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真担心这次大舅子还任意妄为,不听劝告,那条路怕是越走越窄了。
  这次把钱赔了,上门把歉道了,可谓是诚意十足。这赌约也就了了,程周两家的恩怨也算翻篇儿了。
  程家小儿这次能接连夺得县案首和府案首,足以说明他非池中之物,若有机会还是交好为好。即便不能交好,也不能结怨。
  程愫得了府案首,这是喜事儿,钱氏给程家出嫁的大姐和三姐都送了信儿。
  消息传到齐家村时,程巧云正在河边洗衣裳。
  娘家托人捎来的信儿,她一听,手里的棒槌差点掉进河里。
  “府案首?我弟弟?十二岁的府案首?”
  送信的是李老二,他刚好要往县城走,顺路,钱氏花了钱请他走一趟。
  他一脸与有荣焉的得意:“那可不!程家九郎在府城考了第一,府案首!俺亲眼看见的,府衙门口贴的榜,第一名,成安县程愫!”
  程巧云愣了一会儿,随后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几个洗衣服的妇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巧云,你弟弟真考了府案首?”
  “了不得啊!咱们十里八村还没出过府案首呢!”
  “你娘家这是要发达了!”
  程巧云抬起头,笑得合不拢嘴,今天她可真是太有面子了。
  “我弟弟从小就聪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收拾起衣裳,快步往家走。走到半路,又跑起来,裙角都沾了泥。
  回到家里,她男人齐成业正在院子里劈柴,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咋了?出啥事了?”
  程巧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的给他掐的生疼:“成业,我弟弟……我弟弟考了府案首!府试第一!”
  齐成业愣了一会儿,手里的斧头差点儿掉在地上。
  “府案首?你是说我那个……那个十二岁的小舅子?真的假的?”
  程巧云使劲点头,“是真的,我娘家村里的李老二给我传的信儿,还有我娘给我捎的点心酥,不会有错的。”
  齐成业张了张嘴,忽然也笑了,“好!好!这是大喜事!得庆祝!”
  “去镇上割两斤肉,买条鱼,咱们也乐呵乐呵!”
  程巧云愣了一下,家里的钱除了上交给婆母的,他们小两口的私房钱都在她这里管着。
  齐成业憨憨地笑:“你弟弟出息了,你也高兴。你高兴我就高兴。”
  程巧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暖洋洋的。
  她想起当初娘家败落的时候,村里人都躲着走,只有这个男人,不声不响地背着粮食送去。这两年日子过得紧巴,他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她点点头,从屋里翻出了一串钱,往镇上去了。
  晚饭时分,齐家老宅里摆上了酒菜。
  程巧云的婆母齐老太太坐在上首,脸上带着难得的笑。
  “巧云啊,你弟弟有出息,你脸上也有光。往后在咱们家,说话也硬气些。”
  程巧云低着头,应了一声。
  旁边坐着的是三儿媳崔禾,正低头扒饭,眼睛却往程巧云这边瞟。
  吃完饭,崔禾在灶房洗碗,碰见程巧云进来,酸溜溜地开口:“哟,大嫂,你弟弟考了府案首,你这腰板是不是挺得比谁都直了?”
  程巧云没接话,只是低头洗碗。
  崔禾继续道:“不过啊,府案首听着风光,到底还不是秀才。等院试过了,那才是正经功名。万一院试没过呢?那不还是白搭?”
  程巧云手里的碗顿了顿。
  崔禾撇撇嘴,端着洗好的碗走了。
  程巧云站在灶房里,望着窗外的夜色,发了会儿呆。
  齐成业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别理她,她就是眼红。”
  程巧云回过头道:“我知道。我不理她。”
  ……
  消息传到何家那天,程秋菊正在屋里跟男人何延年置气。不过这消息可不是李老二传的,而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两人正僵着,何延年的表弟从外头跑进来,一脸兴奋:“表哥!表嫂!你们听说了吗?成安县出了个府案首,十二岁!”
  何延年愣了一下。
  程秋菊也愣住了。
  表弟继续道:“姓程,叫程愫,是程家村的!表嫂,我记得你娘家弟弟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字?我一听说这个消息,赶紧回来找你了,是不是你弟弟?”
  程秋菊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程家村程愫?那是我弟弟!”
  表弟眼睛瞪得溜圆:“真的?表嫂,你弟弟是府案首!”
  程秋菊顾不上回答,一把拉住何延年:“听见没有?我弟弟!府案首!”
  何延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想笑,又笑不自然;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憋出一句:“那……那咱们是不是该送点东西过去,道个喜?”
  程秋菊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男人,精明势利,什么事都要掂量掂量值不值。可这会儿,他主动说送礼,怕是心里也在盘算,觉得这个小舅子,将来有出息,得巴结着点。
  她点点头,“应该的。”
  何延年忙不迭地去准备东西了。
  程秋菊站在屋里,忽然笑了,好啊!也不枉家里人都疼小弟,小弟确实争气。这才多久,就考上了府案首!
  女人出嫁后,说是出嫁从夫,可在夫家说不说得上话,有时候还要看娘家的靠山硬不硬。小弟年纪还小,本来等他长大给他这个当姐姐的做靠山还有好几年,却不曾想他这么有出息,十二岁的年纪就成了童生!真是给她长脸,以后她在娘家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
  五月的天,一天比一天热。地里的庄稼疯长,杂草也跟着疯长。家家户户都忙着锄草、浇水、施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程家那片荒田,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样。去年种豆子养的地,今年翻过来种上了谷子。苗长得齐整,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可奇怪的是,程家并没有把所有地都种粮食。
  最靠东边的那几亩,被单独圈了出来。程万山带着程家人,一镐一镐地挖坑,一担一担地挑水,把从山里寻来的野橘树苗一棵一棵栽下去。而这些都是程愫的主意。
  现在程愫才是程家的话事人,别看他年纪小,主意却大着。再加上他已经考上了童生,程家的所有人都认为九郎是他们家最聪明的孩子,他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听他的准没错。
  也正是因为全家人都信任他,他说的任何话执行起来压根没有什么阻力,程万山带头干,而且干的十分卖力。
  地里种的那些树苗,被村里人路过看到了,总要停下来看一会儿,然后议论纷纷。
  “程家这是干啥?种的树?”
  “那几亩地去年不是养得挺好的吗?种粮食多好,种树干啥?”
  “谁知道呢,人家程家九郎主意大,说不定又有什么新法子。”
  “新法子?树要长好几年才能结果,这几年地不就白瞎了?”
  “人家现在是府案首,想干啥就干啥呗。”
  议论归议论,可再也没有人敢笑话了。
  谁不知道程家村的程愫用一年多的时间,把荒地救活了,把官司打赢了,把府案首考回来了。
  他说的话,做的事,不管别人懂不懂,都不敢再轻易说傻了。
  ……
  这天傍晚,程愫从地里回来,蹲在院子里洗手。
  林宣在旁边舀水,一瓢一瓢地往他手上浇。
  程万山从堂屋里出来,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忽然问:“愫儿,那几亩果树,得几年能结果?”
  程愫抬起头,想了想,“嫁接的好,明年就能挂果。再过一年,就能大批量收了。”
  程万山点点头,“那这几年,地不就白瞎了?”
  程愫笑了,“爹,不白瞎。果树底下能种东西,豆子、花生、蔬菜,都能种。等树长大了,遮阴了,还能养鸡。鸡吃虫子,粪肥地,树长得更好。”
  程万山听得一愣一愣的。
  程愫站起来,擦干手,“爹,你信不信,再过几年,这几亩果树,比那几十亩粮食都值钱。”
  程万山看着儿子那张笃定的脸,忽然笑了。
  “信。你说啥爹都信。”说完他转身进屋去了。
  林宣把水瓢放下,站在程愫旁边。
  “阿宣哥。”
  林宣转过头,程愫望着那片橘树苗的方向,轻声道:“等橘树长大了,结了果子,第一筐给你吃。”
  林宣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嗯。”
  五月的程家村,因为出了个府案首,热闹了整整一个月。
  来道贺的人一拨接一拨,钱氏在家里每天迎来送往,嘴都笑僵了。可奇怪的是,来的人里,十个有八个都在打听一件事,“令郎那位先生,可是刘家村的刘秀才?”
  钱氏知道自家儿子拜的是位老先生,住在刘秀才家,便老实回答了。可奈何人家不信啊,以为她是故意藏着掖着不说实话,什么老先生?哪个老先生能有这般才能,教出一位十二岁的府案首?
  肯定是刘家那位刘秀才教的!她就是故意这么说混淆视线,生怕有人在拜入刘秀才门下,以后的风头压过她儿子。
  钱氏哪里知道对方想了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可惜没人信。
  那些打听的人,听完她的话转头就往刘家村跑。带着厚礼,言辞恳切,希望刘秀才能够收下自家儿子。
  刘秀才一开始还耐着性子解释:“不是在下教的,程愫另有先生。”
  可人家不信。
  “刘秀才,您就别谦虚了!程愫县案首、府案首,这是多大的本事?不是您教的还能是谁?”
  “真不是在下……”
  “您放心,束脩好说!您开个价!”
  刘秀才解释了三回,解释不通。后来干脆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
  这一闭门,闲话就出来了。
  “刘秀才这是恃才傲物啊!教出个府案首,眼睛就长头顶上了?”
  “可不是嘛,我去拜访,连门都不让进。”
  “人家现在有名气了,哪还看得上咱们?”
  刘秀才在家里听了这些传言,气得直拍桌子。
  “我教什么了我?我连那孩子的面都没见过几回!每回他来了都直奔东院,我也就是给他做了个保人,真的是越传越离谱。”
  可他不能说。
  罗先生隐居在此的事,知道的就那么几个人。刘秀才不敢张扬,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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