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孙博文】:所以我们全院传了五年的“白月光”,不是一个梗,是一个通缉令?
  【穆清】:我怀疑她相册里那张“光荣榜照片”就是正主。
  【周芮】:她不是说那是校训吗哈哈哈哈哈哈
  【孙博文】:我现在严重怀疑,当年她说“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才转的AI制药——也是真的。
  【穆清】:本来就是真的。这个女人,把暗恋搞成了系统工程,我们都是系统里的NPC。
  【周芮】:所以结果呢?今天见家长怎么样?
  【穆清】:不知道,还没消息。不过据我对张清澜的了解——
  【穆清】:她出马,没有拿不下的答辩。
  消息发出去,穆清盯着天花板躺了一会儿,忽然又坐起来,翻出和张清澜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
  “怎么样?”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回得没头没尾:
  “十一杯。”
  穆清:???
  “什么十一杯?”
  “白酒。五十二度。”
  “……你被灌了?!”
  “没有。”那边隔了几秒,又来一条,“是我自己要喝的。她家的长辈,我得让他们看清楚。”
  穆清对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打出字来。
  看清楚什么?她忽然懂了。这个人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讲究的是数据说话;如今到了人家的饭桌上,还是那套逻辑——酒量、礼数、眼神、答卷,全部摊开来,一项一项,给人家验。
  “张清澜,”穆清最后叹着气打字,“你真是我见过最可怕的alpha。”
  “谢谢。”
  “我没夸你!”
  “哦。”那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穆清。”
  “干嘛?”
  “她摸我头了。”
  “……”
  “两次。”
  穆清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决定今晚再也不理这个无可救药的女人。
  湘城的夜里,张清澜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着,停在和学姐的对话框上。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学姐,我到家了。”
  对方回得很快:“嗯。早点休息。”
  隔了两分钟,又来了一条:
  “今天,谢谢你。”
  张清澜盯着那四个字,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笑了一会儿,又翻回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学姐,客气什么。”
  “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发出去,她就后悔了——太急了,太满了,像个得寸进尺的。她盯着屏幕,手心冒汗,想着要不要撤回。
  对面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久到张清澜数完了自己的七十八下心跳,消息才弹出来。
  “好。”
  就一个字。
  张清澜看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小镇的冬夜安安静静。她伸手按灭了台灯,黑暗里,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像小时候考了一百分把卷子压在枕头底下那样,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隔着半条老街,另一扇窗的灯下,易钧泠靠坐在床头,腿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半天没翻页。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两条消息。
  “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好。”
  她什么时候答应的?她怎么就答应了呢?易钧泠把手机放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发顶——那里还留着刚才揉那人头发时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一点酒后的热气。
  她想起阳台上那个人说的:我想了十九年,想的都是怎么对你好,没想过怎么赢你。
  想起路灯下那个人说的:排了很多年,终于排到了。
  想起饭桌上,满桌的考题中间,那四个字——
  都听姐姐的。
  她想起自己上一段婚姻里那些精致的、漂亮的、无懈可击的承诺。那些承诺写在誓词里,说在婚礼上,配着小提琴和香槟,每一个字都上过光。后来她才明白,上过光的话,都是说给旁人听的。
  而今天这个人,坐在她家闹哄哄的饭桌上,被十几道考题围着,用最不漂亮的句式,说了最狠的一句话——都听姐姐的。
  没有光。全是分量。
  易钧泠把书合上,关了灯。
  黑暗里,她对自己说:易钧泠,冷静。你三十六岁了,离过一次婚,受过一次伤。一句“都听姐姐的”,十一杯白酒,一碟虾,就把你收买了?
  没有。当然没有。
  只是,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只是这个正月,好像真的,没有过去三年那么冷了。
  而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是——临睡前,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把书桌上最里层那只抽屉拉开了一条缝。
  文件夹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最底下。
  她看了一会儿,又轻轻地、轻轻地推了回去。
  像确认一件还没有到拆封日期的、贵重物品。


第19章 初九表态与松口1
  正月初九,张清澜是拎着两条活鱼进易家门的。
  鱼是清早跟外公去镇上的早市挑的,鳜鱼,一掂一按,看鳃看眼,外公在旁边把关:“清蒸的鱼,要活蹦乱跳的,眼睛要亮——跟看人一个道理。”
  除了鱼,还有一把水灵的小青菜、半扇排骨、一只土鸡、一盒亲手剥好的虾仁。易母开门的时候,看着她左一袋右一袋,愣住了:“这孩子,来就来,买这么多菜做什么?”
  “阿姨,”张清澜把菜在玄关放好,换鞋,洗手,然后认真地问,“厨房能借我用吗?”
  “啊?”
  “昨天说好了的。”她说,“我来做饭。”
  易母还没回过神,这人已经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环视一圈——灶台、调料、刀架的位置都看了一遍,然后问:“阿姨,家里有围裙吗?”
  “有、有的……”
  易母从挂钩上取下来一条藏青色的围裙,递过去。只见这个一米七的alpha接过来,往身上一系,后腰的带子打了个利落的结,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刚才还端端正正坐在客厅里受审的客人,系上围裙的一瞬间,整个人像回了主场。
  “阿姨,您歇着,今天我掌勺。”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
  “阿姨。”张清澜转过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干净,带着一点不由分说的笃定,“您让我做。我做菜,比说话强。”
  易母被这个笑容说服了,稀里糊涂地就交出了厨房的指挥权,只留下来打下手。然后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比说话强”——
  鳜鱼现杀现蒸,火候掐着表;排骨焯水去腥,加玉米胡萝卜,小火煨上;土鸡斩块,和干香菇一起烧;青菜蒜蓉清炒;虾仁滑蛋。刀工不见得多花哨,但每一下都稳;调味不见得多繁复,但咸淡一分不差。四菜一汤,四十分钟,灶台上干干净净,连抹布都归了位。
  易母在旁边看着,心里那杆秤,又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湘城人看女婿——如今是相看alpha——头一条就看厨房。不是看会不会做,是看做的样子。有的人做饭是表演,恨不得全楼都听见;有的人做饭是任务,脸上写着“我可是为你们家下了厨的”。而眼前这个孩子做饭,像做实验,安安静静,全神贯注,好像厨房就是她的实验室,这一桌子人的胃,就是她要攻克的课题。
  “阿姨,”张清澜忽然回过头,“学姐不吃香菜,对吧?”
  易母心里“咯噔”一下。
  “对,她从小不吃,一闻就皱眉。”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张清澜的手在锅铲上停了一秒。
  她总不能说,2018年县中门口那张喜报上,“易钧泠同学小传”里写着“最讨厌的食物:香菜”;更不能说,这句无关紧要的话,她记了十九年,记到今天,比自己的高考分数还记得牢。
  “初五那天吃饭,”她把蒜蓉下了锅,刺啦一声响,“她点了菜,特意跟服务员说了不要香菜。我记住了。”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易母“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过身去,用围裙角又按了按眼角。
  初五那天,她自己都没留意女儿说过这句话。
  客厅里,易父在看报纸,易钧泠在陪父亲说话——其实主要是竖着耳朵听厨房的动静。油下热锅的声响,锅铲碰锅沿的声响,抽油烟机的轰鸣,间或夹杂着她母亲一句压低的“哎哟”和“好香”。
  “爸,”她起身,“我去看看。”
  “坐下。”易父的报纸没动,“人家在里头表现,你进去干什么。”
  “……”
  易钧泠只好坐下。又坐了五分钟,厨房的香味一阵一阵地涌出来,她终于还是站起来:“我去拿水果。”
  路过厨房门口,她的脚步慢了。
  灶台前,那个人系着她家的围裙,正在给鱼淋最后的热油。“刺啦”一声,葱姜的香气炸开,她微微偏头躲着油星,神情专注得像在盯一组关键数据。高马尾从肩头垂下来,几缕碎发被蒸汽濡湿了,贴在颈侧。
  察觉到目光,张清澜回头,看见她,眼睛一亮。
  “学姐。”她举着锅铲,像举着一面旗,“还有五分钟。”
  “我又不饿。”易钧泠抱起手臂,靠在门框上,“张清澜,谁让你做饭的?”
  “昨天你自己问的。”张清澜理直气壮,“你问我来干什么,我说来做饭。你笑了。”
  “我笑就是同意了?”
  “你笑得挺开心的。”
  易钧泠被噎了一下。她看着这个系着围裙、举着锅铲、一脸认真的alpha,忽然觉得拿她毫无办法——讲理讲不过,她每一句歪理都建立在事实上;撵也撵不走,人家手里的鱼还冒着热气。
  “行。”她最后点点头,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张清澜。”
  “嗯?”
  “那条鱼,”她指了指蒸锅,下巴微微一抬,“蒸老了我不吃。”
  “保证不老。”张清澜立正一样地答,“掐着秒表的。”
  易钧泠走出厨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唇角那点弧度,压了三次才压下去。
  易父从报纸上方看了女儿一眼,什么都没说,把报纸翻了一页。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