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林宣想了想,认真道:“不会。”
  程愫眨眨眼:“为什么?”
  林宣道:“先生教你的,不就是让你把这些东西用到实处?”
  程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道理。”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又偏过头,“阿宣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林宣没说话,只是低下头,耳朵尖微微红了。
  程愫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往刘家村走的时候,县城那边,周广志正陪着刘同知,坐上马车,往程家村的方向来。
  有上次那两个老农事带路,他们很快就找到程家的那片荒田,没有惊动村里的人,他们下了马车,去田垄上看了看。
  刘同知发现这片地里长的庄稼很是不同,同样是种的豆子,比其他良田里种的长势还要好。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以前是荒田啊!
  刘同知扭过头看着周广志,“周县令,你确定不是在糊弄我?这真的是荒田吗?”
  周广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这说明什么?说明同知大人也觉得这荒地改良的好啊!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刘大人,下官可没有骗您,不信你随便去村里找个村民问一问,他们最清楚了。”
  刘同知听他这么说,信了九成。毕竟这是个有目共睹的事儿,想要骗人也不太可能,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事情究竟如何。
  ……
  程有田家门口这几天热闹得像赶集。
  一张破旧的条桌摆在院墙根下,程有田坐在桌后,手里捏着根秃了毛的毛笔,面前摊着一本粗纸订成的簿子。旁边站着程富田,负责维持秩序——其实就是扯着嗓子喊“排好队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程有田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哪里会写什么字,但他不是愚笨之人,想了个办法,把程愫说的那几样分类编了个符号,比如画圈,画横线,有人来登记他就按照类别画符号。
  “俺家那块地,东头三亩,一到下雨就积水,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渍水’?”一个老汉凑到桌前。
  程有田挠挠头,他其实也不太懂,但程愫交代过,就按村民自己说的记。他点点头,在簿子上画下“渍水,三”。
  “俺家那块地,土硬得跟石板似的,锄头下去一个白印子!”一个妇人挤过来。
  “那是板结。”程有田记下来,“你家在村西头那个坡上?”
  妇人连连点头,“四亩。”
  程有田在簿子上画下“板结,四亩”。
  人越聚越多,程有田写得手都酸了。旁边几个没能挤进来的,蹲在墙根下抽烟,一边抽一边议论:
  “程家这法子要是真能成,咱村可就发了!”
  “可不是嘛,那荒了几十年的地都能救活,咱家那些半死不活的,还能救不活?”
  “听说县衙都来人请教了,那还能有假?”
  “等着吧,等程家九郎抽空给咱讲,学会了,明年咱也种!”
  程有田听着这些话,心里暗暗得意。他程有田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这么受欢迎。
  至于程家人,那就更得意了。尤其是程万山,这几天那嘴角就没下来过。
  程家老宅那边,程老大和程老二家的院门却一直关着。
  程老大坐在堂屋里,闷头抽烟。烟袋锅子抽得滋滋响,烟气熏得人眼睛疼,他也不管。
  程老二在他旁边坐着,屁股像长了刺,一会儿扭一下,一会儿又扭一下。
  “大哥,”程老二终于忍不住开口,“外头那么热闹,咱真不去看看?”
  程老大瞥他一眼,没吭声。
  程老二搓着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我听人说,那程小子的法子,是真管用。县衙都来人请教了,那两个老头,听说在县衙管了几十年农事,都夸他!”
  程老大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声音硬邦邦的:“管用管用,管用跟咱有什么关系?”
  程老二愣了一下。
  程老大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头。程有田家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人声,热热闹闹的,像过年。
  他咬着牙,脸上的肉抽了抽,“当初他家倒霉的时候,咱帮过没有?”
  程老二没说话,程老大转过头,看着他,“他家刚搬回来的时候,咱去看过没有?他程老三落魄的时候,咱笑话过没有?”
  程老二低下头。程老大走回椅子前,一屁股坐下。
  “现在他家起来了,发达了,咱巴巴地凑上去,跟那些人一起排队等着?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丢不起!”
  程老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烟袋锅滋滋的声音。
  过了半晌,程老二忽然开口:“大哥,那地……”
  程老大瞪他一眼。
  程老二缩了缩脖子,可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咱家村东头那块荒地,荒了也有二十几年了吧?要是能用那法子改良出来,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几亩良田啊!”
  程老大没说话,程老二继续道:“大哥,咱都是种地的,地是啥?地是命根子!咱家人口多,就那么几亩薄田,收成一年不如一年。要是能多出几亩好地,往后日子也好过些……”
  “行了!”程老大打断他。
  程老二闭上嘴。程老大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他看着程老二,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让我去求他?”
  程老二愣了一下,连忙道:“不是求,是……是请教。他不是教村里人吗?咱也是村里人,为啥不能去?”
  程老大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老二啊老二,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程老二愣愣地看着他,程老大走到门口,指着外头,“那些人,是外人。他们去请教,程家那小子可以教。咱俩是谁?咱是他大伯二伯!当初他家落魄的时候,咱没伸手。现在他家起来了,咱去学人家的法子,你让外人怎么看咱?你让程万山怎么看咱?”
  程老二沉默了。
  程老大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咱丢不起这个人。”
  他转身走回屋里,重新坐下,拿起烟袋锅,又抽起来。程老二站在原地,望着大哥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知道大哥说得对。
  可他也知道,那块荒地,在他心里扎了根。
  几亩良田啊……
  他程老二种了一辈子地,做梦都想多几亩好地。可现在,那法子就在眼前,他却不能去学。他无比后悔,老三当初搬回村的时候明明是个修复关系的好机会,他怎么偏偏嘲笑上了。
  说来说去还是怨老三家那小子。谁知道他能鼓捣出这么多名堂?!
  他慢慢走到门口,望着外头。程有田家那边,人声还没散。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排队,等着登记。
  他看了很久,忽然转身,回自己家去了。
  夜里,程老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媳妇在旁边推他一下:“咋了?烙饼呢?”
  程老二没说话,他媳妇叹了口气,道:“你是想去程有田那儿登记吧?”
  程老二闷声道:“大哥不让。”
  他媳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大哥不让,你就不去了?那是咱家的地,不是大哥家的。”
  程老二愣了一下,他媳妇继续道:“咱家村东头那块荒地,荒了二十几年了。要是能用那法子救活,往后就是咱家的良田。你儿子,你孙子,都能指着那块地吃饭。”
  程老二坐起来,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格外深。
  他忽然想起去年,程万山一家刚搬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他狼狈得像条丧家犬。村里人都笑话他们,他也跟着笑话过。
  可现在呢?
  人家翻了身,赢了官司,得了银子,连地都救活了。
  而他还是那个他,守着那几亩薄田,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
  现在真是后悔啊!
  他躺下,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那块荒地一直在晃。绿油油的苗,齐整整的垄,黑得发亮的土。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那块地,还在那儿晃。
  第二天一早,程老二起床后,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他往东边看了一眼,那里是程万山家的方向。
  他往西边看了一眼,那里是程有田家的方向。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这片踩了几十年的地。忽然,他转身回了屋。
  他媳妇正在做饭,见他进来,抬起头。程老二没看她,只是闷声道:“我去地里看看。”说完,他扛起锄头,出了门。
  不知道是往自家地里去了还是去了其他什么地方。
  因着这事,程老三家的地位在村里水涨船高,连带着程老三家的人都极受村里人待见。
  程莲香端着木盆往河边去洗衣服,河水清清浅浅的,在石头缝里打着旋儿,哗啦啦地响。
  几个妇人已经蹲在河边洗开了,棒槌起落,砸在湿衣裳上,嘭嘭的声音混着说笑声,飘得老远。
  “哟,莲香来了!”
  一个眼尖的妇人看见她,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块平整的石头。
  “来这儿洗,这地儿好,水清!”
  程莲香笑了笑,走过去,蹲下来,把盆里的衣裳泡进水里。
  旁边几个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棒槌声小了些,话匣子却打开了。
  “莲香啊,你家那片地,我听我家那口子说,长得可真好!”一个圆脸的妇人凑过来,脸上堆着笑,“赶明儿有空,可得让你家小弟也给咱指点指点。”
  程莲香低着头搓衣裳,轻声道:“九郎说了,等他忙完这阵子,就给大家讲。”
  “那可太好了!”圆脸妇人一拍大腿,“咱村有程家小弟,真是福气!”
  另一个瘦些的妇人接话道:“可不是嘛!我娘家那边,听说咱村出了个能改良荒田的神童,羡慕得不得了!”
  程莲香笑了笑,没接话。
  几个妇人又说了几句恭维话,见程莲香不怎么接茬,话题一转,拐到了别处。
  圆脸妇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哎,你们听说了吗?镇上赵家那老婆子,又给她儿子相媳妇了。”


第32章
  程莲香搓衣裳的手顿了顿。
  瘦妇人眼睛一亮, 凑过来:“真的假的?第几回了?”
  “第三回了吧?”圆脸妇人掰着手指算,“上回那个,听说刚相看完, 人家回去一打听,就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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