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魏海珍本来就发愁,这下好了,儿子耳朵还出现了问题,慢慢的她才知道,儿子这耳朵会随着年岁的增长,听的越来越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成聋子了!
  本来给儿子找媳妇儿还没有着落,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她心里那叫一个恨啊!都怪程莲香那个小贱蹄子!自从她闹出了和离的事,他们赵家就没有过安生的日子,现在就连儿子都莫名出现了意外,都怪她,要不是她,怎么会发生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儿子的耳朵又怎么会出现问题!
  听说程家那个小崽子考了县案首,她气得三天没吃下饭。她安慰自己,县案首算什么?府试能不能考过还不一定呢。可儿子就是想不开,才发了风寒,反复高热。
  魏海珍被赵军呵斥了一顿,她心里不忿,可也没再犟,回去就回去,当她稀罕待在这铺子里!
  她擦擦手走出来,准备去东边刘媒婆家里坐坐,儿子的婚姻大事最重要,虽然耳朵不太好了,但这事她瞒着外面的人,一个都没说,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把这婚事定下来。
  “刘大娘,你上次给我们家鹏儿说的那个姑娘,我后来回去想了想,不会识文断字也没什么的,会操持家务体贴知心就行了。你看,要不你再去跟那姑娘家里说说?”
  刘媒婆脸色僵了一下,要不是对方给的钱多,她早就开骂了,谁能受这气?前前后后给她说了多少个了,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咋的,现在转性了?
  刘媒婆陪着笑,“大妹子,不是我不愿意去说,实在是人家姑娘已经定下人家了,你来晚了一步。”
  “什么?!”
  魏海珍气不打一处来,她花了这么多银钱让刘媒婆说媒,结果到现在都没个影子,刚要骂几句,就听见门外有人喊刘媒婆:“阿奶、阿奶!”
  刘媒婆的大孙子从外面冲进来了,也没顾得上屋里还坐着其他人,他一脸兴奋的说道:“阿奶,你听说了吗?原来咱们镇上程家那个程愫,府试考了第一!府案首!他可真是太厉害了,只有十二岁,就考了两个第一!”
  魏海珍本来就脸色不好,这会儿听到刘大郎的这些话,脸一瞬间变得铁青。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大郎拍着大腿道:“谁胡说八道了?这是真的!全镇都传遍了!十二岁的府案首!了不得!”
  魏海珍愣在那儿,半天没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抓起柜台上的抹布,狠狠摔在地上。
  “放屁!他一个破落户的儿子,能考上府案首?肯定是作弊!肯定是花钱买通了考官!”
  刘大郎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说魏婶子,人家考了第一你就说人家作弊,那考官是干嘛的?考了个县试第一,你说人家作弊;现在人家考了府试第一,你还说人家作弊。你再搁这胡说,小心官府来人抓你。”
  魏海珍自然是不相信的,“他们程家什么东西?一群穷酸破落户!那小子能考上府案首,母猪都能上树!”
  刘大郎很无语,“那你在这说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就去告官,看官老爷会不会理你。”
  刘媒婆看魏海珍转眼就要骂自己大孙子,她自然要护着,也不顾什么情面了,张口道:“大妹子,我说你别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心眼子能不能大点?这也就是街坊邻里的,大家不好意思说,你看看你作的,莲香那么好一个儿媳妇儿,你给作没了。现在还不承认人家娘家弟弟有出息了?”
  魏海珍没想到刘媒婆竟然这么直白的捅人心窝子,她骂得唾沫横飞,可心里却越来越虚。
  县案首,府案首。
  那个被她骂过晦气的程莲香,她弟弟成了府案首。
  而她儿子赵鹏,到现在还打着光棍。
  她骂着骂着,忽然听见门口有人笑了一声。
  抬头一看,是隔壁铺子的张婆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菜篮子,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哎哟,魏海珍,你这骂得可真热闹。人家程家小弟考了府案首,你怎么比死了亲娘还难受?”
  魏海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关你什么事?滚!”
  张婆子也不恼,笑眯眯地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我听说程家那个和离的二闺女,最近气色好得很,脸上还抹了胭脂。啧啧,人家现在可不晦气了。”
  魏海珍抓起桌子上的茶碗砸了过去,可惜张婆子早就跑远了。
  刘媒婆自然不惯着她,有些钱挣不了就算了。她从屋里拿出一部分银钱出来,说道:“大妹子,咱们都是一个镇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按照行规,前前后后我也替你张罗了不少亲事,是你自己不满意。所以这定金我只退一半,你家赵鹏这亲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还有,刚才你生气砸坏我家的东西,要照价赔偿。这钱我就从里面扣了,剩下的你拿走,这事以后就两清了。”
  魏海珍站在那儿,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没想到刘媒婆现在翻脸不认人了。但是人家说的在理,也没有占她的便宜,定金愿意退一半,已经是给面子了。
  但她心里气啊,骂的更加厉害了。
  可骂着骂着,她忽然没了力气。
  她想起程莲香在赵家的那些年,洗衣、做饭、喂鸡、种菜,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从来没怨言。她骂她,她不还嘴;她打她,她躲着;她刻薄她女儿,她只会偷偷哭。
  那时候她觉得,这媳妇就是命贱,活该被欺负。
  现在呢?
  人家走了,带着三个孩子走了。她家赵鹏,到现在还打着光棍。
  再看人家那弟弟,越来越有出息了,这么年轻就考上了童生,以后考上秀才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有这么个弟弟撑腰,她这个当姐姐的以后的路就更宽了。
  魏海珍脸色复杂的回了家,连饭都没吃,就回屋躺着了。
  程愫考了府案首的消息传遍十里八乡,来程家道贺的人络绎不绝。程万山每天笑得合不拢嘴,钱氏忙里忙外地招呼客人,孙姨娘的嗓门一天比一天大,逢人就说“俺们家九郎”。
  可不管面上怎么高兴,有件事儿一直搁在程家人心里,那就是程愫跟周明裕的那个赌约。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上正在吃晚饭,程莲香忽然开口:“爹,周家那边……咋一直没动静?”
  程万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周姨娘也接话:“对啊,那赌约不是说输了要赔五百两银子,还要当众道歉吗?这都过去几天了?”
  孙姨娘啪地一拍大腿:“我就说!那周家肯定是想赖账!”
  “九郎,你可不能太老实!那五百两银子是咱们该得的!还有那个周明裕,当初在书铺门口那么嚣张,说什么让你钻□□、叫爷爷,现在输了,就想当缩头乌龟?”
  程雅宁在旁边轻声道:“也许人家有事耽搁了……”
  “耽搁什么耽搁!”孙姨娘打断她,“这都多少天了?要赔早赔了!”
  程万山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程愫,“愫儿,你怎么看?”
  程愫想了想,道:“再等两天。若他们还不来……”他顿了顿,“咱们去镇上。”
  孙姨娘眼睛一亮:“对!上门讨公道!让他们知道咱们程家不是好欺负的!”
  程莲香有些担心:“会不会闹得太难看?万一他们家耍赖……”
  程愫摇摇头,“赌约是当众立的,见证人不少。他们家要是真敢赖,咱们就告官。”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里的笃定,让所有人都安下心来。
  程万山点点头,“行,那就再等两天。两天后不来,咱们一块儿上周家去。”
  ……
  周明裕一早就得知了程愫考了府案首的消息,此时的他正在屋里摔东西。
  县案首也就罢了,现在程愫还考了个府案首。他们两个的赌约,他输的真彻底。人家不仅考上了童生,还是第一名考上的。这是把他周明裕的脸按在脚下踩啊!
  他这次也去参加考试了,但是县试就没考过,因为在陈夫子那里读书,他才提前得到了消息。
  他爹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要知道了肯定会扒了他的皮不可。他这一次是真的惨了!
  可天不遂人愿,很快他就听见了门外他爹的声音。
  “明裕!明裕!”
  周立冲进屋里,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张纸,抖得哗哗响。
  周明裕抬起头,说话都不稳了,“爹……怎么了……”
  周立把那纸摔在他脸上,“怎么了?你自己看!”
  周明裕拿起那张纸,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府试榜文,红纸黑字,第一名,成安县,程愫。
  周明裕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立在旁边喘着粗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不是说两年之内他考不上吗?你不是说他一个乡下穷小子比不上你吗?现在呢?人家是府案首!府案首!”
  “我送你去读书,你一点都不争气!今年你都十六了,连个县试都没考过。人家才十二岁,府试就拿了第一!”
  周明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去年在书铺门口,程愫站在那儿,个头还没有他高,他那时候趾高气扬,说什么来着?
  “两年之内考上童生?真是大言不惭!”
  “你要是输了,趴在地上学狗叫,从我□□钻过去!”
  “你要是赢了,我赔你五百两银子,当众道歉,绕道走!”
  五百两银子。
  当众道歉。
  绕道走。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本来心里就不顺,知道程愫考了县试第一后,他一直在当缩头乌龟,但凡头脑清醒一点,都能看出程愫十有八九能考上童生。可让他这个时候低下头去道歉,他抹不开这个脸面。于是在心里盼望着对方府试落榜。
  可惜,他竟然考上了,还是案首。这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周立前段时间去了外地进货,才刚回来没多久。得知儿子没考上也就罢了,可那个跟儿子打赌的程家小儿,竟然考了第一!
  从前程万山还在镇上时,两家做生意虽有合作,但也隐隐的较着劲儿。后来程万山家道中落回了村里,他周立还暗自高兴了好几天。可没想到,儿子这回可把他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周明裕从小被他宠坏了,被他这么一骂,忽然站起来,一把把桌上的杯盏扫到地上。
  “砰”的一声,杯子碎了一地,茶水四溅。
  周立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怒火更盛:“你发什么疯?早让你去赔罪你不去,你姑母劝你你不听,现在好了?五百两银子!你拿什么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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