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为啥黄了?”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问。
  圆脸妇人嗤笑一声:“为啥?人家一打听,知道赵家那点破事, 谁还敢把闺女嫁过去?”
  年轻妇人摇摇头:“要我说,赵鹏那孩子也是倒霉, 摊上那么个娘。”
  “倒霉什么倒霉?”圆脸妇人撇撇嘴, “他自己没主见,什么都听他娘的,活该!”
  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 说得热闹。
  程莲香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可那搓衣裳的力道, 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瘦妇人看了她一眼, 试探着问:“莲香, 你说那赵家,是不是活该?”
  程莲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跟赵家, 早就没关系了。”
  瘦妇人讪讪地笑了笑, 不敢再问了。
  圆脸妇人却不怕, 继续道:“我听说,这回相的那个, 是隔壁镇上开杂货铺的闺女。人家本来都点头了,结果回去一打听, 第二天就把媒人打发回去了,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
  年轻妇人捂嘴笑:“门不当户不对?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现世报!活该!”
  程莲香听着这些话,想起当初在赵家的那些日子,婆婆的刻薄,丈夫的懦弱,那些说不完的委屈,受不完的气。
  如今那些人,在她听来,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到了九月,村里人便没这么大的精力天天想着听程愫讲农事了,因为到了农忙的季节。
  地里的苞米熟了,一株株比人还高,棒子沉甸甸地垂下来,剥开来看,籽粒饱满,黄澄澄的,挤得密密麻麻。家家户户都忙着收庄稼,田间地头到处都是人,镰刀挥舞,苞米杆子哗啦啦倒下一片。
  程万山中午从地里回来,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愫儿!愫儿!”
  程愫正在屋里温书,听见程万山喊他,放下书走出来。
  程万山一把拉住他,往田里走。
  “走!去看看咱家的豆子!”
  程家那片荒田,种的是豆子。
  当初程愫选豆子,是因为豆类耐瘠薄,还能固氮养地。今年是第一年,他不指望多高的产量,只要能有个差不多,把地再养一养,明年就能种麦子了。
  可他没想到,这豆子的长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站在地头望去,一片绿中泛黄,豆秆子齐刷刷的,比膝盖还高。豆荚鼓鼓囊囊的,一串一串挂在秆上,多的有十几个。
  程万山蹲下来,随手摘了一个豆荚,剥开,里头滚出三四粒圆滚滚的黄豆,色泽金黄,饱满结实。
  他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激动的说道:“愫儿,这都是咱家地里的!”
  程愫点点头,也蹲下来,捏了一把土。土色黑褐,松散湿润,一捏就碎。
  他嘴角弯了弯,“爹,收成应该不错。”
  程万山愣愣地看着那片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程有田和程富田兄弟俩也在。程有田蹲在地头,抓了一把土,又看了看那些豆子,啧啧称奇:“程三叔,这豆子长得可真好!俺给别人种了这么多年地,没见过荒田第一年能长出这样的豆子!”
  程富田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俺表叔那块地,种了二十年,豆子也没这么壮过!”
  程万山乐呵呵的笑了,他现在的心情比以前赚了一百两银子还高兴。
  程家收豆子那天,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热闹。
  一垄一垄的豆子割下来,扎成捆,堆在地头。那些豆荚裂开的,豆子噼里啪啦掉出来,落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程莲香带着几个丫头,蹲在地上捡,一颗一颗,仔仔细细。
  程万山站在地头,看着那些豆子堆成小山,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旁边围观的村民,眼睛都直了。
  “这……这得多少斤?”
  “少说也得三四百斤吧?”
  “三四百斤?你眼瞎了?我看至少五百斤!”
  “五百斤?!这可是荒田!第一年!”
  那几个当初笑话程家“往地里掺沙子”的人,此刻站在人群里,脸色复杂得很。
  有个人小声嘀咕:“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也跟着学学了……”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你现在学也不晚啊。”
  那人讪讪地闭上了嘴。
  可更多的人,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
  明年,他们家那些荒着的、半死不活的地,能不能也这么种?最近有空就去听程家九郎讲改良荒田的法子,听的多了还未曾实践过,这回实打实的亲眼所见荒田改良后的效果,大家的眼睛都放光了!
  豆子收完,过了秤,一共五百二十三斤。
  这个数字传到村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百二十三斤。程万山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以为称坏了,特地又过了三遍称,这才放下心来。
  这可是荒田,还是第一年呐!
  不是麦子,是豆子。豆子价钱比麦子贵,但不好种,产量也低。一是因为它不仅是粮食,还可以做豆腐、榨油,二是有时候还会作为主粮和副食的补充,所以一斤能多卖好几文。这五百多斤豆子,能换多少粮食?能换多少银子?
  没人算得清。
  但所有人都知道,程家这回,是真的翻身了。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人见面,第一句话都变了。
  以前是“吃了没”,现在是:“你家那块荒田,种了没?”
  “种了种了!跟着程家学的,种了点豆子,收了八十多斤!”
  “才八十多斤?人家程家收了五百多斤!”
  “俺家那块地,底子差,改良得晚,明年就好了!”
  “你那还叫晚?我家那块,还没动呢!”
  “那你还不赶紧?等着地自己变肥啊?”
  这样的对话,在村口、在井边、在田埂上此起彼伏。
  那些当初还在犹豫的人,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早知道,早点跟着学多好?
  可世上哪有早知道。
  他们只能一边羡慕,一边加紧打听,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年,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程老大和程老二家的地里,也种着东西。
  可那东西,跟程家那片地比,差远了。
  程老二蹲在地头,看着自家那些稀稀拉拉的豆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媳妇在旁边嘀咕:“让你早点去找老三说好话跟着学学,你不去。现在好了,人家收了五百多斤,咱家这点,够干啥的?”
  程老二没吭声,他媳妇继续道:“听说程有田的老姨家也跟着学了,收了二百多斤!二百多斤!咱家要是早点去,能少收吗?而且说到底,你们还是亲兄弟呢!俗话说的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就是上门低个头陪个笑脸,是这么多收成重要还是你那没剩几斤的脸皮重要?”
  程老二被数落的脸色通红,饭吃着吃着他突然站起来,把碗往桌上狠狠一放,扭头就进了屋里。
  他也不是豁不出这张老脸来,就是他想起大哥说的那些话,两家积怨已久,这么多年都不来往,他就算有意示好,对方也未必会领情啊!
  程家老宅那边,程万山正坐在院子里,一袋一袋地数豆子。
  其实早就过完秤了,可他忍不住,还是想再看看。
  孙姨娘笑道:“老爷,你数了三遍了,再数下去,豆子该认识你了。”
  程万山嘿嘿笑着,把那袋豆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程愫屋门口。
  程愫正在屋里看书,最近罗先生给他放了农假,但也是有学习任务的,所以他每天还是要花费很多时间在读书上。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程万山站在门口,搓着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愫看着他,笑了,“爹,您想说什么?”
  程万山张了张嘴,终于憋出一句:“愫儿,你饿不饿?让你姨娘给你煮碗面?”
  程愫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爹,我不饿。”
  程万山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
  九月的风一天比一天凉,地里的庄稼也一天比一天少。
  收完苞米,收完豆子,收完高粱,田里渐渐空了。可村里人的嘴,却没空下来。
  今年不一样。
  往年这时候,大家凑在一起,说的都是“今年收成咋样”、“明年该种点啥”。今年说的,全是程家那片地和程家如今已经年满十一岁的程九郎。
  尤其是那些当初听了程愫的话,早早跟着学了沤肥法子的人,这会儿走路都带风。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汉子正蹲着纳凉,这会歇一歇吹吹风,等下还要下地干活。
  张屠户家的大小子张旺,今儿个特意绕了个远路,从老槐树底下过。果然,还没走近,就有人喊他:“张旺!你家那块地,今年收了多少?”
  张旺脚步顿了顿,脸上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可嘴上还装谦虚:“没多少没多少,就是比去年多了点。”
  “多了多少?”
  张旺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张旺摇摇头。
  “三……三成多?”
  张旺还是摇头,脸上的笑快憋不住了,“三成?三成算啥?我告诉你,多了五成!”
  “五成?!”几个人腾地站起来,烟袋都差点掉了,那你奶奶个腿的比个三干啥!
  张旺终于忍不住,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程家小弟教的法子,沤的那肥,真他娘管用!我家那块地,往年收个三百来斤就算烧高香了,今年收了四百五十多斤!”
  “四百五十多斤?!”
  “可不是嘛!我爹都不敢信,过了三遍秤!”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全是羡慕。
  一个瘦些的汉子一拍大腿:“早知道,当初我也去问了!”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你问?你当初不是笑话人家‘往地里掺沙子’吗?”
  那瘦汉涨红了脸,讪讪地不说话了。
  张旺笑着摆摆手,继续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明年你家要是也想学,早点去程家登记!晚了可排不上队!”
  河边几个妇人正在洗衣裳的妇人也都在谈论此事,周婶子一边搓衣裳,一边眉飞色舞地讲:“你们是没看见,我家那块地,今年那豆子,一串一串的!我男人说,种了二十年地,没见过这么好的豆子!”那股兴奋劲,仿佛捡了几十两银子似的。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羡慕道:“婶子,你家不是跟着程家学的吗?用的啥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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