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息,对面就回过来了:"当真?"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消息又追了过来:"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江云瑾想了想,回了一条:"两日后吧,我先跟这边的人道个别。"
  "好。"贺兰玉的回复干脆利落,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许放我鸽子。"
  江云瑾看着最后那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把灵机收进怀里站起身来。
  反正他也陪过爹了。
  狐族这边风波也已经平了,正好趁这个空档,去看看贺兰玉。
  他蹲在溪边想了片刻,决定去找狐曦。
  狐曦正在书房里处理族务,案上堆着几卷需要过目的文书,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江云瑾,眼底那层专注的神色微微松动了一下。
  "你来了。"
  "嗯。"江云瑾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难得地没有立刻开口说笑。
  狐曦放下手里的文书:"你有话要说。"
  "对。"江云瑾点了点头,"我准备走了。"
  狐曦的手指在文书边缘停了一瞬:"……什么时候?"
  "明天。"江云瑾说,"我出来游历挺久了,该回去看看了,而且……"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我答应了一位长辈要去看他,要是不去他该生气了。"
  狐曦垂下眼帘,一时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听得见窗外风吹竹叶的簌簌声。
  "你说过,走之前会提前告诉我。"狐曦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没有食言。"
  江云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那晚在崖边的对话,想起狐曦问他"你会提前告诉我吗"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
  "我说过的话,当然不会食言。"江云瑾眉眼弯弯。
  狐曦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高那一层取下了一只巴掌大的木匣。
  "拿着。"他把木匣递到江云瑾面前。
  江云瑾接过来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绒布,绒布中央躺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
  玉佩表面刻着一只蜷卧的狐狸,线条简洁而流畅,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纹,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
  "狐族的信物。"狐曦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以后你若再来妖界,持此物可在狐族领地自由通行,不会有人拦你。"
  江云瑾把那枚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看向他:"这算定情信物吗?"
  狐曦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你胡说什么!这只是通行信物!"
  "哦——"江云瑾拖长了尾音,眼中笑意盈盈,"那我收下了,谢谢小狐狸。"
  狐曦把脸别开,不再看他:"……你路上小心。"
  因为狐迢有事暂时不在狐族,所以江云瑾就直接在灵机上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要走的事。
  灵机没有回应,看来狐迢真的很忙。
  江云瑾刚到琅嬛仙宗,就看见山门内侧的石阶上立着一道身影。
  贺兰玉今日穿了一身烟青色的宽袍,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颊侧,被晚风轻轻拂动。
  他站在那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赏景,但目光却在江云瑾落地的第一时间就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贺兰叔叔!”江云瑾几步跑上石阶,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笑,“我没放你鸽子吧?”
  贺兰玉低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依然是温和的,带着笑意,但底下似乎多了些什么。
  “没有。”他弯起嘴角,伸手在江云瑾头顶轻轻揉了一下,“比我想象的快。”
  “那是,我可是日夜兼程赶来的。”江云瑾理直气壮地邀功,“怎么样,够有诚意吧?”
  贺兰玉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晚膳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江云瑾跟在他身后往山门里走,走了几步又环顾四周,疑惑道:“怎么山门这么冷清?林鹊他们呢?”
  “下山游历去了,前几日刚走的。”贺兰玉头也不回,“你来得不巧。”
  “那确实不巧。”江云瑾也没太在意,“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主要是来看贺兰叔叔你的。”
  贺兰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语气依然带着笑意:“你还是这么会哄人。”
  晚膳设在贺兰玉居住的院落里。
  一张矮几摆在廊下,几碟精致的灵膳错落有致地摆开,旁边温着一壶酒。
  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将整个院落笼在一片柔和的氛围里。
  江云瑾盘腿坐在席上,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夸:“好吃!你们琅嬛仙宗的厨子手艺还是这么好。”
  贺兰玉坐在他对面,不紧不慢地替他斟了一杯温过的灵酿,推到他的手边:“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江云瑾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眯了眯眼。
  他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这阵子在妖界的见闻。
  贺兰玉端着酒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从前他看江云瑾,只觉得这孩子像她,眉眼像,性格像,连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小把戏都如出一辙。


第136章 心态转变
  他把他当成她的延续,当成一份珍贵的、需要好好护着的遗物。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就是本人。
  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他不知道他们之间那些漫长的、纠缠的过往。
  贺兰玉垂下眼帘,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酒液微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缓慢翻涌的热意。
  但他还是和从前一样。
  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模样,吃到好吃的时眯起眼睛的表情,甚至那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全都一模一样。
  像是时光绕了一个大圈,又把他重新推到了他面前。
  只是把那些记忆抹去了,只留下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等着他重新去落笔。
  “……贺兰叔叔?”江云瑾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
  贺兰玉抬眸,对上那双写满了困惑的桃花眼。
  他弯起嘴角,笑意自然地漫上眼底,把那层翻涌的情绪妥帖地压了回去:“在想你方才说的事,你还没说你是想了什么办法来帮助狐族。”
  江云瑾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立刻兴致勃勃地复述起来。
  贺兰玉看着他,听着他,偶尔配合地笑一声,在恰当的时候追问一两个细节,让这个故事得以继续下去。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长一短,交叠又分开。
  晚膳吃到尾声的时候,江云瑾已经有些微醺了。
  那壶灵酿后劲绵长,他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此刻正托着腮,目光有些迷蒙地看着院中那丛被灯笼照亮的夜花。
  贺兰玉看着江云瑾似乎有些犯困了,便站起身来,走到他身侧,俯下身:“困了就回去睡吧,我让人带你过去。”
  “我自己能走……”江云瑾试图站起来,但脚下发软,晃了一下,被贺兰玉顺势扶住了胳膊。
  “嗯,你能走。”贺兰玉的语气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但你走直线走得很辛苦,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江云瑾没有反驳,大概是确实困得厉害了,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那贺兰叔叔你走慢一点”,就顺从地靠在了他身侧。
  贺兰玉扶着他走出院落,沿着青石小径慢慢往前走。
  夜风穿过竹林,带着草木的清气拂过两人之间。
  那条小径不算长,但贺兰玉走得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刻意延长这段短暂的、可以光明正大碰触他的时间。
  送他进了小楼,看着他自己爬上床榻,裹进被子里,含糊地道了一声晚安。
  贺兰玉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榻上那个已经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看了很久。
  随后他下楼走了出去。
  门板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贺兰玉站在门外,仰起头,望向头顶那轮皎洁的月,长长地、极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想,这就是那个人啊。
  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哪怕换了一个性别,哪怕现在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叔叔”,他也依然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垂下眼帘,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去,步伐比来时稳了几分。
  不急,他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差这一点时间。
  第二日清晨,江云瑾醒来的时候,宿醉的后劲已经散了。
  他洗漱完推开门,看见贺兰玉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热茶和两碟精致的早点。晨光落在他的肩头,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贺兰叔叔,早。”江云瑾在他对面坐下来,毫不客气地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你起得真早。”
  “习惯了。”贺兰玉替他斟了一杯茶,推到他手边,“昨夜睡得可好?”
  “好,特别好。”江云瑾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琅嬛仙宗的床榻特别软。”
  贺兰玉弯了弯嘴角:“那就在这儿多睡几晚。”
  “那必须的。”江云瑾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落在贺兰玉身上,忽然说道,“贺兰叔叔,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贺兰玉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江云瑾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表情认真,“就是觉得你今天……嗯……穿这件衣裳特别好看。”
  贺兰玉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你倒是会挑话说。”
  不过,他今日确实特意花时间打扮了一下。
  “我说的是实话嘛。”江云瑾理直气壮,然后又拈起一块枣泥糕,“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正好闲得无聊。”
  贺兰玉想了想:“后山的灵茶该采了,你若是闲着,可以帮我去看看。”
  “采茶?好啊。”江云瑾眼睛一亮,“我还没采过灵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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