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江云瑾这才满意地转身走了,步伐轻快极了。
  崔青梧低头看向了自己腕骨上那枚还没完全消褪的针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慢慢地将那只手覆在心口的位置,像是要把那点残留的、属于那个人的温度,妥帖地收进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江云瑾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卯时出现在崔青梧的院门口。
  他从最基础的“引气入针”开始,到学会分辨不同穴位对灵力反馈的细微差异。
  再到尝试同时施两针、三针,手法从最初的生涩渐渐变得流畅而精准。
  崔青梧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熟练,偶尔在他卡住的时候出声点拨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
  他发现江云瑾在学习这件事上有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他永远不满足于“学会”,他总是想追问“为什么这样不行”以及“如果换一种方式会不会更好”。
  就像现在,他蹲在矮几旁边,手里捏着三根银针,正要往一块临时充作练手材料的灵木上扎,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崔叔叔。”他抬起头来,“回春针的灵力引导路径,和普通针法最大的不同在于‘回’字,对吧?”
  崔青梧正在整理药匣,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为什么这么想?”
  “普通针法走的是‘入’和‘出’两个阶段,灵力注入、发挥作用、收针退出,是一条直线。”江云瑾用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一道线,“但回春针的感觉不一样,灵力注入之后不是直接退出,而是在受术者体内走一个完整的循环,再回到施针者这里,形成一个闭环。”
  他顿了顿,目光亮了起来:“所以叫做‘回’春针,重点在‘回’。”
  崔青梧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第一个在学完第二针之后就自己悟到这个的。”
  江云瑾被这句夸奖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毕竟,我可是天才。”
  崔青梧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云瑾在药谷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每日清晨学针法,午后要么去药田里帮苏眠整理灵植,要么蹲在崔青梧的书房里翻那些旧医案。
  苏眠和他之间渐渐建立起一种不需多言的默契。
  往往是江云瑾一个眼神过去,苏眠就已经把需要的东西递到了他手边。
  而崔青梧看向江云瑾的目光,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越来越柔和。
  江云瑾就像这样在药谷待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把崔青梧那套回春针的入门手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药谷的弟子们一开始听说他要拿他们练手的时候,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后来不知是谁第一个尝了甜头,发现他扎完之后确实浑身通畅,酸痛尽消,消息传开之后,主动来找他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这天下午,江云瑾刚给一个扭伤了脚踝的小弟子扎完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歇脚,崔青梧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药茶。
  “喝了这个。”他把药茶放在江云瑾面前,“你这些天灵力消耗不小,别仗着年轻就硬撑。”
  江云瑾端起药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甘润微苦的草药气息,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他端着碗,偏头看着崔青梧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忽然问了一句:“崔叔叔,你当初学回春针的时候,花了多久才完全掌握?”
  崔青梧抬眸看着他,看了片刻。
  “好几十年吧。”然后他就没有说更多了。


第147章 故人
  江云瑾在药谷又待了七日。
  第七日傍晚,他收完最后一根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着站在廊下看他的崔青梧露出一个笑容:“崔叔叔,我觉得我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多练。”
  崔青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你确实掌握了基础,剩下的便是日积月累的功夫。”
  “那我明日便出发去天衍宗了。”江云瑾把银针一根一根地收回匣中,动作细致而耐心,“季瑜安他师尊都等了我好一阵子了。”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崔青梧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从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锦囊递过来:"里面是几副温养经脉的药包,天衍宗那边终年覆雪,寒气重,你若是觉得冷了便泡上一副,驱寒暖身。"
  江云瑾接过锦囊,随手系在腰带上,冲他咧嘴一笑:"崔叔叔,你越来越像我爹了。"
  崔青梧被他这句没大没小的话弄得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无奈道:"谁要当你爹。"
  “那,我先去跟苏眠说一声。”江云瑾转过身,朝他摆了摆手,“明天早上我就不来跟您道别了。”
  崔青梧看着他转身要走的身影,心里涌上一股沉闷。
  他张了张嘴,在江云瑾即将走出院门的那一瞬,用一种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挽留意味的声音,轻轻地叫了一声:“……云瑾。”
  江云瑾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来:“嗯?”
  崔青梧看着他的脸,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弯了弯嘴角,换了一句:“路上小心,到了天衍宗,记得传个讯回来。”
  “知道啦!”江云瑾咧嘴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然后他转过身,步伐轻快地消失在了院门外的暮色里。
  崔青梧独自坐在廊下,看着那道身影彻底融进夕阳的余晖中,垂下眼帘。
  次日。
  天衍宗的雪,比江云瑾想象中还要大。
  他骑着仙鹤穿过最后一道云层的时候,白茫茫的雪花迎面扑来,糊了他满脸。
  仙鹤倒是兴奋得很,大概是因为不怕冷,在风雪里扑棱了两下翅膀,还故意打了个旋,差点把背上的江云瑾甩下去。
  "你故意的吧!"江云瑾一把揪住鹤脖子上的羽毛。
  仙鹤回了一声得意的长鸣,降落在天衍宗山门外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平台上。
  季瑜安已然等在那里了。
  “云瑾。”他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确认他状态尚好,才微微弯起嘴角,“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江云瑾蹦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由衷地说,“你穿这身好看。”
  季瑜安今日换了一身天衍宗的正式弟子服,月白长袍外罩一层银灰色的薄纱,衣襟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符文,看起来比他平日穿的那些素净衣裳多了几分庄重。
  他被江云瑾这么直白地一夸,耳根微微一红,但还是稳住神色:“师尊已经在主殿备好了茶,随我来吧。”
  江云瑾跟上他的脚步,沿着一道被积雪覆盖的石阶往高处走。
  路上遇见的天衍宗弟子纷纷朝季瑜安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江云瑾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
  江云瑾大方地朝他们挥手致意,仿佛他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巡视的。
  季瑜安无奈地弯了一下嘴角,也没有阻止他。
  “你师尊是什么样的人?”江云瑾转头看向季瑜安,“我还没见过他呢,上次青云大会的时候隔得太远了,连脸都没看清。”
  季瑜安微微偏过头,像是在斟酌措辞:“师尊他……话不多,平日不太见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他今日特意吩咐我,说你来了直接带去观星殿就好,不必通传。”
  “哦?”江云瑾眨了眨眼,“那他对我还挺重视的嘛。”
  观星殿在冰谷的最高处。
  季瑜安在门外止步,侧身让了让:“师尊说,请你独自进去。”
  江云瑾点点头,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殿内很亮。
  穹顶上嵌着无数细碎的灵石,像被摘下来的星辰铺满了整个天花板,在幽蓝的光线下缓缓流转。
  殿中央设着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一壶热茶和两只青瓷杯,茶香袅袅升腾,在冷冽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温暖。
  而矮几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清瘦,白发如雪。
  他的面容极清俊,即使双眼覆着一条白绫,依然能看出那副五官的出众轮廓。
  他坐姿端正,双手搭在膝上,指节微微收拢,像是在极力维持一种平稳的姿态。
  江云瑾往前走了几步,在矮案前的另一只蒲团上坐下,微微歪着头,开口道:“季掌门,初次见面,我是江云瑾,之前听季瑜安提过您。”
  季尘霄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他面朝江云瑾的方向,声音很轻:“江……小友远道而来,天衍宗有失远迎。”
  江云瑾摆了摆手:“季掌门不用叫什么小友小友的,您直接叫我云瑾就好,季瑜安都这么叫我。”
  季尘霄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云瑾。”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带着一丝极轻的、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谨慎。
  “季掌门。”他开口道,“季瑜安说您请我来是为了感谢我之前在玉京山对他的照顾,其实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他是我朋友,而且我也没有帮他什么。”
  季尘霄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透过那层白绫在看他,目光带着一种江云瑾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贪恋的停留。
  “他对你来说,是朋友。”季尘霄说,“那你对我来说,是故人。”
  江云瑾一怔:“故人?”
  季尘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在膝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我与你师尊凌昭白,也算旧识,听说他收了个小徒弟,便一直想见见。”
  江云瑾“哦”了一声,心想原来又是因为师尊。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想:“那我师尊跟您交情应该不错?他很少提起以前的事。”
  季尘霄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大约是不太愿提。”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第148章 打雪仗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想:“那我师尊跟您交情应该不错?不过。他很少跟我提起以前的事。”
  季尘霄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大约是不太愿提。”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动作比他方才的坐姿要自然几分。
  但江云瑾注意到他端杯的手在触及杯壁时,指尖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