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一整天的拍摄行进很顺利,日落时分,兽群停在一片开阔的沙谷里过夜,车队也选了一处避风的岩背扎营。
  帐篷里,里斯把充气垫铺好,睡袋拉链拉开铺成被子,阮粟盘腿坐在一角,举着相机在翻今天拍的照片。
  沙漠的夜空和城市里完全不一样。
  帐篷顶上的纱窗透出一小片夜空,银河像一条被揉碎的星屑河流,斜斜地淌过天顶,从北到南横贯天际,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晕光。
  阮粟仰着头看了很久,久到脖子发酸,才低下头揉着后颈。
  “好看吗?”
  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粟回过头,男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件厚外套,挨着他坐下来。
  “好看,这里没什么灯火,星星真的好多好多。”阮粟接过外套披上,深吸了一口气,沙漠夜晚的空气冷冽干燥,带着沙土和枯草的味道。
  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靠在一起,阮粟玩着他的手指,忽然问:“你是什么时候要回去车队比赛?”
  “组委会要观测迁徙路径,应该两三天,我可以再多陪你一会儿。”
  “这次还是你和凯尔首发吗?”阮粟随口问。
  “不是,凯尔下个月要结婚了。”
  阮粟微微一怔,转过头看着他。
  里斯垂眸道:“其实他本来想跑的,但这次我态度比较强硬,让他休赛期前就不要跑了。”
  “他答应了,但我知道他其实不太高兴。”
  “凯尔是想跑完最后一场再去结婚?”阮粟试探着问。
  “嗯。”里斯垂下眼,反手把阮粟的手握在掌心里,粗粝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凯尔觉得那样吉利,我跟他说没有必要,他就说我迷信。”
  哪有什么吉利的?
  里斯想,已经成了一个人的未婚夫就已经有了这份责任,万一出了事,要让凯丽怎么办呢?
  凯尔看穿他的心思,问他,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准备这么久,却迟迟不和Ruan求婚的原因吗?
  “是,”男人沉默了半晌后,说:“这场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声音顿了顿:“它的前身,其实是当年我那位朋友没完成的赛事,我还没敢告诉Ruan……我想要替那位朋友比完,在这之前,不能随便给人做承诺。”
  凯尔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答应了里斯的要求,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赛。
  阮粟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只当是里斯回忆起了那位在平安夜去世的朋友,沉默两秒,握紧了他的手。
  “你们这次的赛道很危险吗?”犹豫了一下,阮粟有些忐忑地问。
  “每场比赛都有风险,”里斯说:“但风险不是恐惧。恐惧是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担心是你在知道所有可能之后,还愿意继续做这件事。”
  他偏过头,对上阮粟的目光,蓝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
  “Ruan,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阮粟抿了抿嘴,声音很轻:“那你得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你觉得有危险就回来,哪怕中途退出,哪怕被人嘲笑,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以前的报道总说里斯开车不要命,但现在阮粟不允许他这样。
  像是觉得语气不够严肃,少年又皱着眉头义正言辞补充了一句:
  “因为现在你是我的人,你的命也是我的。”
  男人微微一愣,然后笑了:“好好好,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阮粟眼一瞪,抬手飞快捂住里斯的嘴:“呸呸呸!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做鬼我可不收你!”
  里斯笑着道歉,侧身去亲他,被阮粟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
  “你快点呸呸呸!”
  里斯任他扯,蓝眼睛弯着,像两弯倒映着篝火的月牙,笑着说:
  “凯尔前两天在群里发了戒指的照片,说准备休赛期办婚礼,邀请我们一起去。”
  “欸?那当然好呀,”阮粟微微一怔,手松开来,语调一下子轻快:
  “我还没参加过西方的婚礼呢!”
  里斯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突兀地听到这句话,阮粟倏地一顿,睫毛轻轻颤了颤,转头对上里斯沉沉的目光。
  空气安静了一瞬。
  “啊……我没、没想过哎。”半晌,阮粟挠了挠头,偏过脸去。
  里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脸上很快恢复了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道:
  “那就先不想,到时候再说吧。”


第65章 郊狼里斯
  阮粟忙了一天, 不到八点就倒进睡袋睡着了,还做了个神奇的梦。
  梦里他骑在一头巨大的金毛骆驼背上,骆驼跑得飞快, 耳边全是风声, 他低头看骆驼的驼峰,戳了戳却是软的,下一秒, 骆驼转过头来——
  居然是里斯!
  男人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说:“宝宝,坐稳了。”
  然后他就跟赛车一样冲了出去,还差点从一旁的沙丘上载着他滚下去。
  阮粟被吓醒了。
  帐篷里黑漆漆的, 里斯的胳膊横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阮粟弯下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自己更睡不着了,干脆起来看星星。
  不一会儿,里斯披着毛毯从后面裹住他,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Ruan, 你失眠了吗?”
  “里斯,你看上面, ”阮粟没回答,指着斜上方歪头和他说:“那颗特别亮的, 旁边有三颗小的围成三角形, 看见了吗?”
  里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嗯?”
  “那是猎户座的腰带, ”阮粟说, “我小时候外婆教我的, 她说这三颗星是三个猎人,手拉手一起去打猎。”
  “三个猎人打什么?”
  “打长耳野兔。”阮粟笑了一声,指着沙丘另一边,“你看那边,有动静。”
  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沙丘脚下有两只细长的耳朵在一跳一跳地移动,灰褐色的皮毛在星光下隐隐可见。
  “这就是长耳野兔。”阮粟小声说,“它们在晚上活动,白天太热了不出来。”
  两只野兔一前一后地跳过沙丘,耳朵微微转动着,在星光下留下两团小小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更远的地方有一只圆滚滚的地松鼠从洞口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了一圈,又缩回去了。
  “这是地松鼠,”阮粟轻声讲解,“它们每隔几天才出来觅食一次,其他时间都在洞里睡觉。”
  里斯盯着他看,星光落在少年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弯起的眼尾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里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我在寒山寺学习的时候,我的师父就是野生动物专家,他会给我讲好多好多故事,讲多就记下来了。”
  阮粟撑着下巴,眼睛亮亮的,“师父说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脾气,野兔是慢性子,松鼠是急性子,郊狼是耐性子。”
  “耐性子?”
  “是啊,郊狼可以跟在一个猎物后面走好几天,不着急动手,等到对方松懈了才扑上去。”
  阮粟说着,忽然竖起耳朵,“你听——”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带着一种苍凉的尾音,在空旷的荒漠里荡开,撞上远处的沙丘又弹回来,变成好几层重叠的回声。
  里斯安静地听着那声嚎叫慢慢消失在天际线之外。
  “你能听出来它在说什么吗?”他问。
  阮粟侧头想了想:“大概是在说……这片地方是我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下一声马上就会有回应。”阮粟抬了抬下巴,示意里斯往西边看。
  果然,两秒后,西边的沙丘后面又传来一声狼嚎,像是在说“知道了”。
  里斯低笑一声:“你们动物界还挺礼貌。”
  阮粟丝毫没察觉他话里有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就被里斯伸手揽住了腰。
  “喂——里斯!你要干什么?!”
  男人的手臂有力,轻轻一带就把阮粟整个人从沙丘上捞起来,两人一起跌进了帐篷里。
  阮粟的后背落在睡袋上,里斯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发垂落,男人脸上挂着冷冷的坏笑。
  “你疯了?!”
  阮粟瞪大眼睛,声音被压成一声极轻的气音,“别在这里,教授他们——”
  声音被堵住了,因为男人低下头,用嘴唇封住了他后面的话。
  阮粟就这样被郊狼单方面舔食了。
  三条腿被弄得乱七八糟,软成充气娃娃,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了,在男人要进行最后一步之前一脚踹到他脸上,把人踹精神了。
  里斯把脸抬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擦干净嘴巴,然后叼着已经无力反抗的阮粟又去冲了个澡。
  回到阮粟身边躺下已经快要凌晨,里斯餍足地张开手臂将人抱入怀中——
  手刚搭上去,被阮粟忿忿甩开。
  再搭上去,甩开。
  最终里斯双手搭在腹肌上,狼狈地舔着嘴唇,度过了一个回味无穷的夜晚。
  ……
  第二天早上,阮粟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帐篷的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半截帐篷里灌满了阳光和沙尘,里斯不在旁边了。
  昨晚睡前裤子湿湿的,阮粟低头一看,发现身下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干爽舒适,倒是没留下什么痕迹。
  ……这只郊狼还算有点良心。
  车队按照计划路线继续往北,兽群已经穿过沙谷,往更深的荒漠腹地去了。
  因为昨晚的闹剧,阮粟一早上都不想搭理里斯,在后面和哈特曼教授讨论着拍摄,车身忽然猛地一刹。
  “怎么了?”哈特曼教授皱起眉头。
  里斯观察了一下,冷静道:“是小型沙尘暴,不过离我们很远,似乎在往兽群迁徙的方向那边走。”
  他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刮起来,卷着沙粒瞬间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后,那阵风果然朝着兽群奔涌而去。
  风沙中,兽群忽然乱了阵脚,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散开,叉角羚开始狂奔,扬起的沙尘像一堵移动的墙,瞬间吞没了画面。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个学姐惊呼。
  在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地方,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影脱离了部队,腿上的银色物体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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