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您……是不是很紧张?”江云瑾忍不住问了一句。
  季尘霄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为何这么问?”
  “因为您一直绷着。”江云瑾歪了歪头,目光坦荡,“我见过不少话少的人,我师尊就挺沉默的,但他话少的时候是放松的,您不一样,您好像一直在‘端着’,像是怕说错什么一样。”
  季尘霄没有回答。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指尖在杯沿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方才轻了几分:“我……只是很久没有见过客人了,不太习惯。”
  江云瑾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季尘霄覆着白绫的眼睛上,忽然说了一句:“您的眼睛,是一直都这样吗?”
  季尘霄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平稳地答道:“很多年前为了推演一桩重要的事,耗损了太多灵力,之后便看不见了。”
  “那您后悔吗?”江云瑾问。
  季尘霄的手指在膝头微微收拢了一瞬。然后他摇了摇头:“不后悔。”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问题,而是自然而然地换了话题:“季前辈,天衍宗的雪景很好看。”
  季尘霄微微一怔,随即弯了一下嘴角:“你若喜欢,可以多住几日。”
  江云瑾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云瑾在天衍宗住了下来,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天衍宗的雪几乎不停,每天清晨推开门,总有一层新鲜的白铺满石阶和屋檐。
  江云瑾起初还觉得新鲜,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地响,后来就开始琢磨怎么找点乐子。
  季瑜安每日晨课结束后,会来客居的小院找他。
  这天他从回廊尽头走过来,就看见江云瑾蹲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团雪,正对着院墙上一只落单的雪雀比划。
  “你做什么?”季瑜安在廊下站定。
  “打雪仗。”江云瑾头也不回,手腕一抖,那团雪直直地飞出去,精准地砸在雪雀旁边的墙壁上,蓬地散开一片白粉。
  雪雀受惊扑棱棱飞走了,江云瑾倒也不在意。
  反正他也不是冲着打中而去的。
  季瑜安看着他,有些困惑:“雪仗……不是应该互相打吗?”
  江云瑾猛地回头,眼睛亮了起来:“你要跟我打?”
  季瑜安沉默了一瞬,大约是在心里评估这个提议的合理程度。
  但他最终还是弯了一下嘴角:“怎么打?”
  “用灵力。”江云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屑,“普通的雪仗多没意思,咱们用灵力控制雪球,又快又准,还可以加各种花样,比如——”他弯腰团了一个雪球,掌心灵力一裹,那雪球表面立刻覆上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加了灵力的雪球砸到人身上会‘嘭’地炸开,像烟花一样。”
  季瑜安看着他手里那颗雪球,沉默了片刻,说:“……你以前经常这样玩?”
  “那是,我在玉京山的时候跟师兄师姐们玩过好几次,但他们后来都不跟我玩了。”江云瑾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因为每次都输给我。”
  季瑜安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弯下腰,也团了一个雪球,学着江云瑾方才的样子注入灵力。
  雪球表面泛起一层温和的银白色光晕,不如江云瑾那个凝实,但轮廓倒也完整。
  “那来吧。”江云瑾退后几步,拉开距离,手里的雪球掂了掂,“你准备好了就——”
  他话音未落,季瑜安已经抬手将雪球抛了过来。
  那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不偏不倚地朝江云瑾胸口飞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准头。
  江云瑾侧身一避,雪球擦着他的衣袖掠过,砸在身后的雪地上,“噗”地炸开一朵小小的银白色冰花。
  “哦哟!有模有样嘛!”江云瑾笑着回手一掷,他的雪球在半空中忽然分裂成三个,从不同方向朝季瑜安包抄过去。
  季瑜安明显没有料到这一手,怔了一瞬才抬手去挡,只截住了中间那个。
  左右两团雪球一左一右地拍在他肩头和腰侧,炸开两蓬银亮的碎雪,簌簌地落了他一身。
  季瑜安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雪沾满的衣袍,又抬眸看向对面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你输了!”江云瑾指着他,“第一个回合!我赢——哎哟!”
  他话没说完,一团雪从侧面飞来,正中他后脑勺,雪球炸开的碎屑糊了他半张脸。
  他转过头,看见季瑜安已经又团了一个雪球,银白色的灵力在掌心缓缓流转,神色带着一种认真的、专注的亮色:“兵不厌诈。”
  “好啊你!”江云瑾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弯腰又团了一个,“季瑜安你学坏了!”
  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地打了大半个时辰。
  从最初规规矩矩地互抛,到后来开始各种花招百出。
  江云瑾把雪球压成扁平的“飞盘”旋出去,季瑜安便用灵力在面前凝出一面薄薄的雪盾格挡。
  江云瑾把雪球裹进袖子里声东击西,季瑜安便用灵力提前预判他的出手方向。
  打到后来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衣袍上沾满了碎雪和融化的水渍,头发上也挂着细小的冰晶。
  江云瑾最后一个雪球砸空,被季瑜安反手一颗正中额心,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倒进了厚厚的雪堆里,四肢摊开,呈大字型嵌在雪中。
  “我输了!服了!”他仰面朝天,望着头顶飘落的细雪,笑得气喘吁吁,“你学得太快了,我都打不过你了。”
  季瑜安走过来,在他身侧蹲下。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江云瑾被雪水和热气蒸得微红的脸颊上,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倒映着漫天飞雪,看了好几息才开口:“你头发里全是雪。”
  “帮我拍拍。”江云瑾依然躺着,理所当然地仰起脸,像一只摊开肚皮的猫。


第149章 论道会
  季瑜安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拨去他发间沾着的碎雪。
  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他的额角和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
  江云瑾被拨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手怎么这么凉”,但也没有躲开。
  等到季瑜安终于把他头发里的雪清理干净,江云瑾才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衣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季瑜安看着他,沉默了两息,然后把外袍解下来,披在了他肩上。
  “别着凉了。”
  江云瑾拢了拢那件带着淡淡梅花香的外袍,咧嘴一笑:“你真好,季瑜安。”
  季瑜安微微一怔,随即别开了目光,耳根浮起一层极浅的红。
  当天傍晚江云瑾换了干衣裳,坐在客居的书案前翻看季瑜安借他的那卷天衍宗风物志,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他以为是季瑜安又来送什么,起身拉开门,却看见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外,白发如雪,白绫覆眼,正是季尘霄。
  “季前辈?”江云瑾有些意外,“您怎么亲自来了?”
  “路过。”季尘霄的声音依然温和,“听闻你今日与瑜安在院中闹了一下午,特意来看看你有没有冻着。”
  江云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季前辈,您也太客气了,我又不是瓷做的,哪有那么容易冻着,不过——您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坐?我正好刚泡了茶。”
  季尘霄似乎没有料到他会主动邀约,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好。”
  他迈进门槛,在江云瑾指引下在窗边的暖炉旁坐下。
  江云瑾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在对面盘腿坐下,双手捧着茶杯暖手。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和窗外风吹积雪的簌簌轻响。
  季尘霄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指腹沿着瓷壁轻轻摩挲了一圈,像是在感受那温度透过薄薄的瓷壁传来。
  他看不见对面的少年,却能感知到那道温热的气息就坐在自己对面,鲜活、真实、触手可及。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炉火烧得正旺,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对坐的两个人中间隔着那张矮几和两杯热茶,气氛安静而妥帖。
  季尘霄端着手里的那杯茶,没有喝,只是握着。
  杯壁传来的温度透过指尖渗入血脉,像是有什么被冻了很久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化开。
  江云瑾在天衍宗住了三天,整个天衍宗的年轻弟子们就都认识他了。
  认识的方式各有不同。
  有的人是在清晨的雪地里看见他往积雪堆里埋灵果,说要“冻一冻再吃口感更好”,有人是在傍晚的膳堂里看见他端着一碗热汤,跟掌勺的大师傅讨教“如何让雪莲羹不腥”的秘方……
  天衍宗的弟子们从小受的规矩是:行要端,坐要正,话要少,笑要浅。
  可江云瑾这个人,走路带风,坐下盘腿,笑起来能看见两排白牙,说话时眉飞色舞。
  第一天傍晚,季瑜安带他去膳堂用饭。
  天衍宗的膳堂素来安静,弟子们各自端了餐食落座,低头吃饭。
  江云瑾端着碗,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凑近季瑜安:“你们吃饭怎么都不说话的?”
  “食不言。”季瑜安说。
  “那吃完饭呢?”
  “一般各自回去修炼。”
  江云瑾沉默了片刻,用一种“你们好无聊”的眼神看了季瑜安一眼,然后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那你们平时有什么好玩的?”
  季瑜安想了想,说:“偶尔会有论道会。”
  “论道会?”江云瑾眼睛一亮,“什么论道会?讲什么的?大家都能参加吗?要准备什么?我也能去听吗?”
  他这一连串问题连着冒出来,音量控制得不算太好。
  邻桌几个弟子忍不住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季瑜安放下筷子,低声回答:“每月一次的论道会,由师尊或几位长老主持,弟子们可以提问、辨理,不过……”他顿了顿,“你的性子,大约不太合适。”
  “我不合适?”江云瑾不服气了,“我怎么不合适了?我也可以很正经的。”他这次有意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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