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里斯喉结滚动,那双眸子在暗色里泛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光,他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呼吸声:
  “Ruan,你说的不干涉谈恋爱,就是指你和Eli?”
  阮粟闭上眼,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里斯,不管我喜不喜欢他,是不是和他谈恋爱,或者和谁谈恋爱……”再开口,阮粟已经有点失了气力,他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聊到这一步的。
  他明明不想这样和对方说话。
  心里泛上一阵酸意,阮粟自己都无法感知是因为什么,他偏过头去,生硬地把剩下的半句补充完整:“……你都没有权利这样管我。”
  他话音落,男人的胸膛突然剧烈起伏了两下,阮粟抬起头,恰好看见他左手去捂右胸口的动作。
  少年微微一怔。
  刚刚里斯抱他的时候,右手就不太对劲了,放在他腰间都在微微颤抖。
  阮粟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你怎么了?”
  没想到手刚触碰到男人的胸口,里斯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后一抵,阮粟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的墙面。
  阮粟一愣,想要推开他,但又不敢碰他的胸口,“你……”
  呼吸近在咫尺,男人的眼睛发红,脸色苍白,那张向来温润镇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他攥着阮粟的手力道很大,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低沉又急切:
  “你要和Eli谈恋爱吗?可你之前让我帮你还回去他的礼物,还让他不要再等你!而且Eli他不适合谈——”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阮粟吃痛低头“嘶”了一声,被他的手掐疼了。
  空气沉默了两秒。
  里斯放开了他的手,踉跄后退半步,有些微怔。
  过了好几秒,阮粟垂落眼睫,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低声说:“就像现在这样,你管我的时候会变得强势。”
  平常不觉得强势,男人对他总是温声细语,也从来绅士大度,可一旦里斯想要达到目的,他就会用很多的办法去达成。
  阮粟时常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所以这些行为在他眼里变成负担。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Ruan,之前是我的错。以后我可以不那么多地干涉你,可以给你空间,可以不那么强势,但你说的这些是我作为哥哥可以知情的——”
  “哥哥。”
  阮粟忽然打断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他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可是里斯,你又不是我的亲哥哥,一直操心这些事情,你不觉得累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要换分卷啦!有奖竞猜我们新卷标关系【提示:两个字,一个动词,是进展不是退展】![眼镜])
  追求


第36章 我喜欢你
  不是亲哥哥。
  里斯怔了两秒, 嘴角飞速掠过一丝苦笑。
  “Ruan,”他低声开口:“那我很庆幸,我不是你的亲哥哥。”
  话音落下, 阮粟懵了一瞬, 指尖掐进掌心,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嫌自己麻烦了吗?
  还是说,连“哥哥”这个身份都是他勉强接下的, 如今终于觉得累了、想甩开了?
  黑暗里,阮粟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 眼泪被硬生生逼回去,眼眶烫得发疼。
  少年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平静到几乎残忍, 反讥道:
  “好啊,如果你觉得这么麻烦,我们也可以是什么都不是,本来没有妈妈和爸爸的事儿,我们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
  空气安静了。
  里斯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挨了一拳,错愕,不解。
  “……毫无关系?”
  他近乎喃喃地重复, 视线落在阮粟身上,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
  少年的脸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里泛着一层冷白, 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眼尾还泛着红, 可目光却淬了冰。
  他站得很直, 肩膀微微绷着, 像一只终于决定亮出所有刺的幼兽。
  里斯攥了攥左手, 又松开。
  别这样, 他心想,不要这么说话。
  右胸的挫伤在每一次呼吸里都扯出尖锐的疼,可那些疼加起来,也比不上少年一句话带来的十分之一。
  就在这一瞬间,里斯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残酷的真相——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所有的靠近、所有的照顾,全部、全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阮粟需要他,作为一个弟弟需要哥哥。
  可里斯把这些“需要”理解为他们感情的了解进度,殊不知在阮粟眼里,他们的关系除了“兄弟”,竟然就是“毫无关系”了!
  现在,哥哥这个身份阻止不了阮粟和其他人恋爱。
  哥哥这个身份连说一句“别和Eli在一起”都显得越界。
  哥哥只能眼睁睁看着阮粟搬出去、和别人上课、和别人吃饭、和别人接吻——
  而他,只能站在那个“兄长”的标签后面,当个他妈的道德楷模!
  里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这个认知如同巨石,终于将男人某种一直压制、伪装的东西砸碎了。
  那里面的东西滚烫、腥膻、来势汹汹。
  欲望被关了太久,此刻倾泻而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疯狂叫嚣着。
  如果没有一丝机会成为爱人,那要这个哥哥身份还有什么用?!
  “Ruan。”
  男人哑声开口,薄唇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如果我真把你当成弟弟,第一天晚上在酒吧遇见你,就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了。”
  他的语调算不上重,甚至有些温柔。
  话音落下,却砸地阮粟天旋地转。
  他脑子宕机了三秒。
  然后“嗡”地一声炸开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如果当成弟弟,就不会——
  意思是,在酒吧初见之前,里斯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是他,是自己的弟弟,那天还这么做了?
  模糊地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阮粟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脑子像被抽空,只剩一片嗡嗡的空白,怔怔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人。
  男人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坦荡得近乎残忍,但塌下的肩膀却昭示着他的无奈。
  像在视死如归,等待宣判。
  阮粟知道自己应该做出反应。
  说什么都行。骂他也好,打他也好,至少说点什么。
  可他张了张嘴,声带完全不听使唤。
  里斯看着他,再次低声开口:“……西奥多见过你的照片,我当然也见过。在你来之前,柳雅也给我发过你的视频。”
  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Ruan,我说这些不是想逼你什么,只是……我无法继续骗你了。”
  “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我为我们不是亲生兄弟感到窃喜,因为对你,我从来都是——”
  “别说了!”
  阮粟骤然出声,声音又抖又哑,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
  “你不要再戏弄我了!”
  不要再说了。
  他的脑子已经一团乱了。
  阮粟第一次生出这么强烈的逃避欲望。
  吼完这句话,他再也不敢看眼前的人,飞速转过身,拔腿落荒而逃。
  巷子不长,但每一米都像被拉成了十米。阮粟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在狭窄的砖墙之间来回撞,撞得他耳朵发嗡。
  身后的脚步声在跟随着他。
  阮粟的脑子在奔跑中闪过这个信息,又被飞速压下去。
  跑到巷子口,正好有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缓缓驶过,他立刻冲过去挥手。
  “去……去哥大。”
  他的声音颤地不行,司机从前面看了他一眼,漂亮的黑发少年从脖子到脸都泛着红,目光呆滞,呼吸急促,像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看着怪可怜。
  阮粟平息了几分钟,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里斯的声音。
  “因为对你,我从来都是——”
  都是什么。
  阮粟闭上眼,他居然不敢想。
  这个问题在他刚来美国那段时间,曾经反复询问过自己。
  对里斯的自然亲近,面对他的脸红耳热,他对他,到底是兄弟,还是别的什么?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来确认兄弟关系。
  在他能自如叫里斯“哥哥”的时候,他的哥哥却告诉他——
  他从未把他当成过弟弟。
  阮粟深深叹了口气,庆幸自己短暂逃离。
  但几秒后,他忽然蹙起眉来。
  他跑出来的时候明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甚至越来越近……可他从车后视镜看过去的时候,巷子口空无一人。
  按理说,男人腿长步幅大,和他体型差这样悬殊,如果真的想追,阮粟连巷子口都跑不到就会被拽回去。
  可他为什么没有追出来?
  想到里斯今天不对劲的右臂,在争吵时微微颤抖的肩膀,阮粟攥紧了衣角。
  *
  里斯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下午被凯尔扯去医院,拍了X光和CT,医生建议他用弹性胸带固定,里斯着急着回来赴约,结果把胸带落在凯尔车上了。
  眼下剧烈跑了几步,胸口那股闷痛顿时放大了数倍,刺痛感堵在胸口,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撕扯着疼。
  他凭着本能找了块隐蔽的墙角,在黑暗中缓了一会儿,里斯才慢慢撑着膝盖,弓着背,勉强直起身子。
  “哒哒。”
  就在这时,安静的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男人微微一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
  只见少年站在巷口那片昏黄的路灯下,逆着光,停在了他面前。
  昏沉黑暗里,那双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浸在凉水里的星子,少年蹙着眉,望向他的目光里带着点担忧,又似乎有犹豫。
  半秒后,他别扭地别开脸,但弯下腰,伸手扶住了男人的胳膊:“……起来。”
  里斯呼吸一滞,下意识就要张口。
  “不许跟我说话,”少年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过的鼻音,语气硬邦邦的,“先回去。”
  扶着人站起来,阮粟终于松了口气,他刚迈出半步,一股灼人的重量忽然从后方沉沉压了上来。
  里斯从身后抱住了他。
  下巴抵在少年柔软的颈窝处,男人弯腰俯身,巨大的体型差下,高大的骨架和饱满的肌肉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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