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江云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几步,又追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绕到前面,只是跟在他身侧,安静了一会儿。
  江云瑾忍不住又开口了:"小师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140章 等你想起来
  应拭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云海上,像是被什么景致吸引了注意,又像是借着这个动作避开了江云瑾的目光。
  江云瑾见他不说话,心里那种"他肯定有鬼"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他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别人不说话。
  别人越是不说话,他越要搅一搅、翻一翻、捅一捅,非要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不可。
  于是他往前跳了一步,重新挡在应拭雪面前,伸出双手,做出一个拦住去路的姿势,目光直直地盯着应拭雪的眼睛。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应拭雪被他拦住了路,终于停下来了。
  应拭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有些事情,现在告诉你还太早。"
  江云瑾眨了眨眼:"那就只跟我说一点点也行啊。"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应拭雪垂下眼帘,"因为说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我了。"
  江云瑾被他这句话弄得微微一怔。
  "什么叫不会像现在这样看你?"江云瑾歪了歪头,"我现在是怎么看你的?"
  应拭雪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了江云瑾脸颊边那缕被风吹乱了的碎发。
  指尖擦过他的颧骨,带着微凉的体温,动作极轻,轻到江云瑾几乎没有感觉到那触碰的实感,只有一阵极细微的、像是羽毛拂过的痒意。
  "等时机到了。"应拭雪收回手,绕过他,继续往前走了,"等你自己想起来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江云瑾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沿着山道不紧不慢地走远。
  他摸了摸自己方才被触碰过的颧骨,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凉意。
  "小师叔!"他朝着那道背影喊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也太模糊了吧!什么叫等我自己想起来?我想起什么啊?"
  应拭雪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理会他。
  江云瑾抿了抿嘴,嘀咕了一句:"……真奇怪。"
  江云瑾回到玉京山的时候,整座山都热闹起来了。
  方小满是最先冲出来的,他老远就看见山门外那道身影,二话不说直接撒腿狂奔,嗓门大得震得路边的灵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江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他冲到近前,一把抱住江云瑾,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勒得背过气去。
  江云瑾被他箍得动弹不得,艰难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松、松一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方小满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久!我天天数着日子呢!你倒好,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了吧!”
  “哪有,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江云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见山门内侧的石阶上已经陆陆续续站了不少人,都是玉京山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笑,有的在朝他挥手。
  有人喊了一句:“江师弟,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另一人接话:“你再不回来,方小满就要在灵网上挂寻人启事了!”
  方小满回头瞪了那人一眼:“我才没有!”
  江云瑾看着这副热闹的景象,心里暖融融的,他穿过人群,一边走一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师兄师姐们好啊,我回来了。”
  “江师弟长高了呀!”
  “哎呀,我们师弟越来越俊俏了。”
  江云瑾走出人群闹腾的范围,沿着青石路往天枢峰的方向走。
  山道两旁的景致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变化。
  等他走到天枢峰那片熟悉的小院前,脚步慢了下来。
  院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在,枝叶比从前更茂密了,树荫把大半个院子都罩在了底下。
  那只鹤正蹲在屋顶上打盹,脑袋埋进翅膀里缩成一团雪白的毛球。
  但江云瑾走近的脚步声惊醒了它,它抬起头来看见他的那一刻,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亮起一道光。
  然后它扑棱着翅膀从屋顶上飞下来,落在他面前,绕着他走了两圈,又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别啄了。”江云瑾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仙鹤低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算你还有良心”。
  他推开院门,院子里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转过身,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主殿的门虚掩着。
  江云瑾在门外站了片刻,能感觉到门内那道熟悉的气息,平稳而沉静,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他伸手推开门。
  凌昭白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落在书页上。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向门口,那双深静的眼眸在看见江云瑾的那一刻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回来了。”他的声音和从前一样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江云瑾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怪怪的。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先歪着头打量了凌昭白片刻,然后弯起嘴角,快步跑上前,张开双臂,像小时候那样直直地扑进了凌昭白的怀里。
  凌昭白握着书卷的手猛地一僵。
  江云瑾的额头撞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理所当然的亲昵。
  他蹭了蹭,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闷闷地说:“师尊,我想你了。”
  凌昭白的身体依然僵着。
  他能感觉到怀里那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能感觉到他发间那股熟悉的味道。
  这些他从前也感受过。
  江云瑾小时候经常这样,在外面闯了祸就跑回他怀里躲着,或者练剑累了就赖在他腿上不肯起来。
  他那时候只是觉得,这孩子亲近他是好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这个在他怀里撒娇耍赖的少年,就是他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此刻什么都不记得。
  他不知道凌昭白藏在心底的那些年月,不知道凌昭白曾为了寻他踏遍四界,不知道凌昭白看着他的时候,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最深处。
  凌昭白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极缓地抬起手,轻轻落在江云瑾的后背上。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第141章 邀请去天衍宗
  “……瘦了。”他说。
  江云瑾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含含糊糊的:“没瘦,我吃得可好了,贺兰叔叔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凌昭白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瞬,没有接话。
  江云瑾又埋了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仰着脸看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师尊,你有没有想我?”
  凌昭白垂下眼帘看着他,像是有什么话想从唇间滑落,却又被他自己在最后一刻压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只开口说了一句:“……想了。”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江云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真的?师尊你居然会说出来,这可比夸我还稀罕。”
  “你走了很久。”凌昭白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江云瑾松开凌昭白,往后退了半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心虚地换了个话题:“师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山上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凌昭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还在回味方才那个短暂的、温暖的触碰。
  他垂下眼帘,将那卷被他握了很久的书放在桌面上,声音平稳地开口:“没有,一切都好。”
  江云瑾“哦”了一声,又絮絮叨叨地开始讲他在妖界的见闻。
  凌昭白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主殿里的日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书案上。
  江云瑾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轻快地回荡着,带着一种属于少年人的、鲜活而蓬勃的生气。
  凌昭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地听他说话,心里想的是。
  他好像总是有很多话要说,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而自己,大概就是那个被火照亮的人。
  他垂下眼帘,把那些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
  不急。
  他告诉自己,不急。
  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可以继续等下去,等到他自己想起来的那一天。
  到那时候,他再告诉他——他一直在等他。
  主殿的门框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斜倚的身影。
  应拭雪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目光在江云瑾眉飞色舞的讲述和凌昭白安静垂眸的倾听之间扫了一来回,然后无声地转身离开了。
  次日清晨,江云瑾在熟悉的床榻上醒来,窗外传来鸟鸣和晨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
  他在玉京山四处晃荡,偶尔路过讲经堂时被长老抓进去当助教。
  长老发现他出去游历一趟回来,药理知识长进了不少,便毫不客气地把他按在讲台上。
  "你来讲。"长老把一册灵植图谱往他手里一塞,"正好省得我费嗓子。"
  江云瑾站在讲台前,看着下方那些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弟子们,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并不太情愿的讲解。
  他讲得比长老有趣,时不时穿插自己闯祸的亲身经历,把一群小弟子逗得前仰后合。
  长老坐在后面摸着胡子,一边听一边点头。
  这天午后,他蹲在院子里给那只仙鹤梳理羽毛。
  自从吃了凤凰蛋壳碎片之后,这鹤的羽毛越来越亮,偶尔在太阳底下会泛出一层暗红色的流光,看着挺唬人。
  他一边梳一边嘀嘀咕咕地跟它说话:"你说那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神神秘秘的?贺兰叔叔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小师叔说话说一半,连师尊都……"他顿了顿,自己也没想明白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总归就是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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