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季瑜安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是淡淡的:“气息紊乱,灵力外泄,情绪起伏太大,压不住那股焦躁,应该是执念太深,反复在同一件事上受挫,已经开始影响灵力运转了。”
  江云瑾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高台上的少年。
  少年还站在那儿,手里的剑握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焦急的渴望,像一头困在笼子里找不到出路的兽。
  江云瑾盯着他看了几息,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他拍了拍衣袍站起来,“比就比。”
  季瑜安抬头看他,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你刚才不是说不想理他吗?”
  “是不想理。”江云瑾低头冲他笑了笑,笑容里少了几分平时的嬉闹,多了几分认真,“但心境不稳不是小事,他要是真因为这个出了岔子,二长老得伤心坏了,毕竟这可是她唯一的徒弟呢。”
  季瑜安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小心。”
  “放心。”江云瑾朝他挤了一下眼睛,“我可是玉京山最厉害的小弟子。”
  他说完转过身,朝演武场中央走去。
  周围的弟子们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有人兴奋地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来了来了”。
  谢共秋已经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双脚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他手里的灵剑微微嗡鸣,剑身上的焰纹随着灵力的注入渐渐亮起,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江云瑾走到他对面,站定,没有掏出剑,只是把手背在身后。
  “谢师兄,来吧。”
  谢共秋看着他又这副“空手对敌”的架势,脸色更差了。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裹着灼热的剑气朝江云瑾疾冲而来。
  这一剑比方才偷袭的那一击要精妙得多,无论是角度还是力度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显然谢共秋确实下了苦功。
  江云瑾却只是微微侧身。
  那剑的剑尖擦着他胸前的衣料掠过,差之毫厘。
  谢共秋一击落空,立刻变招,手腕一翻,剑锋回旋,朝江云瑾的腰侧斜劈而去。
  江云瑾又侧了一步,依旧避开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像是在散步时顺便躲了一下蚊子,步法松散随意,没有丝毫章法可言。
  但谢共秋连着出了十几剑,每一剑都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轻巧地避开。
  演武场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有人低声感叹:“江师弟的身法又精进了……”
  “他这是用的什么步法?我怎么没见过?”
  “好像是他自创的,他老爱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季瑜安坐在场边,目光落在江云瑾那双脚上。


第18章 抓鱼
  那些看似随意的步伐,其实每一步都巧妙地避开了每一道剑气。
  谢共秋连攻了数十剑,越来越急躁,剑势越来越猛,但破绽也越来越多。
  终于,在某一剑劈出之后,他的中门大开,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倾去,再也收不住招式。
  江云瑾等的就是这个。
  他身形一晃,几乎是贴着那道剑气的边沿滑进了谢共秋的防御圈内。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对方握剑的手腕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谢共秋只觉得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柄灵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
  随后“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剑身上的焰纹迅速黯淡下去。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
  江云瑾收回手,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衣袍上没有一道划痕,甚至额角都没有出汗。
  谢共秋站在他对面,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柄剑,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能发出声音。
  “你又输了。”江云瑾说。
  谢共秋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身体微微发颤。
  江云瑾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走开,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谢师兄。”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少了几分玩世不恭,“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赢不了我吗?”
  谢共秋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沙哑:“……为什么?”
  “因为你太想赢了。”江云瑾说,“你每一次出剑,想的都是‘这一剑一定要打败江云瑾’,你满脑子都是胜负,剑就不纯粹了,你的剑法是好的,灵力也够扎实,但你太急了,太想证明自己,反而把一身本事都憋在了心里,出不来。”
  谢共秋的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江云瑾看着他,难得地没有再说那些气人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灵剑,用袖子擦了擦剑身上沾的灰,双手递还给谢共秋。
  “你的剑比上次进步了很多,真的,我刚才躲你第十三剑的时候差点没躲开。”
  谢共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了剑。
  “下次比试之前,先别想输赢的事。”江云瑾说,“就想‘这一剑该怎么出’,把剑练好了才是要事。”
  他拍了拍谢共秋的肩膀,然后转身朝场边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的灵力运转到最后会有一点凝滞,应该是心法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的衔接出了问题,回去让二长老帮你看看。”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谢共秋站在演武场中央,握着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场边的弟子们安静了数息,然后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接着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很快连成一片。
  江云瑾回到季瑜安身边,重新盘腿坐下,长出一口气,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的石板上:“哎呀,可算完了。”
  季瑜安侧头看他:“你方才,是故意的?”
  “嗯?”
  季瑜安的目光温和而敏锐:“你本来可以更早结束比试,但你拖了一会儿,让他把那些急躁的剑招都打完了,才出手制住他。”
  江云瑾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季瑜安继续说道:“你答应比试,其实是想帮他稳道心,对吗?”
  江云瑾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嗤笑出声来:“哎呀,我的心思都被你猜中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哦,知我者,瑜安也。”
  季瑜安看着他,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却没有再说什么。
  几日后,玉京山山腰处,一条藏在密林间的浅溪潺潺流淌。
  溪水清澈见底,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在日光下泛着光。
  几尾通体银白、鳞片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灵鱼正逆着水流悠闲地游动。
  江云瑾蹲在溪边,把裤脚一直卷到大腿根,然后回头朝季瑜安招手:“季瑜安!快来一起下水抓鱼啊!”
  季瑜安站在岸边的草地上,衣冠整齐,银白的发丝被山风轻轻吹拂,
  他看了一眼溪水,轻轻摇了摇头:“我在岸上看你抓就好。”
  “为什么啊?这鱼可好玩了!”江云瑾直接赤脚下了水,“你看,它们根本不怕人!”
  水里的银鱼果然绕着江云瑾的脚游了几圈,其中一条大胆的甚至还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小腿肚,痒得江云瑾笑出了声。
  季瑜安看着他那副在溪水里撒欢的模样,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但还是没有挪动脚步:“我在上面替你看着木桶。”
  江云瑾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真没意思”,然后转过身,猫着腰,目光锁定水底一条正悠然自得地从石缝里探出脑袋来的肥鱼。
  他屏住呼吸,双手慢慢探入水中,手指张开成网,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动猎物。
  那鱼毫无察觉,依然悠闲地摆着尾巴,在石缝边磨蹭。
  就在它完全游出石缝的一刹那,江云瑾双手猛地合拢,水花四溅,一条银光闪闪的肥鱼被他牢牢箍在掌心里。
  “抓到了!”江云瑾兴奋地一扬手臂,鱼尾在阳光下甩出一道亮晶晶的水弧,“季瑜安!快接住!”
  他转过身,双手捧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朝岸上用力一抛。
  季瑜安猝不及防,本能地弯腰去拿脚边的木桶。
  但他动作太急,平日里养成的稳重仪态一瞬间全忘了,手忙脚乱地把桶端起来,刚要对准鱼飞来的方向——
  那条银鱼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摆尾,精准地甩出一串水珠,齐刷刷地糊了季瑜安一脸。
  冰凉的溪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答滴答地落在雪白的衣襟上。
  几缕银白的发丝黏在脸颊边,湿漉漉的,狼狈又好笑。
  木桶里,那条罪魁祸首正在水底悠然地转圈,仿佛刚才那个漂亮的甩尾动作根本不是它干的。
  岸上安静了一瞬。
  江云瑾还站在溪水里,双手保持着抛鱼的姿势,整个人愣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
  然后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季、季瑜安你……你脸上全是水……哈哈哈哈你的头发也湿了……”
  季瑜安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只木桶,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襟,又抬手摸了摸湿漉漉的脸颊,脸上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连忙放下木桶,飞快地掐了一个洁净术。
  白光闪过,衣袍上的水渍瞬间消失,发丝也恢复了干燥柔顺的状态。
  整个人重新变回了那个干净整洁、仪态端庄的天衍宗小公子。
  江云瑾这时候终于止住了笑,他看着季瑜安,忍不住问:“季瑜安,你是不是有洁癖啊?刚才让你下水你也不愿意。”


第19章 给我媳妇的
  季瑜安的手微微一顿,耳根的那抹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不算洁癖,只是家中长辈从小教导,出门在外要仪态端庄,不可失礼于人,衣冠不整更是大忌。”
  江云瑾站在溪水里,闻言眨了眨眼,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一种略显复杂的忧虑。
  “那你们天衍宗的人……”他斟酌着措辞,“平时吃饭也不能大声说笑?走路不能蹦蹦跳跳?坐姿必须端正,背要挺直,腿不能晃?”
  季瑜安认真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天衍宗的规矩确实比较多,晨起要整理仪容,不可披头散发面见师长,行走坐卧皆有规矩,不可大声喧哗,与人交谈时目光要端正,不可东张西望,掌门曾说,修天衍之道,首重静心,心静则神凝,仪态散漫者,心亦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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