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季瑜安客气一笑:“没关系,我自己走就行。”
  于理只好略带歉意地把客居的位置讲给他听,随后便匆匆忙忙带着小弟子走了。
  季瑜安沿着山路慢慢往前走,他没有拿灯,就这么借着月色走着。
  天衍宗常年覆雪,夜里比这要冷得多,也安静得多。
  玉京山的夜晚倒是热闹,灵兽的叫声、溪水的声音、风吹过竹林的声响,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季瑜安走了大约两刻钟,按照于理的指引在石桥处右拐,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看见了一棵歪脖子老松树。
  树干粗壮,枝桠扭曲地伸向一侧,树冠巨大,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簌簌声。
  他从树旁绕过去,又走了一会儿,远远地看见一座洞府的轮廓。
  洞府不大,依着山壁而建,门前有一小片空地,空地旁种着几丛细竹。
  月光下,青灰色的石壁泛着微微的湿润光泽,屋檐上爬着一些不知名的藤蔓,叶片在风里轻轻摆动。
  季瑜安在门口站定,正要推门,却忽然顿住了。
  门缝里有光透出来。
  季瑜安退后半步,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方的木牌。
  上面刻着"天枢峰·季瑜安"几个字,确实是于理告诉他的那个洞府没错。
  他又看了一眼门缝里漏出的光。
  沉默片刻,他伸手推开了门。
  门没锁。
  屋子里灯火通明,正中一张矮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焰拢在琉璃罩子里,光线柔和而温暖。
  桌边放着一只小火炉,炉上的水壶正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汽。
  而此刻,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矮桌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头发被灯火映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色光晕。
  季瑜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看了两息,然后轻声开口:"……云瑾?"
  蹲在桌边的人猛地转过身来,手里捏着一张半燃的符咒,还没烧完的符纸边缘跳跃着一点橙红色的火苗,映得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你回来了!"江云瑾咧嘴一笑,手里的符咒还烧着,火苗在他指尖跳了跳。
  季瑜安的目光落在他手上:"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江云瑾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刚想起来手里还捏着符纸,然后也不慌张,反而弯起眼睛笑得更开心了,"你等等。"
  他把那张烧到一半的符咒往掌心一攥,然后扬手朝空中一抛。
  符纸在半空中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白色光点,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那些光点落在季瑜安的肩头、发梢、衣摆上,触感冰凉却不刺骨,碰到皮肤就轻轻散开,留下一缕淡淡的梅花香气。
  季瑜安怔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光点从半空中缓缓飘落,绕着灯火打着旋儿,在他头顶织出一片细碎而温柔的雪幕。
  这是他最熟悉的东西。
  天衍宗常年覆雪,他从小就走在雪里,闭着眼都能在雪地上走回自己的住处。
  雪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是故乡的底色。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光点落在自己身上,又看着站在灯火里冲他笑的江云瑾,喉间微微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样?"江云瑾得意地叉着腰,"我特意问大长老要的符咒,叫'化雪符',说是能模仿出落雪的效果,而且比真的雪暖和,不会冻着人,能维持三个时辰,你看,是不是很像真的雪?"
  季瑜安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很像。"
  "你家不是常年下雪嘛,我怕你刚来玉京山不习惯,想家什么的。"江云瑾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 你晚上若是睡不着,可以开着窗户看这片雪景,就像你还在天衍宗一样,我还特意让大长老往里面加了点梅花香,这样你应该会更习惯些。"
  季瑜安静静地听着江云瑾话语中流露出的关心,一双琉璃眸倒映着他的模样,眉间的朱砂痣再一次发烫,就像他们初见那样。
  他忽然就在想,难怪会是他呢。
  接下来的这几日里,江云瑾像是找到了合心意的玩伴,几乎天天缠着季瑜安。
  清晨,他会揣着两笼包子敲响季瑜安的洞府门。
  季瑜安刚洗漱完开门,就看见门口蹲着个人,怀里抱着油纸包,仰着脸冲他笑。
  "膳堂张叔做的酱肉包,可好吃了,你尝尝。"
  季瑜安接过包子,低头咬了一口,温热的酱汁在舌尖绽开,确实很好吃。
  他抬头想说句多谢,江云瑾已经欢快地走在前头了,一边走一边回头催他:"快点快点,今天讲经堂是秦长老的课,他最爱点名了,迟到要罚抄门规的。"
  白天上课,江云瑾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就会给他递小纸条。
  下课之后,江云瑾就带他去玉京山各处转悠。
  季瑜安跟在他身后,听他用一种极其自豪的语气介绍玉京山的一草一木。
  "这棵树,看到没?我小时候爬上去过,下不来了,在上面坐了一个下午,后来是大师兄御剑来救我的。"
  "这条溪里有灵虾,壳是透明的,肉特别甜。"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在炫耀自己领地的猫。
  季瑜安走在他身侧,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笑,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几日,整个玉京山上上下下都看明白了:新来的天衍宗小公子,已经被江云瑾划进了“自己人”的范畴。
  方小满酸溜溜地在膳堂跟同桌说:“江师弟以前三天两头就来跟我们玩一回,现在倒好,天天黏着季师弟。”
  同桌头也不抬:“你长成季师弟那样,他也天天黏你。”
  方小满想了想季瑜安那张脸,又想了想自己的,默默低头扒饭,不说话了。
  这日午休结束后,下午的课是演武场的实战观摩,可去可不去。
  江云瑾不太想去,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季瑜安,想到对方刚来还没见识过玉京山的演武场。
  于是立马坐直了身子:“走吧,带你去看看热闹。”
  演武场在玉京山主峰西侧,是一片开阔的草坪,四周围着低矮的石栏。


第17章 比试
  场地中央刻着繁复的防护阵法,以便弟子们切磋时不至于伤及无辜。
  此刻演武场上正有两名弟子在比试剑法,剑气纵横交错,地面上不时被划出一道道浅痕。
  四周散坐着二三十个观战的弟子,时不时发出喝彩声。
  江云瑾拉着季瑜安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盘腿坐下,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瓜子,自己嗑了几颗,又往季瑜安手里塞了一把:“看戏要配瓜子。”
  季瑜安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捧炒得焦香的瓜子,哭笑不得,但也学着他的样子磕了一颗。
  演武场上的比试进行到第三轮的时候,江云瑾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余光扫向演武场另一侧的高台。
  一个少年站在高台边缘,正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少年约莫十一二岁,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太服气的锐气,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
  谢共秋。
  江云瑾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嗑瓜子。
  季瑜安却微微偏了一下头,顺着那道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江云瑾,轻声问:“他认识你?”
  “何止认识。”江云瑾把瓜子壳吐了出来,“他是我在玉京山最大的‘狂热追求者’。”
  “狂热追求者?”
  “字面意思。”江云瑾说,“追着我跑了两年了,逮着机会就要跟我比试,比完输了又不服气,回去苦练几天再回来找我,循环往复,比我练功还勤快。”
  季瑜安又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少年,谢共秋正直直地盯着这边,目光灼热得几乎能把空气烧穿,而目光的焦点显然不是他,是他身边这个正在优哉游哉嗑瓜子的人。
  “他为什么总是找你比试?”
  “因为一次都没赢过。”江云瑾语气轻描淡写,“他这两年,跟我比了十七次,十七次全输,大概觉得面子挂不住吧。”
  季瑜安沉默了一瞬:“……十七次?”
  “嗯,我数着呢。”江云瑾把最后一颗瓜子磕完,随手施了个清扫术,满地的瓜子壳瞬间消失无踪,“不过今天应该不会来找我,他上个月刚输了一次,按规律至少得回去练够二十天才会再来。”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剑气来势极快,裹着灼热灵力,直直地朝江云瑾面门袭去。
  周围的弟子们惊呼出声,纷纷朝旁边闪避。
  江云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伸手从季瑜安手里抽走了那颗还没来得及嗑的瓜子,然后漫不经心地将瓜子在指尖一弹。
  那颗瓜子裹着一层极淡的灵力,轻飘飘地飞出去,正好撞在剑气的锋刃上。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剑气像雪遇了火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那颗瓜子却完好无损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了青石砖缝里。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江云瑾身上。
  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转头看向高台上那个脸色铁青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懒散:“谢师兄,说好了,比试要下战书,不能搞偷袭。”
  谢共秋站在高台上,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云瑾。
  “江云瑾!”他到底忍不住了,扬声喊道,“下来跟我比一场!”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交换了一个“又来了”的眼神。
  江云瑾盘腿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谢师兄,你上个月才输过,按规矩不是应该再练一阵子吗?”
  “少废话!”谢共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倔强和不甘,“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练了新招式,一定能打赢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江云瑾慢悠悠地说,“上上次也是,上上上次也是。”
  谢共秋的脸涨得更红了,他攥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白,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鼓了起来。
  季瑜安坐在江云瑾身旁,目光从谢共秋身上移到江云瑾脸上,又从江云瑾脸上移回谢共秋身上,看了几个来回,他忽然轻声开口:“云瑾。”
  “嗯?”
  “他的心境……不太稳。”
  江云瑾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季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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