状元墙前,身后是四十多年的金榜题名,晨光从高窗斜进来,落在她肩上。她站得笔直,笑得从容。
  张清澜透过取景框看她,手指搭在快门上,忽然有点恍惚。
  十五岁那年,她隔着校史馆的玻璃柜台,偷拍那张状元记录表上的照片时,手是抖的,心跳如鼓,拍完做贼似的环顾四周。
  二十一年过去,她又一次举起镜头,对着状元墙前的这个人。
  只是这一次,照片里的人,在看她。在等她按下快门。是她的爱人。
  “咔嚓。”
  “拍好了吗?”易钧泠走过来,凑过去看屏幕,“我看看我们家张工的技术——嗯,不错,比见微拍得好。”
  “见微拍什么样?”
  “上周给我拍的,没有头。”
  张清澜没忍住笑出了声。易钧泠把相机还给工作人员,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面墙,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说起来,我们县中那面墙,比这个小多了。”
  “但也很气派。”张清澜脱口而出。
  易钧泠转头看她:“你不是高二才去参观过吗?记这么清楚?”
  “……记性好。”张清澜面不改色。
  “哦,记性好。”易钧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三
  参观完校史馆,正戏开始:重返课堂。
  换校服的环节先贡献了一波笑声。滇城一中的蓝白校服,穿在每个人身上是完全不同的效果——纪燃穿出了叛逆学姐的气质,衬衫下摆死活不肯扎进裤腰;桑夏穿出了偶像剧女主的气质;岑恪穿得最标准,标准到教务处主任看了都点头;贺凛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说这样像律师袍的披肩,被岑恪按头穿好。
  张清澜换上校服出来的时候,易钧泠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她。
  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马尾,马丁靴换成了小白鞋。她一米七的个子,肩背薄而直,站在九月的阳光里,浑身上下都是一种与年龄无关的少年气。
  易钧泠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看什么?”张清澜被看得不自在。
  “看一个东西。”易钧泠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说,“想象你高中时候的样子。”
  张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想象出来了吗?”
  “没有。”易钧泠遗憾地摇摇头,“你高中什么样,我又没见过。”
  ——见过的。张清澜在心里说。同款蓝白校服,短头发,县中清北班,坐得笔直。2024年县中宣讲会,你爸爸来做的宣讲,台下第三排,那个仰着头记了满满三页笔记的,就是我。
  你当然没见过。你那时候已经在大洋彼岸了,是挂在老师嘴边的传奇——而我只是台下几百个仰着头的小孩之一,连传奇的边都没摸到。
  “想象不出来就别想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反正现在见到了。”
  “也是。”易钧泠笑了,伸手替她把校服领子翻好,指尖在她后颈上若有似无地擦了一下,“走吧,张同学,考试去。”
  节目组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摆了四套课桌椅,四对妻妻变回“学生”,限时四十五分钟,合做一套“滇城一中特别定制卷”——语数外物化生混编,题目经过趣味改编,但实打实是高三难度。卷面总分第一的组合,晚餐获得“状元宴”食材;最后一名,吃食堂大锅菜。
  “最后一名惩罚好狠。”桑夏哀嚎,“白既明,我们怎么办!”
  白既明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她没眼镜,这动作是跟岑恪学的——平静地说:“我负责写名字。”
  “那卷子呢?!”
  “看你。”
  发卷的是滇城一中的教务处主任,一位不苟言笑的女beta,往讲台上一站,整个教室的气压都变了。纪燃小声跟晏疏桐咬耳朵:“完了,我梦回高三,我腿软。”
  “你高三也睡过去了。”晏疏桐说,“梦什么回。”
  铃响,开考。
  考场百态,节目组后来在正片里剪了一段三分多钟的蒙太奇——
  岑恪拿到卷子,先花三分钟通览全卷,在草稿纸上列了张分工表:物理化学生物归她,语文英语归贺凛,数学平分。贺凛看完没意见,提笔签字一样在分工表右下角签了个名,开工。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像在执行一份并购协议。
  桑夏盯着第一道选择题看了五分钟,扭头抄白既明的,发现白既明的卷子上只写了名字和一句话:“相信桑夏。”桑夏气得用笔戳她,被监考主任一记眼刀镇压。
  纪燃做到语文默写题,“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她笔尖悬了半天,写下自己成名曲的第一句歌词。写到一半自觉不对,涂掉,改成“疑是地上霜”——写成了“疑是地上糖”。晏疏桐从旁边卷子瞥见,闭眼深呼吸了一次。
  而靠窗那一组,安静得不像在考试,像在做实验。
  张清澜拿到卷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三十秒。然后她把卷子从中间一撕(监考主任眉头一跳),前半递给易钧泠,后半留给自己:“姐姐,前面。”
  “嗯。”易钧泠接过,两个人背靠着窗,同时提笔。
  没有分工讨论,没有商量。就像厨房里那句“先下姜,蒜后放”,也像古城里那句“清单给我”——她们之间的协作从来不需要谈判。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的沙沙声。张清澜做物理大题的样子后来被节目组单独剪了出来:几乎不演算,草稿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关键步骤,写完检查一遍,翻面。她做完全卷,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钟——还剩十一分钟。
  她偏头看旁边。易钧泠正在收尾最后一道英语阅读,唇线抿着,是她在实验室批论文时的表情。
  张清澜没催,就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姐姐的睫毛上。她忽然想,十八岁的易钧泠,在湘城县中的教室里高考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唇线抿着,笔下不停,把整张卷子、整场考试、整座小城,都稳稳地握在自己手里。
  那一年她十一岁,每天路过校门口的红榜,看那个名字,看那张照片,一直看到榜撤下来。
  三十六岁的今天,她坐在那个人旁边,和她一起,考完了一张卷子。
  铃响,收卷。
  改卷快得惊人——滇城一中的老师现场批改,十分钟后,教务处主任拿着成绩单回到教室,清了清嗓子。
  “第四名,桑夏、白既明。总分……这个就不公布了,给流量艺人留点面子。”
  桑夏趴在桌上装死。
  “第三名,晏疏桐、纪燃。晏老师单科分数很稳,纪老师……”主任停顿了一下,措辞艰难,“歌词创作能力突出。”
  纪燃把头埋进了晏疏桐的肩膀里。
  “第二名,岑恪、贺凛。数学满分,理综接近满分。语文作文扣了两分,”主任看向岑恪,“岑老师的作文写得像实验报告,论据充分,没有感情。”
  “感谢指正。”岑恪正襟危坐,“我会补充感情。”
  “第一名——”主任的目光落到窗边,“张清澜、易钧泠。总分只扣了三分。四十五分钟,我做这套卷子都要一个小时。”
  教室里响起掌声。桑夏哀嚎着扑到她们桌上:“作弊!这是作弊!一个科学家一个教授,节目组你们请的什么人啊!”
  “张老师,”主任推了推眼镜,“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的解法比标准答案少四步,我看了一下,是对的,而且更漂亮。你以前……”
  “县中火箭班。”张清澜说,“刷过的题比这套难。”
  “哪个县中?”
  “湘城县中。”
  主任愣了一下,看向易钧泠,又看看她,忽然笑了:“易教授的母校。难怪。状元墙的学校,出状元的学生。”
  下课铃恰在这时响了。
  高三(一)班真正的主人们——一群刚下课的学生——在教室后门口探头探脑,很快,“探”变成了“涌”。在摄像机和明星的双重加持下,所谓高三生的矜持只维持了不到十秒。
  “纪燃老师!能签个名吗!”
  “晏老师!我妈妈让我跟您说她特别喜欢您!”
  “桑夏姐姐!你比电视上好看!”
  教室里乱成一团。纪燃被围在中间签名,签着签着,有学生大着胆子问:“纪老师,你刚才考试紧张吗?”
  “紧张什么,”纪燃嘴硬,“我开演唱会都是上万人的场子——”
  “你‘疑是地上糖’。”晏疏桐在她身后淡淡地说。
  学生堆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纪燃捂着脸蹲了下去。
  张清澜这边也被围住了。但围住她的学生怀里抱的不是签名本,是卷子——物理卷子、数学卷子、错题本,一沓一沓。
  “张老师,这道题我们老师讲的我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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