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他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看了江云瑾一眼。
  江云瑾正趴在桌面上侧头看他,嘴角翘着,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那张脸上,明晃晃的,亮堂堂的。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季瑜安没忍住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因为你好看啊。"江云瑾理直气壮道,"我多看几眼又不犯法。"
  季瑜安羞涩地把书举起来,挡住了自己半边脸。
  讲学堂里有人笑出了声,被其他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又憋了回去。
  江云瑾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低下头,把桌角那支笔捡起来,在指尖转了两圈,这才发现笔尖上那点墨渍已经干了。
  他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方小砚台,倒了点清水,不紧不慢地开始磨墨。
  磨了两下,他又侧过头去看季瑜安。
  季瑜安把书放下来了一点,露出一只眼睛。
  "你怎么还看。"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但眼底没有半分不悦。
  "你身上有香味。"江云瑾凑近了一点,吸了吸鼻子,"什么香?"
  季瑜安愣了一下:"可能是……天衍宗的梅花香?天衍宗常年覆雪,梅花经常盛开,大约就沾了一些味道在身上。"
  "梅花。"江云瑾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好闻,比大师兄那个破檀香好闻多了。"
  季瑜安终于没忍住,弯起嘴角笑了。
  他笑起来更好看了,眉眼舒展开,那颗朱砂痣也跟着微微动了一下,像雪地里开了一朵小小的红梅。
  江云瑾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张桌案,莫名其妙地笑成一团。
  讲学堂里的其他小弟子们面面相觑,然后交换了一个"江师弟又在哄人了"的眼神。
  而在讲学堂的窗外,一只仙鹤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松树下,歪着脑袋往里看。
  它看了一眼自家主人和那个新来的白发少年凑在一起傻笑的模样,非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不看了。
  没眼看。
  江云瑾磨完墨,把毛笔蘸饱了墨,在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鹤,然后推过去给季瑜安看。
  "你看,这是我养的鹤。"
  季瑜安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那只四条腿的、长着鱼尾巴的、脑袋上还顶着三根毛的生物。
  "……这是鹤?"
  "像吧?"
  季瑜安犹豫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像。"
  江云瑾心满意足地把纸收了回来后,又画了一张。
  这回画的是一个人,头上顶着一颗圆圆的红点,银白的线条从脑袋两侧垂下来。
  "这个是你。"
  季瑜安看着纸上那个火柴人:"……谢谢。"
  "不客气。"江云瑾大方地一挥手,"以后我天天给你画。"
  季瑜安看着他洋洋得意的神情,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后排的两个小弟子凑在一起咬耳朵。
  "江师弟又来了。"
  "每次遇到好看的人,他的嘴就变得特别甜。"
  "呜呜……可恶,我也好想江师弟这么哄我啊。"
  “那你得先变成一个大美人才行。”
  讲学堂里的窃窃私语持续了一会儿,直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讲课的长老终于来了。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容和蔼,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书册。
  他进来先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后排多出的那个银白色脑袋上停了停,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坐好。"长老把书册放在讲台上,"今天有新同门,天衍宗来的季瑜安,大家都认识一下,以后三个月就是一家人了。"
  季瑜安站起身,朝众人微微欠身,姿态端正有礼。
  长老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翻开书册开始讲课。
  讲的是灵植辨别的入门课程,长老讲得生动有趣,不时拿出一些灵植的标本让弟子们传看,课堂气氛轻松愉快。
  江云瑾难得地没有睡觉。
  他趴在桌案上,侧着头,目光落在邻座那个银白色脑袋上,看着季瑜安一边听讲一边认真做笔记的样子。
  江云瑾看了半天,然后悄悄从桌案底下摸出一张新纸,又蘸了墨,低着头飞快地画了起来。
  等长老讲完一段课,停下来喝茶润喉的间隙,他把纸推了过去。
  季瑜安低头一看。
  纸上画了一幅新的画,比刚才那两张精细了许多:一个白发的少年坐在窗边看书,窗外的梅花开得正好。
  画面线条稚拙,构图天马行空,但那份认真劲儿却藏在每一笔里。
  画的左下角还写了一行字:
  "给最好看的同桌——江云瑾画。"
  季瑜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息,然后慢慢地侧过头,看向江云瑾。
  江云瑾正托着腮冲他笑,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老高。
  "喜欢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季瑜安没有说话。
  但他把那幅画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喜欢。"他轻声说。
  江云瑾笑得更开心了。
  讲学堂外的日光明亮而温暖,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斑驳陆离。
  新来的白发少年和玉京山最出名的小混蛋并排坐着,一个红着耳朵低头看书,一个趴在桌上偷偷看人。
  季瑜安重新拿起笔,在纸页上写了几行笔记,字迹工整清秀,就像他的人一样。
  江云瑾趴在旁边看他写字,看着看着又凑过去:“季瑜安,你的字也好看。”
  季瑜安笔尖一顿,侧过头:“你再夸下去,我今天就不用听课了。”
  “为什么不用听课?”
  “因为你一直在说话。”
  “那我不说了。”江云瑾立刻把嘴巴抿成一条线,一只手在嘴边比了一个“封口”的动作,眼睛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季瑜安却已经变得有些习惯他的目光了。
  前面一排的小弟子扭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扭回去了。
  讲经堂里只剩下长老讲课的声音。
  江云瑾趴在桌上安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然后,他又把手伸过去,用笔杆轻轻戳了戳季瑜安的手臂。
  季瑜安放下书:“你说好不说话的。”
  “我是在写字。”江云瑾理直气壮地把一张纸条推过去,“不是说话。”
  季瑜安低头一看,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天衍术真的什么都能算到吗?”
  季瑜安沉默了一瞬,提笔在下面回了一行:“不能说什么都能算到,只能推演因果脉络,灵力越深厚的对象越难算准。”
  江云瑾又写:“那你算得准我吗?”


第14章 天说了不算
  季瑜安看了一眼邻座那张凑得极近的脸,犹豫了一下,写道:“刚见面不久,还不太清楚你的因果线有多复杂,不过理论上,力量越弱的人越容易被推算。”
  江云瑾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写道:“那你先帮我算算呗,随便算什么都行,让我见识见识天衍术有多厉害。”
  季瑜安放下笔,侧过头来认真看他,开口问道:“你想算什么?”
  江云瑾眨眨眼,一时之间还真被问住了。
  他平时想的事儿可多了。
  下次去哪儿找找乐子、怎么偷偷溜进藏经阁顶层、要不要给长老的茶里加点料……
  可真要说一件“想算一算”的事,他反倒想不出什么来。
  就在他托着腮歪头思考的时候,坐在前面的小弟子扭过半个身子来,插了一句:“江师兄你不是一直说要当天下第一吗?让季师兄帮你算算能不能实现呗!”
  说话的小弟子,叫方小满,平日里跟江云瑾也算是狐朋狗友了。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小弟子都竖起了耳朵。
  “对对对,算算这个!”
  “江师弟天天喊着要当天下第一,到底有没有戏啊?”
  “天衍宗算这个应该很准的吧?”
  “季师兄你快给算算!”
  季瑜安看向江云瑾,目光里带着一丝探询:“你想算这个吗?”
  江云瑾本来还在犹豫,听了方小满的话之后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季瑜安,静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算。”
  “咦?”
  几个小弟子同时发出了失望的叹息:“为什么不算啊?”
  江云瑾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收了几分,露出了一点不太常见的正经神色。
  “能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天说了不算。”
  他这话说得很轻,语调也随意。
  季瑜安微微一愣。
  “天说了不算?”他重复了一遍,“那什么说了算?”
  江云瑾看了他一眼,弯起嘴角笑了笑:“我说了算。”
  这个答案让季瑜安怔住了。
  他在天衍宗从小就学天衍术,算过无数人的命数,听过无数人对命运的追问。
  有人求他算前程,有人求他算姻缘,有人求他算祸福。
  每个人都是一脸虔诚地等待着一个“注定”的答案。
  但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天说了不算,我说了算”这种话。
  季瑜安看着江云瑾,看了好一会儿。
  江云瑾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歪着头问他:“怎么了?被我惊到了?”
  “有一点。”季瑜安如实说。
  “那你再多看我几眼,多跟我待待,习惯了就好了。”江云瑾一挥手,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季瑜安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他又认真地看了江云瑾几息,忽然开口:“虽然你不让我算天下第一的事,但我可以帮你算点别的。”
  “比如?”
  “比如……”季瑜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沉静而温和,“你的灵石最好收好,不然会被一只鹤偷走。”
  江云瑾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窗外就传来一声短促的鹤鸣。
  他扭过头去,才发现自己的仙鹤正蹲在窗外那棵老松树上。
  歪着脑袋看向天空,表情无辜极了。
  “……”江云瑾缓缓转回头,惊讶地看向季瑜安,“你连这都能算到?”
  季瑜安微微一笑:“我方才看到你的灵石袋露了一个角出来,然后窗外那只鹤已经盯着那个角看了很久了。”
  江云瑾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灵石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衣服里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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