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只见一团雪白毛球呆愣地站在墙角,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的三个人。
  六双眼睛齐刷刷朝它看去。
  一双桃花眼温柔似水,是它刚刚认准的天菜主人!一双圆眼可爱羞涩,是它最熟悉的救命恩人!
  还有一双……
  冷冽、凌厉、可怕的狭长蓝眼睛。
  对上里斯的视线,Boop吓得“嗷呜”一声炸了毛,脚下疯狂打滑,然后飞速朝里屋跑去。
  Mike僵硬地转过头,和同样面如死灰的阮粟对视一眼。
  阮粟绝望地闭了闭眼:他刚刚出来太着急,忘记关门了。
  Mike开口:“那个……Reese,我很抱歉,小猫受伤了,我只是让它暂住,很快会送——”
  “挺好的,小猫很可爱,不是吗?”
  “?”
  “我也挺喜欢猫的,”里斯淡淡地看过来,蓝眸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不过,学校不给养猫,被发现会被处分,你们知道吗?”
  阮粟和Mike的心又提了起来。
  两人紧张地看着男人,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去举报。
  没想到里斯只是淡淡道:“我去给你们买一点小猫的日用品,还有粘毛器。”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阮粟的裤子,语气有些无奈,“Ruan,你这样出去,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私自养猫?”
  “你……你同意我们养?”Mike瞪大眼睛。
  里斯低笑一声,目光悠悠落在阮粟脸上:“你们的宿舍,我好像没有决定权。”
  阮粟心虚地移开视线。
  早上出门的时候,里斯想把扫地机器人给他带去,被阮粟拒绝了。
  他当时说的是:“这是我的宿舍,你好像没有决定权。”
  这里斯,好记仇。
  不愧是天蝎座。
  几分钟后,里斯出去买东西,阮粟回房间做了大清洁,刚把床单铺好,房门就被敲响了。
  一开门,男人额头汗湿,脸有点红,朝他弯了弯眸。
  “这么快?”阮粟愣了愣。
  “猫的东西放客厅了,”里斯偏头咳了一声,嗓音有点哑。
  他反手关了门,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也给你带了点零食。”
  两大袋,富公眼里的“一点”。
  买都买了,阮粟也不能不要,接过来下意识说了声“谢谢”,然后抬起头。
  却看见里斯的眸子沉着,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对比里斯那vvvvip套房,这间房间就太过逼仄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堆了小半个屋,站两个成年男人就显得拥挤。
  偏偏里斯长得大只,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极强。
  一到两个人的时候,气氛又尴尬起来——至少对于阮粟来说是的。
  “那个……你、你回去忙吧,”他一紧张就语无伦次:“谢谢你今天帮我搬东西,还有修空调,还有买零食。”
  他低头说着,没注意到里斯落在自己身上越来越沉的目光。
  说谢谢?
  就算是做兄弟的时候,阮粟和他都没有那么生疏。
  叹了口气,里斯弯下腰来。
  “Ruan,就算你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真实感情,但再怎么说,我依旧是你的哥哥、你的朋友——”他说到一半,忽然偏过头去,掩着嘴咳了两声。
  “……所以,你在这边有任何需要和问题,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阮粟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他又要说“谢谢”,但被男人温声打断:“告诉我你知道了,并且会执行。”
  那张脸近在咫尺,里斯的表情很认真,低沉的声音却带着诱哄,弄得阮粟耳根发烫。
  他咬了咬牙,偏过头去:“……我知道了,有需要会找你的。”
  男人这才笑了,眉心舒展开,直起身。
  临走前,他站在玄关穿好鞋,却没有急着走,而是转过身问Mike:
  “小猫很可爱,我可以偶尔来看看它吗?”
  Mike立刻红着脸点头:“当然!随时欢迎!”
  在客厅喝水的阮粟呛了一下。
  里斯走了之后,阮粟和Mike同时往后一倒,瘫坐在沙发上。
  很明显,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阮粟看着天花板问:“所以,之前学校里的人为什么说里斯讨厌小动物?”
  “之前学校有猫蹭他,他皱眉捂着鼻子走开被人拍到了,当时还有人因为这个黑他呢。而且早年公开采访,他说过不会养猫养狗,具体原因也没说。”
  “……但他看起来很喜欢Boop。”
  Mike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你小子到底是喜欢Boop还是喜欢Ruan,麻麻我自有分辨[眼镜]


第38章 寒山旧事(1)
  深夜, 阮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失眠的毛病还在反复,换新床注定是个不眠夜,干脆坐起来, 从行李箱随手抓了本书来看。
  书是里斯帮他放进来的。
  之前阮粟一直羡慕里斯房间的大书柜, 天天去他那里借书看,后面干脆不借走,就窝在对方房间看。
  他盘腿坐地上, 里斯怕他屁股着凉,还给他买了个小垫子。
  看书能静心, 阮粟一直这样认为。
  然而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等等……这俩人不是表姐弟吗?!
  喂喂喂stop!你们怎么亲上了?!
  阮粟猛地翻到封面,只见白底黑字, 上面印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十字架,书名是《窄门》。
  阮粟“啪”地一声把书合上,钻进被子里,忿忿地瞪着天花板。
  结果看着看着,天花板变成里斯的脸,安静的夜晚,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回荡起那天男人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
  刚刚刻入脑海的文字, 伴随着恼人的回忆,阮粟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没完没了了!
  里斯这个变态, 居然在这个情况下,把这本书塞给他看?!
  什么意思啊!
  喝了半杯冷水, 阮粟冷静下来, 蜷在被子里, 忽然认真思考起来:
  话说, 里斯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不会就是因为那一夜吧?
  他会不会也是因为第一天产生了attachment, 所以误会成了爱情的喜欢?
  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被激素影响了?
  可……他们是兄弟啊。
  如果柳雅和西奥多知道了里斯的想法,他们会怎么做呢?
  他们会骂他,会打他,会把他赶出家门吗?
  那时候自己又该做什么反应呢?
  思绪一团混乱,越想越睡不着,阮粟呆呆望着天花板,在这些问题里陷入了无尽的迷茫。
  *
  凌晨两点。
  里斯猛地从梦里惊醒。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细细一线路灯冷光,照在他紧绷的脸上,勾勒出折线分明的棱角。
  男人的胸膛还在急促起伏着,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踹到了床尾,额角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闭着眼缓了几秒,抬手按在额头上,掌心一片潮热。
  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最盛的时候,常年的训练又让他的精力比旁人更充沛,喜欢的人在面前晃了一年多,前天晚上还哭着扑进他怀里——
  会做这样的梦,好像再理所当然不过。
  但里斯还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句英文。
  梦里那截薄薄的腰和那声含糊的“哥哥”还在脑子里转,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玉,怎么也散不掉,他试图把画面赶出去,结果画面没赶走,反而自己加工了一遍。
  里斯:“……”
  自从告白过后,他的欲望以不可控的速度增长,又在每天夜里达到顶峰,以至于两天已经洗了四条裤子。
  里斯人生第一次这么肯定地认为——自己是个变态。
  低着头坐了一会儿,呼吸平稳下来,男人才起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料理台,他习惯性地伸手打开柜子,想拿一包中药出来泡上——
  阮粟每晚都要喝,所以他早就记住了每种药材对应的量和水温。
  柜门打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小包散装的陈皮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
  里斯微微一怔,好像才反应过来:
  阮粟已经搬走了,连同他所有的中药一起。
  半晌,他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而后拿出一个玻璃杯,接了杯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冷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那些燥热压点,男人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却再次陷入梦境。
  和那些旖旎潮湿的梦境不同,这层梦带着一种干涩的质感,就像一块沉在记忆深处的石头,被人无声地翻阅,露出了底下湿漉漉的、带着陈年苔藓的纹路。
  他梦见了……
  寒山寺。
  “当——”
  震耳的钟声从大殿深处荡开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推。
  推过回廊,推过银杏树梢,推过石阶,一直推到山门外。
  少年站在门外,被这一声震得耳朵发嗡,下意识攥紧了母亲的手。
  “别怕,”女人穿着灰色布衣,盘着发,朝他笑了笑,温柔的眉眼有些模糊:“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佛祖了喔。”
  少年仰起头,看见大殿的檐角翘向灰白的天空,瓦上生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香火气从门里涌出来,混着老木头和蜡烛油的味道,和纽约的教堂完全不一样。
  母亲牵着他的手跨过门槛,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瘦得有些嶙峋的后颈。
  一位穿褐色僧袍的老和尚走出来,朝她点了点头,两人说了句什么,母亲回头看了里斯一眼:“在这里等妈妈,别乱跑。”
  “妈——”少年下意识开口,却看见妈妈的背影已经消失。
  她查出了癌症。
  对其他家人只说是“身体出了点小毛病,想去中国的一个寺庙祈福”,却在路上告诉了十三岁的儿子真相。
  她这个儿子自小做什么都优秀,虽然性子有些桀骜不驯,但却是个有担当和责任心的孩子,女人放心把后事交给他处理。
  生老病死爱别离,这是她要教给这个孩子的最后一课。
  如她所料,里斯就这样闷闷地哭了一路,却在终点站的时候抹掉了眼泪,握着她的手踏上这一场旅程。
  女人进去了不多时,外面下了小雨,寺庙的石阶被淋得湿漉漉的,空气里全是潮湿的草木气息和燃香的烟味。
  看着里面金碧辉煌的佛像,处处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里斯不敢进去,为了躲雨,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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