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哎哟!”
  江云瑾捂着额头往后一仰,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揉着额头重新冒出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窗里的人:“小师叔!你砸我!”
  应拭雪这才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眼睛里毫无波澜,目光淡淡地掠过窗台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而后又落回棋盘上。
  “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他声音清冽,语气不咸不淡,“门是摆设吗,不会走门?”
  “走门多没意思呀。”江云瑾扒着窗沿,笑嘻嘻地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小师叔,要不要我陪你下两盘?”
  “你?”应拭雪的视线终于从棋盘上移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你连围棋的‘气’都数不明白,陪我下两盘?怕不是要悔棋悔到明年春天。”
  江云瑾也不恼,还是笑嘻嘻的:“那我可以学嘛,小师叔教我就好了。”
  应拭雪没接这个话,拈起另一枚白子落了一手,而后才不紧不慢地问:“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小师叔吗?”
  “不能。”应拭雪头也不抬,“你每次没事来找我的时候,不是偷吃了我焙的松子糖,就是把我养的那几尾寒鲤喂撑了,上上次倒是没偷吃也没喂鱼,你把我的蒲团坐塌了一个。”
  江云瑾:“……”
  “所以。”应拭雪终于放下棋子,转过身来面对他,姿态懒散又好看,“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我没闯祸!”江云瑾急了,“我昨天可是去天道司讨公道了,大师兄都夸我呢!小师叔你没看灵网吗?热搜上全是我!”
  应拭雪淡淡地:“看了。”
  “那你觉得我厉不厉害?”
  “厉害。”应拭雪说,“厉害到把天道司的文牍弟子都逼哭了,确实厉害。”
  江云瑾:“……”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夸人。
  他从窗台上下来,绕到竹舍门口推门进去,也不客气,蹬了靴子就爬上木榻,盘腿坐在应拭雪对面。
  “小师叔,我跟你说件正事。”
  应拭雪重新拈起一枚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上,显然对这个“正事”的可信度持保留态度。
  “天衍宗要送个弟子来做交换生,大师兄告诉我的。”江云瑾双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样,“听说那人今年十一岁,是天衍宗掌门唯一的弟子,天衍术特别厉害。”
  应拭雪的手顿了一下。
  “季瑜安?”
  “嗯!大师兄是说叫这个名字。”江云瑾眼睛亮了,“小师叔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应拭雪把棋子落下去,“几年前在天衍宗见过一面,是个挺安静的孩子。”
  “安静?”江云瑾歪了歪头,“那跟我完全不一样嘛。”
  应拭雪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的意思非常明确。
  是,跟你完全不一样。
  江云瑾假装没看懂,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小师叔,天衍术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真的什么都能算到?那他们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应拭雪落了第三子,漫不经心道:“天衍术讲究因果推演,能看到过去,能推及未来,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算,越是实力强劲、因果复杂的人,越难算准,像你这样的,他们大约看一眼就能把你的底裤都看穿。”
  江云瑾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摆:“……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太好懂了。”应拭雪终于把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平复成一条冷淡的直线,“脸上写着‘我在打坏主意’六个字,连你养的那只傻鹤都能看得出来。”
  江云瑾不服气了:“大师兄说这叫生动!”
  “你大师兄那是哄你。”应拭雪收回视线,“你从前尿床的时候,他还说这叫‘水润灵根’。”
  江云瑾的脸腾地红了。
  “小师叔!!”
  应拭雪没理他,继续下棋。
  江云瑾抱着膝盖坐在他对面,生了一会儿闷气,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看他。
  应拭雪下棋的样子实在好看。
  手搭在棋盘边沿,指尖偶尔轻轻叩一下木面,遇到需要思索的棋路就微微蹙一下眉。
  眉心拧出一道很浅的褶,那张清冷的脸上总算有了点活人的温度。
  江云瑾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手腕:“小师叔。”
  “嗯?”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应拭雪目光未移:“你已经在问了。”
  “天衍宗那个季瑜安来了之后,我要跟他搞好关系吗?”
  应拭雪总算把视线从棋盘上挪开了,他看着江云瑾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沉默了大概两息。
  “你要不要跟他搞好关系,是你自己的事。”他说,“但别把人往歪路上带。”
  “我哪有往歪路上带人!”江云瑾不满道,“大师兄也这么说我,小师叔你也这么说我,我明明是个很正直的人!”
  应拭雪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似乎有些愣神,但只有短短一秒,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指尖拈着的黑子在指腹间转了一圈,最后轻轻搁在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你那个‘正直’。”他说,“就跟大师兄的‘冷静’一样,属于自己骗自己。”
  江云瑾刚要反驳,应拭雪忽然伸出手,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江云瑾还是捂着额头“嘶”了一声,虽然一点都不疼。
  “行了。”应拭雪收回手,把棋盘上的黑白二子一粒粒捡回棋盒里,“在我这儿蹭了半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再坐一会儿嘛。”江云瑾赖着不走,“小师叔这屋里暖和。”
  应拭雪看了他一眼。
  竹舍里确实暖和,墙角燃着一只小巧的暖炉,炉上温着一壶灵茶。


第11章 很像
  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里,舒服得让人犯困。
  江云瑾盘着腿坐在那儿,本来就是一大早跑过来的,情绪又兴奋了一通。
  此刻被暖融融的茶香一熏,眼皮渐渐开始打架。
  他打了个小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
  应拭雪本来已经把棋子收完了,正从矮几下面摸出一只陶罐,揭开盖子,从里面拈了一块松子糖放进嘴里。
  他含着糖一转头,就看见对面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已经低了下去。
  眼皮合了大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覆住眼睑,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绵长。
  这小混蛋。
  居然睡着了。
  应拭雪嘴里含着松子糖,看了他好一会儿。
  最后他还是从榻尾扯过一条薄毯,没什么表情地扔在了江云瑾身上。
  毯子正好盖住他的肩膀,妥帖地裹住那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子。
  江云瑾在毯子里拱了拱,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彻底睡熟了。
  应拭雪坐在旁边,又拈了一块松子糖放进嘴里。
  糖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开,不浓烈,却持续很久。
  像后山终年不散的雾,悄无声息地渗进骨头里。
  他看着对面那缩成一团的身影,
  薄毯盖住了江云瑾大半张脸,只露出额头和一小截鼻梁,还有几缕从额前碎发里翘出来的发丝,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睡熟了之后,那张平日里总挂着狡黠笑容的脸会显出一点孩子气的柔软。
  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应拭雪的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之间。
  太像了。
  他不止一次这样想。
  从一开始凌昭白把这孩子带回玉京山的时候,他就觉得了。
  那双桃花眼,那个笑起来时微微上挑的弧度,还有此刻睡着之后毫无防备的模样。
  简直一模一样。
  应拭雪把糖咬碎了,糖渣在齿间发出细碎的响声。
  就在这时,那颗小脑袋动了一下,薄毯被蹭开一角,露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
  应拭雪看了一会,随后伸手过去,把毯子重新掖好。
  指尖擦过江云瑾的手背时,带起一点微痒。
  睡着的人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大约是梦话。
  应拭雪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人睡觉也会说梦话。
  之前有一回趴在藏经阁的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念叨着什么。
  应拭雪在旁边看了一下午的书,那人才悠悠转醒。
  他说她睡觉说了梦话,她就顿时紧张起来,还问自己说了什么。
  他说没听清时,她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怕我念叨什么奇怪的东西。”
  榻上的江云瑾又嘟囔了一声,这次声音稍微清楚一点:“……大师兄……别揉我头发……”
  应拭雪回过了神,他看着熟睡的江云瑾,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该说不愧是她的血脉吗?
  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榻上。
  随后仰起头,看向竹舍的屋顶。
  横梁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风铃,样子有些丑。
  是那个人亲手做的,还特意挂在他屋里,说是给他添点活力。
  风一吹就会响,声音很轻,叮叮咚咚的像碎玉敲冰。
  他收回目光,重新拈起一枚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仿佛那盘棋局里,还藏着一个他没有算清的劫。
  江云瑾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日光已经偏向了西侧。
  他眨了眨眼睛,缓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是在小师叔的竹舍里。
  江云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四肢摊开在榻上像只翻壳的小乌龟。
  “小师叔。”江云瑾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软乎乎的。
  应拭雪手里正握着一卷书,头也没抬道:“醒了?”
  “嗯……”江云瑾揉着眼睛坐起来,毯子从肩头滑落,“我怎么睡着了……”
  “你问我,我问谁。”应拭雪翻了一页,语气不咸不淡的。
  江云瑾盘腿坐着发了会儿呆,脑子渐渐清醒,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应拭雪:“小师叔,我睡了多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