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下一回合,他直接给了Eli一个扣杀。
  “14比10,”Ashley叉着腰站在对面,拿球拍扇风,“赛点了,你们兄弟俩下死手啊!”
  Eli脸上还挂着汗珠,目光沉了下去。
  平心而论,他的球技确实不差,但今晚的失误率比平常高了不少。
  首先,没和阮粟分到一组他已经有些失落,其次,里斯的球技竟然出乎意料地好,看着对面两人越来越默契,Eli心下越来越焦躁,而越着急却越犯错。
  这一球,Ashley发球。
  球旋转飞来,里斯反手轻拨,把球挑到了对面后场。
  Eli眸光一凛,后退两步,抡圆了胳膊——这一拍他用足了力气!
  羽毛球带着一声尖啸飞来,却不是冲着里斯,而是偏向了阮粟的左侧底线。
  阮粟立刻横移过去,脚下发力,跨了一大步——
  然而球拍刚够到球,他的左脚踝却在塑胶地面上猛地一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啊!”
  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冲破喉咙,一只有力的手瞬间扣住他后腰,与此同时,里斯的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胳膊,顺势将人捞进怀里。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阮粟的脸几乎是瞬间白了。
  “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听见人痛得吸气,里斯的心瞬间拧成一块,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声音都是抖的。
  “好像是扭……”
  “哪只脚?”
  阮粟疼得说不出话,只拿手指了指左边。
  里斯立刻蹲下身,手掌覆上他的脚踝轻轻按了按,阮粟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后缩。
  “别动。”
  里斯的嗓音压得很低,下一瞬,强壮的手臂穿过阮粟的膝弯,干脆利落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阮粟的视野猛地拔高,下意识攥紧了里斯的衣领。
  男人抱着他快步穿过球场,把人放在长椅上,然后单膝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左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阮粟的脚踝又白又细,一红肿起来就特别明显,像一座小山坡,看着就很疼。
  里斯的目光落在上面,像被刺痛一般躲闪开,喉结滚动,握着他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Eli手里拿着冰袋冲了过来,气喘吁吁:
  “冰、冰块来了——”
  里斯没抬头,接过冰袋轻轻敷在阮粟的脚踝外侧。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沙哑:
  “……疼得厉害吗?”
  冰袋贴上来的瞬间,那股火辣辣的痛感被镇住了些。
  阮粟咬着下唇,低声说:“还行。”
  “什么叫还行?”
  里斯抬起头看他,眉心拧着,那双蓝眼睛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语气少有地焦急:“能站起来吗?”
  阮粟试了试,脚刚一沾地就疼得缩回去,只能老实摇头。
  里斯的目光就更沉了。
  Eli本就有些愧疚,看见他拉着脸就更不敢说话了,Ashley也没有吭声。
  阮粟敏锐地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忍着疼,想要缓和一句:“没关系,其实也还……”
  “去医院。”里斯冷声打断,说着就要再来抱他。
  “不不不!不用不用!”阮粟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就是扭了一下,没那么严重的,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
  因为疼痛,他的声音都虚弱地发软,眼眶泛着红,眼睫沾着生理泪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里斯。
  里斯看了他两秒,忽然转过身,蹲下来,把宽阔的后背对着他。
  “上来。”
  阮粟愣了:“什么?”
  “背你回去。”


第41章 心动频率
  阮粟很少看见里斯生气的样子。
  他趴在男人背上, 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屁股被人托着,小腿跟着步伐一晃一晃。
  此刻已经临近七点, 正是夕阳落山, 晚风拂过脸颊,把鬓角被汗粘湿的碎发吹散了些,校道里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
  里斯一路沉默, 阮粟只能看见对方笔挺的下颌线条,看不清表情。
  犹豫半天, 他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里斯,这好像不是回我宿舍的路。”
  他话音落下,里斯终于有了点反应。
  男人侧过脸来, 阮粟透过月光看见他的深蓝色瞳仁,因眼底没有笑意而显得更暗沉。明明还是那张脸,男人笑和不笑的气质却天差地别。
  阮粟在他身上缩了缩脖子,鲜少地在对方面前有了些许畏惧。
  里斯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路边的一片落叶,轻声开口:“回的是我宿舍。”
  路都是这条路,怎么说也走了大半个学期, 阮粟当然知道。
  但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你们宿舍有药吗?”
  里斯忽然低声开口,把阮粟吓了一跳, 下意识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男人的声音很沉,说得很慢:
  “Mike会照顾你吗?半夜如果腿疼了, 你会去和他求助吗?想上卫生间了, 你会叫醒他让他扶你去吗?”
  他说话时的震动顺着宽阔的脊背传到胸前, 阮粟呼吸一紧, 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又砰砰跳了起来。
  “可我只是扭了脚。”他小声反驳, “又不是严重的问题,你表现得太紧张了。”
  他是在说里斯刚刚在球馆的样子。
  黑着个脸,嘴唇紧抿着,就那样跪在自己面前,深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周遭什么人说话都毫无反应。
  不知道还以为阮粟的腿是被人拧断的,而非意外所致。
  “真不至于,”阮粟歪头看了眼他的表情,“其实刚刚是我的问题,我一着急跨步太大了,和Eli没什么关系,你别怪……”
  身下的脚步一顿。
  他听见里斯低声说:“不怪你,也不怪他。我没有生你们的气。”
  阮粟微微一愣:“那你刚刚怎么——”
  “Ruan,我才是刚刚离你最近的人,”里斯叹了口气,“你在我旁边摔倒,我生气的对象当然是我自己。”
  他迟疑了一下,“是吓到你了吗?”
  吓到倒不至于。
  相反,刚刚里斯沉着脸把他背起来的时候,阮粟莫名地从他紧绷的表情里获得了一丝很别扭、很不对劲的满足感。
  就和他当初故意走远迷路,看到里斯气喘吁吁来找到自己一样。
  那时候里斯也是这样,有点生气,又好像拿他没办法,故作严厉地批评完之后,又先软下神色来和他讲道理。
  阮粟其实有点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在里斯对他温柔时下意识反驳,又在里斯凶巴巴教训他时有点享受。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变成十万个为什么,只能含糊地回答了里斯。
  男人背着他回到宿舍,又把他轻轻放到床上。
  这是阮粟之前睡的那张床,他坐在床沿,目光一一掠过熟悉的床垫、被褥、枕头。
  之前里斯说搬床上用品很麻烦,所以新买了一套给他,旧的便没有带走,一直留在这里。
  里斯出去给他拿药,阮粟无聊地左看右看,忽然,目光在枕头处停住——
  上面有几根金色的头发。
  阮粟盯着那几缕金发愣了三秒,门就被推开了。
  里斯手里拿着药膏、冰袋和弹性绷带,在他身前单膝跪地。
  男人的手先是在阮粟的脚背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得到了对方的默许,才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脚踝,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阮粟的皮肤很薄,又怕疼又怕痒,里斯的指腹带着点常年摸方向盘的薄茧,揉上去的时候阮粟忍不住“嘶”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怎么了?很疼吗?”
  里斯的眉心立刻皱起来。
  “不是,你手弄得我有点痒。”
  里斯沉思几秒,然后把药膏涂在自己的手背上,用手背贴住他的踝骨周围开始轻轻打转。
  房间里很安静,阮粟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不自然地偏开了头。
  里斯给他上了药,又用绷带缠住他的脚趾,一路绑到脚踝处,塞了根手指进去试了试松紧,才直起身。
  “冰袋自己拿着敷,但半分钟要拿下来缓一缓。”
  他抬起头,看着阮粟道:“你今晚不要折腾了,就睡在这里。”
  阮粟脚肿成这样,再强硬要求回去睡就显得太不讲道理了。
  里斯见他乖乖点头,眉眼柔和了些,转身刚要走,又听见阮粟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没洗澡”。
  “你这样洗不了。”
  里斯皱了下眉:“我给你拿热毛巾,你擦一擦,再换件衣服。”
  他说罢转身出去,拿了热毛巾和水盆,又拿了套睡衣。
  阮粟接过来比划了一下,感觉一件衣服能装下两个他。
  其实睡衣穿得宽松点也没问题,只是穿上后露出了大片锁骨和胸膛,里斯推门给他送牛奶的时候,阮粟下意识拿被子捂住了胸口。
  里斯把热牛奶放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少年露在被子外的皮肤白净光滑,他不用被子遮着还好,能看见里面有睡衣。这么一遮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像电视剧里刚结束一夜情,光着身子被抓包的一样。
  里斯不知想到什么,勾了勾唇,含着点笑意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阮粟。
  他细微的神情被阮粟捕捉到,少年的脸颊迅速泛起一片红晕,像是想要躲避开这个目光,他慌不择言、先发制人地开口:
  “里斯,为什么我的枕头上会有你的头发?”
  里斯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落在枕头上,脸上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偶尔会睡在这个房间。”他承认道。
  至于为什么……
  阮粟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他觉得以里斯现在的直白程度,可能会说出一些让自己今晚都无法安稳入睡的话。
  半晌,阮粟咬着嘴唇嘟囔了一声:
  “那你下次不许在这里睡了,不要弄脏我的床。”
  话音落下,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浑身一僵。
  果然,下一秒,就见男人挑了下眉:
  “你的床?”
  “都搬走了,还算是你的床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Ruan,你怎么这么霸道。”
  阮粟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僵着脖子,倔强地和他对视着。
  里斯眨了眨眼,轻声道:“还是说,你以后还有可能再搬回来,让它变回你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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