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所以?”贺兰玉问。
  “所以解法也很简单。”江云瑾伸出手,在地面纹路的交汇处轻轻一按,然后顺着纹路的方向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只需要把灵力注入这个节点,然后顺着纹路走一个完整的循环,就能让整个阵法的灵力流向逆转,屏障就会自动解除。”
  他说着,指尖凝聚起一丝极细的灵力,沿着他方才画出的轨迹缓缓移动。
  银色的纹路在他的触碰下亮起又暗下,像一条被唤醒的河流在缓慢地改变流向。
  最后一道纹路亮起的时候,头顶那道透明的屏障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像是绷紧的弦忽然松开,然后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石室恢复了进来时的模样,只有四壁上残留的银色纹路还泛着极其浅淡的余晖。
  江云瑾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正对上贺兰玉的目光。
  贺兰玉不知看了他多久,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的神色。
  “贺兰叔叔?”
  贺兰玉回过神来,眼底那层神色迅速收敛,换回惯常的笑意:“破了?”
  “破了。”江云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说了我能行。”
  “嗯,你确实能行。”
  他走到那面嵌着玉匣的石壁前,伸手轻轻一揭,封层应声而落,露出那只巴掌大的玉匣。
  他打开玉匣,里面果然是一卷帛书。
  帛书边缘有些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展开来约莫一尺见方,上面用工整的小字写着一些他暂时看不太懂的符文和批注。
  “贺兰叔叔。”他抬起头,“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贺兰玉走过来,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帛书上,看了片刻:“是阵法手札,上上任掌门留下的,记载了几种失传的古阵推演思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离得很近,近到江云瑾能感觉到他呼吸间带起的细微气流拂过自己的耳廓。
  那种距离感让他本能地想要偏一偏头,但贺兰玉很快就直起身来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像是只是恰好要看清帛书上的字迹。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带回去慢慢看。”贺兰玉的语气如常,“反正放在这里也是积灰。”
  江云瑾把那卷帛书收好,心里那点微妙的异样感被他自然地忽略了过去。
  两人原路返回,穿过那道石门时,江云瑾走在前面,石门内侧的缝隙比外侧更窄,他侧身挤过去的时候肩头擦过石壁的粗糙表面。
  贺兰玉跟在他后面,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小心。”
  江云瑾正要应一声“没事”,忽然感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后腰上,带着一点引导的力道,像是在稳住他的重心,让他不至于在狭窄的通道里磕碰到。
  那触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当江云瑾完全穿过石门、站定回头的时候,贺兰玉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江云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贺兰玉已经抬起头来,语气自然地问他:“你方才说那卷帛书上有几处阵图你不太看得懂,要不要我今晚去你那儿给你讲讲?”
  江云瑾的思路立刻被带走了:“真的?那太好了!我正好有好多疑问,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哪里理解错了。”
  贺兰玉弯起嘴角:“好。”
  当天晚上,贺兰玉果然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只小巧的食盒,里面装着几碟江云瑾爱吃的点心,一本正经地说“怕你熬夜费神”。
  江云瑾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高高兴兴地把他让进屋里,铺开那卷帛书就开始问问题。
  贺兰玉在他旁边坐下,隔着半臂的距离,微微侧着身,听他指着帛书上那些符文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理解和困惑。
  偶尔在恰当的时机出声点拨一句,语气温和而精准,不显山不露水,却每次都恰好点在江云瑾卡住的那个节点上。
  江云瑾越听越来劲,不知不觉就坐得近了,手肘几乎挨着贺兰玉的手臂。


第139章 存的又是什么心思
  贺兰玉没有动,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只是在江云瑾凑过来看某一处符文的时候,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停了一息,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等到江云瑾终于把那卷帛书翻了个遍、心满意足地收起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才注意到时辰已经过了子时。
  “啊,这么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贺兰玉笑了笑,“贺兰叔叔你明天还有事吧?快去休息。”
  贺兰玉站起身来,没有立刻走,而是先替他收拾了桌上散落的茶点碟子,把食盒重新拎好,然后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板合拢,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
  江云瑾坐在桌边,发了一会儿呆,觉得现在的贺兰叔叔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挠了挠头,懒得想了,收拾收拾爬上床,很快便睡着了。
  而贺兰玉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穿过竹林,吹动他的衣袍。
  随后,他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人啊,还是一点都没变,对什么都好奇,对谁都容易亲近,却偏偏不知道,自己才是最让人想靠近的那一个。
  应拭雪来的时候,江云瑾正蹲在琅嬛仙宗的灵茶田里,手里捏着一片刚摘的嫩芽。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什么时候对采茶感兴趣了?”
  江云瑾猛地回头,看见应拭雪正站在田埂上,面上没什么表情。
  “小师叔?”江云瑾眨了眨眼,手里的茶芽险些掉了,“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应拭雪言简意赅,“你总不能一直赖在别人家。”
  江云瑾愣了一下:“我这才来几天啊……我还没玩够呢。”
  “你玩得够久了。”应拭雪的声音依然平淡,但他说话时目光越过江云瑾的肩头,落在了不远处正沿着小径走来的那道身影上,语气微微沉了半分,“而且,这里也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
  江云瑾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正好看见贺兰玉不紧不慢地从茶园尽头走过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长袍,长发半束,姿态闲适。
  但他在看见应拭雪的那一刻,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嘴角甚至微微弯起。
  “枕寒君。”贺兰玉走到近前,语气客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应拭雪没有回答这句客套话,直截了当:“我来带他回去。”
  “回去?”贺兰玉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江云瑾身上,语气依然温和,“他才来没几天,还有几处景致没带他去看,你若是急着接人,不如再宽限两日?”
  “宽限?”应拭雪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审慎,“我怎么觉得,你并不想让他走?”
  贺兰玉笑意不变:“他是我认的干侄子,我自然想多留他几日。”
  “干侄子?”应拭雪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语气里的凉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从前是认的干侄子,现在又是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某种不能明说的缝隙里。
  贺兰玉看向应拭雪:“枕寒君似乎话里有话?”
  “我直说了。”应拭雪往前走了半步,“江云瑾是玉京山的弟子,该回玉京山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天经地义?”贺兰玉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愿意留在这里,那是他自己选的。”
  “他选的?”应拭雪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那你可曾告诉他,你留他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这话一落地,气氛骤然绷紧起来。
  江云瑾站在两人之间,目光在应拭雪和贺兰玉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有些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怎么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应拭雪已经收回目光,转向他:“现在就跟我走。”
  贺兰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旁边传来:“枕寒君,你这样强人所难,不太好吧?”
  “我强人所难?”应拭雪偏过头看他,“那你呢?你留他在这里,存的又是什么心思?”
  贺兰玉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淡了。
  他没有回答应拭雪的问题,而是转向江云瑾,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云瑾,你想走吗?”
  江云瑾被他这样一问,倒是认真想了想。
  玉京山他肯定是要回的,但他也确实没逛够琅嬛仙宗。
  他犹豫了一瞬,正要开口说“我再住两天就回去”,应拭雪却先一步对贺兰玉道:“你不需要问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今天放不放人。”
  江云瑾:“……?”
  贺兰玉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像是妥协又像是退让的意味:“……既然枕寒君亲自来了,我若是不放人,倒显得我不通情理了。”
  他转向江云瑾:“你想回去的话,便回去吧。”
  “琅嬛仙宗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他说完便转过身,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走了,步伐依然从容,衣袍在晨光里拂过田埂上的草尖,被风微微吹动。
  江云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又偏头看了一眼应拭雪。
  "小师叔,你今天好奇怪。"
  应拭雪没接话。
  “你平时从来不主动下山来接我,你根本不会管我去哪玩,而且你刚才跟贺兰叔叔说话的语气……像要打架似的。"
  "没有。"
  "明明就有。"
  "没有。"
  应拭雪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云瑾被这连着的两个"没有"堵了一下,但他向来不是那种被堵一次就会放弃的人。
  他快走两步绕到应拭雪面前,倒退着走,仰着脸看他,桃花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探究。
  "小师叔,你是不是跟贺兰叔叔有仇?"
  应拭雪依然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没有仇。"
  "那你为什么那么不待见他?"
  "我没有不待见他。"
  "你方才看他那个眼神,像是要把他埋进土里。"
  应拭雪终于有了反应。
  他垂眸看了江云瑾一眼,留下一句:"你看错了。"就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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