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狐迢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江云瑾没有追问他方才的事,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跟他并肩看着前方。
  一丛野花在山壁里依然开得很好,浅紫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狐迢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二长老说的那些话,其实也不算错,我确实做事不太守规矩,我爹娘走得早,是族里的长老们轮流把我带大的,他们管我管得严,我偏生是个不服管的性子,从小就没少挨骂。”
  “然后呢?”江云瑾问。
  “然后?”狐迢笑了一下,“然后我就学会了怎么用笑来打发人,长老骂我,我就笑,同辈嫌弃我话少,我就学着多说,有人不高兴了,我就说几句好听的哄一哄……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说到“这副样子”的时候,伸手指了指自己,笑意里带着一丝自嘲。
  “所有人见了我,都觉得我是个没什么正形的人。”他说,“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有人对我抱什么期待。”
  江云瑾没有接话。
  他坐在枯木上,安静地听了全部,然后侧过头来认真地看着狐迢。
  那种目光让狐迢不太自在。他下意识地想把视线移开,却被江云瑾先一步阻止。
  “你躲什么?”
  “我没躲。”
  “你方才就是想躲。”
  “……”
  江云瑾没有放过他,依然那样直直地看着他:“你方才说,不会有人对你抱什么期待,那我要是对你抱期待了,你会怎么样?”
  狐迢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期望我什么?”
  江云瑾想了想:“唔,比如期望你下次被骂的时候,别光站着不吭声——这副样子,看着好可怜。”
  狐迢:“……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落井下石?”
  “当然是在安慰你呀。”江云瑾眨眼一笑,“难道不明显吗?”
  狐迢看着他这副“我就是在故意逗你的”神情,忽然觉得心里的那些闷气,像遇上了什么酸溜溜的东西,一点点消融了。
  “江云瑾。”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犹疑。
  “嗯?”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江云瑾疑惑:“怎样?”


第134章 对你特别一点
  江云瑾疑惑:“怎样?”
  狐迢垂下眼:“……就是……对每个人都很好。”
  江云瑾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是吧。”
  狐迢:“……”
  江云瑾眨了眨眼:“怎么,你希望我对你特别一点?”
  狐迢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我说,希望呢?”
  江云瑾偏过头来看他,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的分量。
  狐迢被他这样看着,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想要像往常一样笑一下、打一个哈哈把话题带过去,把方才那句话变成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江云瑾比他快了一步:“你希望我对你特别一点?”他像是在确认什么,“那就特别一点好了。”
  狐迢愣住了。
  这个答案来得太轻巧、太理所当然,轻巧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确认这话到底有几分认真,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来。
  江云瑾却已经收回目光,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伸了个懒腰:“行了,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你要是再在这儿坐下去,回头又该有人骂你游手好闲了。”
  他说完回头冲狐迢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明亮:“走吧,我送你回去。”
  狐迢坐在枯木上,仰头看着他,过了好几息才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青苔碎屑,跟上了江云瑾的步伐。
  两人沿着那条窄缝一前一后地穿行,天色在头顶越来越暗,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从身侧掠过。
  狐迢走在后面,目光落在前面那道背影上,看着他被暮色勾勒出的轮廓。
  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里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开始生长了。
  他垂下眼帘,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江云瑾转身,把那支用灵力保存的野花从门缝里拔出来,递还给狐迢:"喏,还你。"
  狐迢低头看着那支依旧鲜艳如初的花
  他没有接,只说了一句:"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江云瑾也不勉强,随手把花别在自己的衣襟上:"那就谢了。"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推门要往里走,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狐迢一眼,调笑道:"对了,你要是下次再挨骂,可以来找我,嗯……作为特别的那一个,我会对你付出比常人还要多的耐心,不要太感动哦。"
  他说完这话就进去了,门板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狐迢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过了一会,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很浅,和平时那种带着风流韵味的笑不太一样。
  那天晚上,狐迢躺在自己的榻上,翻来覆去地没能入睡。
  窗外月光从半开的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小片银白色的光。
  他侧过身,望着那片月光发了很久的呆,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方才江云瑾说的那句话——“那就特别一点好了。”
  “……真是一点都不讲道理。”
  第二天清晨,他推开院门的时候,看见江云瑾正蹲在溪边逗那几只幼狐。
  晨光从山间斜斜地照下来,落在他肩头和发梢上,在他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狐迢站在院门口,没有走过去,就那样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他怕自己看得太久,会忍不住走过去,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狐迢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江云瑾。
  但这并不容易。
  因为江云瑾似乎总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他在书阁里查阅典籍,一抬头就看见江云瑾趴在窗台上朝他招手;他在溪边散步,远远就听见江云瑾逗幼狐的笑声从下游飘来;就连他刻意选了条僻静的小径绕路去后山,也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正蹲在地上研究一株野花的江云瑾。
  “你怎么在这儿?”狐迢脱口而出。
  “我来采花。”江云瑾举了举手里那几株刚摘的花,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在躲我吗?”
  “我没躲你。”
  “你就是在躲我。”江云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他面前,“你有点不太对劲,之前天天往我这儿跑,现在看见我就绕道走,是怕我?”
  狐迢别开目光:“……谁怕你。”
  “那你看着我说话。”
  狐迢深吸了一口气,转回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江云瑾的眼神坦荡而清澈,像一面干净的镜子,把他眼底所有藏着的、不敢承认的东西都照得一清二楚。
  狐迢忽然有些狼狈。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却被江云瑾伸手拽住了袖口:“你跑什么?”
  “……我没跑。”
  “那你站在这儿别动。”
  狐迢真的没有动。
  江云瑾松开他的袖口,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然后开口道:“你昨晚没睡好?”
  狐迢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微微一怔:“……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眼下青黑的模样,想看不出来也很难。”江云瑾乐不可支。
  狐迢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正在被这个人用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一寸一寸地剥开。
  那些他藏了很久的、连自己都不太敢承认的东西,似乎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翻出来晾在日光下。
  “江云瑾。”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别人那么好,有时候会让别人误会?”
  江云瑾眨了眨眼:“误会什么?”
  狐迢沉默了一瞬:“……误会你对他特别。”
  江云瑾认真地想了想:“可是我对你确实是特别的呀。”
  狐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什么?”
  “你忘了?我前几天答应你的,对你会特别一点。”江云瑾的语气理所当然,“我说出口的话从来不反悔。”
  狐迢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某根弦,那根弦颤了很久都没能平复下来。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我没随便说。”江云瑾看向他,“我说的是认真的。”
  狐迢没有再说话。
  他垂下眼帘,过了好几息才重新抬起来,看向江云瑾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柔软的无奈:“……你赢了。”


第135章 这算定情信物吗
  “我赢什么了?”
  “你让我没办法再躲你了。”
  江云瑾听完这句话,弯起嘴角笑了,那笑容格外灿烂。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狐迢的肩头:“这就对了嘛,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日。
  江云瑾蹲在溪边,手里那枚灵机还在震个不停。
  贺兰玉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语气从最初的"有空回琅嬛仙宗看看"一路升级到"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再到最后那条带着三分幽怨七分控诉的"我好歹也是你认的叔叔,你怎么能连个回音都没有"。
  江云瑾越看越乐。
  他想起来上一次见贺兰玉还是在青云大会的高台上,甚至都没有机会说说话。
  再加上在妖界玩得有点不亦乐乎了,确实把这个便宜叔叔忘得干干净净了。
  "罪过罪过。"他嘟囔了一声,指尖在灵机屏幕上飞快地划拉了几下,回了一条消息过去:"贺兰叔叔别生气,我这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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