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张清澜。”
  “嗯?”
  “我腰酸。”
  “我……我一会儿给你揉。”那双手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姐姐,对不起,昨晚——”
  “谁让你道歉了。”
  易钧泠瞥她一眼。
  “我这是,”她慢条斯理地咽下那口粥,眼尾弯起来,哑着嗓子,一字一字,“炫耀。”
  张清澜捏着勺子,僵在原地。
  她这个人,三十岁之后的人生信条是“实事求是”。此刻她实事求是地评估了一下自己爱人的状态——半靠床头,头发乱着,嗓子哑着,腰酸得直不起来,全身上下写满了“需要静卧四十八小时”。
  以及,全身上下同样写满了“我赢了”。
  她实事求是地承认:这个人是真的在炫耀。
  向全世界炫耀。
  “好。”她把那点哭笑不得咽下去,又舀了一勺粥,吹凉,递过去,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那你炫耀着。我喂你。”
  十
  第三天下午,两个人被偶遇了。
  事情的起因很朴素:标记后的第三天,易钧泠的应激适应期过了大半,在床上躺得骨头都锈了,闹着要出门透气。张清澜拗不过,给她裹上自己那件最长的羽绒服——十月末的湘城,山风凉——又把围巾一圈一圈缠好,缠得只剩一双眼睛,才牵着人出了门。
  两个人沿着小镇的青石板路,慢慢地走。
  走过老街,走过米粉摊,走过石桥。走到镇子口,一抬头,是县中的后墙;再往前,绕过一道弯,就是那扇朱红色的校门。
  放学时间过了,校门口安安静静的。夕阳斜斜地铺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清澜在校门对面站住了。
  “姐姐。”她指着街对面,小学门口那棵老樟树的位置,“当年,你的喜报,就挂在那儿。”
  易钧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红纸,金字,挂了一整年。”那个人站在她身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每天上学,从那底下过。五年级的时候还够不着看全,六年级长了个子,就能看全了。照片上的你,扎着马尾,笑得——”
  她顿了顿,找了一个词:
  “嚣张。”
  “嚣张?”
  “就是那种,‘全世界都拦不住我’的笑。”张清澜侧过头看她,眼睛里映着夕阳,“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真好看,真厉害。我要是能认识她就好了。”
  “后来呢?”
  “后来,”她笑了,牵着那个人的手,紧了紧,“后来我考上了你的初中,你的高中,坐你坐过的教室,考你考过的卷子。再后来,2037年正月初五,我坐在你对面,给你递了一杯热奶茶。”
  “易钧泠。”
  她站在县中门口的夕阳里,站在自己仰望了二十五年的起点上,看着身边这个被围巾裹得只剩一双眼睛的人:
  “现在,我认识你了。”
  易钧泠隔着围巾,看了她很久。
  然后那个人踮起脚——腰酸,踮得很勉强——隔着那层厚厚的围巾,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重新认识一下。”她说,“易钧泠。你老婆。被你标记过的那种。”
  ——咔嚓。
  快门声,来自街对面。
  一个放学路过的初中生,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我好像拍到什么了”到“我真的拍到什么了”,用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那个孩子转身就跑,跑出了此生最快的百米速度。
  当天晚上八点,这张名为《县中门口,围巾之吻》的偶遇图,以每小时十万转的速度,血洗了全网。
  图片放大,再放大。
  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个人,后颈的位置,羽绒服帽檐的缝隙里,露出了一角白色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咬痕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咬痕贴对吧!对吧!我学过医!那是腺体术后敷贴的标准尺寸!】
  【等一下,她们缺席第十二集是因为——】
  【张清澜!!你终于!!行了!!】
  【传下去:张工,行。】
  【所以是请假回家标记去了??新婚夫夫都没你们野!!】
  【不对,反了——你们看清站位,踮脚的是谁?是易钧泠!亲上去的是谁?是易钧泠!被裹成球带走的是谁?还是易钧泠!】
  【我明白了。标记是清澜咬的,人是钧泠撩的。各攻各的,互不耽误。】
  【前面总结得我竟无法反驳】
  偶遇图疯传的当晚,老屋里还来了一通视频电话。
  “妈妈!”见微的小脸挤满了整个屏幕,背景是孟老师家的堂屋,“你的病好了吗!孟奶奶说,你和妈咪要休息,不许我打扰你们——我都忍了两天了!”
  “好了。”张清澜把手机支在枕边,揽着身边半靠着的人,“妈妈好了。妈咪有点累,在休息。”
  “妈咪为什么累呀?”
  屏幕两头,两个大人同时卡了壳。
  “妈咪……”张清澜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声音劈了个岔,“帮妈妈治病,累着了。”
  “哦!”小孩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即凑近屏幕,压低声音,一脸老成,“妈妈,我跟你说,孟奶奶家的表哥抢我的米糕,我没哭。我是不是很棒?”
  “棒。”易钧泠在旁边哑着嗓子笑,“比你妈妈棒。你妈妈小时候,被抢了糖,追了人家二里地。”
  “易钧泠。”张清澜震惊地转过头,“这事你怎么知道?”
  “我妈说的。”那个人好整以暇,“你妈也说过。两边家长都对过口径了,就你自己以为没人知道。”
  挂了电话,那个alpha在床上emo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想通了,把那个人往怀里拢了拢,闷声说:“追到了就行。二里地就二里地。”
  “什么追到了?”
  “糖。”她顿了顿,下巴抵着那个人的发顶,“还有你。”
  十一
  观察室是连夜加录的。
  节目组把偶遇图往大屏幕上一放,还没说话,秦桦已经拍桌而起:“我就说!我就说!缺席?身体原因?我嗑了十一期,这点阅读理解我还是有的!”
  “冷静。”顾行止抬手压了压,压不住自己唇边的弧度,“先走流程。乔稚,念弹幕。”
  乔稚捧着平板,一条一条念,念到“张工,行”那一条的时候,自己先笑趴在桌子上。
  “各位,说正经的。”顾行止翻开田野笔记,“第十二集马上开录,四对变三对。这期节目怎么录,网上已经有争议了——有人说,主角不在,看什么?”
  “看什么?”秦桦冷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看什么叫全民级的心知肚明。我跟你打赌,第十二集,从另外三对到咱们观察室,每一个字都会绕着她们说,每一个眼神都朝着湘城飞。主角缺席的一集,会变成主角存在感最强的一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就是顶流。”
  顾行止没有反驳。
  他低头,在笔记上写下一行字。镜头后来给了特写:
  【标记完成了。旧疤上开了一扇门。她们的故事,上半场讲“等”,下半场,该讲“归”了。】
  而此刻,湘城小镇的老屋里,两个“顶流”正窝在被子里,头挨着头,看手机上那张疯传的偶遇图。
  “拍虚了。”张清澜以专业眼光评价,“逆光,焦点在你围巾上。”
  “挺好。”易钧泠把图片保存了下来,“这张,洗出来。”
  “洗出来干嘛?”
  “挂墙上。”那个人把手机一扣,往她怀里一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和浓浓的得意,“挂申城家里,全家福旁边。”
  “……姐姐,那是路透图。”
  “我知道。”
  “全网都看见了。”
  “我知道。”那个人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后颈的敷贴不经意地蹭过她的下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就是要……让全网都看见……”
  尾音散在呼吸里。
  睡着了。
  张清澜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听那个人的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
  窗外,小镇的夜静悄悄的。老挂钟在堂屋里滴答,滴答。墙上的奖状在月光里泛着旧旧的黄,黑白照片里的老人温和地笑着,看着这一切。
  她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那个人散发着淡淡白茶香的发顶,忽然想起白天在县中门口,自己说到一半咽回去的那半句话。
  ——我要是能认识她就好了。
  现在她认识了。知根,知底,知冷,知热。知道那道疤的走向,知道那副骨头有几两傲气,知道那个人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站得笔直、只在她的怀里才肯软下来。
  二十五年。
  她抱着自己的月亮,闭上了眼睛。
  睡吧。她们缺席的那一期,会比她们在场的任何一期,都热闹。
  她们该回去了——回到镜头前,回到那群等着调侃她们的人中间,把这段故事的最后几页,堂堂正正地,念给所有人听。


第54章 空位
  一
  第十二集播出的那天晚上,湘城小镇下了入冬前的第一场冷雨。
  老屋里生了炭盆。张清澜把平板架在床头的小炕桌上,调好了节目的直播频道,一回头,看见自家omega已经洗漱完毕,披着毯子,盘腿坐在被窝里,后颈上的敷贴换了新的一帖,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慵懒。
  “开始了?”
  “还有三分钟。”张清澜钻进被窝,把那个人连人带毯子捞进怀里,下巴搁上她的肩窝,“姐姐,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易钧泠往她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缺席的是我们。该紧张的是节目组——四个主角少了俩,看导演今晚怎么圆。”
  她说得没错。
  这一集还没开播,就已经是节目史上未播先爆的一集。预告片放出来的那天,#轻易缺席第十二集#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底下什么猜测都有:生病的、退出的、婚变的——直到那张《县中门口,围巾之吻》横空出世,一切猜测戛然而止,全网统一了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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